第229章 繁花似錦 醫館(1 / 1)
西門和雅笑道:“小子,你若還不走的話,等會兒我反悔了,你就必死無疑了。”
鍾離天逸稍作猶豫,作揖低聲說道:“多謝您不殺之恩!”
說著,那鍾離天逸便回身向遠處走去。
“等等!”
西門和雅阻攔道。
鍾離天逸心中一驚:這西門和雅不會是已經反悔了吧?心中這樣想著,握銀槍的手便更用力了些。
西門和雅笑道:“你不必緊張,我沒有反悔。”
鍾離天逸長出了一口氣。
西門和雅低聲笑道:“我現在放了你,就算是救了你一命,難道你就準備這樣離開嗎?”
鍾離天逸低聲問道:“你的意思是?”
西門和雅笑道:“我想要報恩罷了。”
鍾離天逸詫異道:“報恩?”
西門和雅點點頭,說道:“你願意加入魔手教也是因為那李存瑁救了你一命罷了,你剛剛為李存瑁拼死相救,若是我手下不留情,你早就已經死了。所以現在救你的人就是我了。”
鍾離天逸臉色一沉,低聲說道:“所以?”
西門和雅微微一笑,說道:“我的要求不多,只要你願意離開魔手教。就算是我們兩個之間的恩情兩清了。”
鍾離天逸詫異道:“就這些?”
西門和雅點點頭,說道:“就是這些。”
鍾離天逸問道:“可是,為什麼我一定要離開魔手教?”
西門和雅笑道:“因為魔手教不適合你。你應該去別的地方,而不是待在這種隨時可能要你性命的地方!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想待在這種地方嗎?”
鍾離天逸沉默了。他曾經親眼見過李存瑁和其他的教主殘忍地殺害那些無辜的百姓。雖然他嘴上不說,可是心中卻還是充滿了對魔手教的不滿。
西門和雅低聲問道:“怎麼,你不願意?”
鍾離天逸搖搖頭,說道:“我不是不願意,我只是想不明白。”
西門和雅說道:“哦?”
鍾離天逸說道:“你為什麼要救我?”
西門和雅笑道:“因為你父親。”
鍾離天逸柔聲道:“我父親?你認識我父親?”
西門和雅點點頭,說道:“你的父親是一位很好的人,若不是你父親的相救,我可能都活不到今天。我救你,完全是出於對你父親曾經對我的恩情。”
鍾離天逸的眼底泛起了一絲**,他低聲問道:“您和家父很熟?”
西門和雅錢笑道:“不算是很熟。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那個把你的父親從敵軍中救出來的男人?”
鍾離天逸說道:“我記得,我父親曾經說起過這樣一個人。難道——”
鍾離天逸的眼神便落到了西門和雅的身上。
西門和雅點點頭,說道:“那個救你父親的人,就是我。”
說到這,鍾離天逸眼中的淚水卻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西門和雅低聲道:“這本就不適合於你,早些逃離魔手教,對你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雖然他確實救了你的性命,可是他現在在用你的性命換一個不正當的江山。”
鍾離天逸點點頭,回身飛走了。
“司錦年——”
忽然間,屋簷上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聲。
西門和雅凌空飛落到司錦年和允兒身邊,眼中已經滿是蕭索之意。
這兩人面色已經略微發青,怕是難以迴天。
重斯久和花似錦滿臉淚痕地跪在司錦年和允兒面前,泣不成聲。
西門和雅冷聲說道:“哭什麼,還不快送他們去找大夫!說不定還有一救!”
那重斯久和花似錦一驚,相視一眼,便一人抱起司錦年,一人抱起允兒,燕一般向醫館飛去!
西門和雅縱身落到虞婷面前,低聲說道:“你沒事兒吧?”
虞婷搖搖頭,說道:“小年兄和允兒,他們怎麼了?”
西門和雅淺聲說道:“沒事兒的。就是受了一些小傷,被送到醫館去了。”
虞婷長出了一口氣,說道:“那就好。還以為他們受了很嚴重的傷,為何都在那屋簷之上不動。”
西門和雅說道:“就是被人點了穴道,所以才倒在那裡動不了的。”
醫館內。
“明大夫!明大夫!”
重斯久踢開緊閉的門,衝入醫館之中。
那明馳索正在翻看醫術,卻是被重斯久這一喊給嚇了一跳。
明馳索站起身,問道:“怎麼了?”
重斯久撲通一聲跪下,失聲說道:“求求你,救救司錦年!”
明馳索臉色大變,說道:“什麼!?”
說著,眼睛卻不自覺地落在了重斯久懷中的那個人的臉上。
那人臉色發青,幾乎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
“快!把他抱到裡面來!”
“大夫,還有允兒,還有允兒!”
重斯久的身後,一個陌生女子喊道。
明馳索的目光再一次落在那女人懷中的那個人的臉上!
這兩張面孔實在是太過熟悉,熟悉得令明馳索不敢相信。
“進來,全部都抱進來!”
兩人掀開竹簾,把司錦年和允兒分別放在了兩張床上。
“怎麼了?”
秦鳴鶴聽見屋外的喧鬧,也從後堂走了出來。
明馳索冷聲說道:“過來給我搭把手!”
秦鳴鶴問道:“什麼意思?”
明馳索冷聲說道:“趕緊!別問那麼多!”
秦鳴鶴看著呆立在屋外的兩個陌生的人,心裡卻泛起一絲慌亂。
掀開竹簾,就見兩張青紫色的熟悉的面龐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秦鳴鶴只覺得有些窒息,她的腦袋中傳來一陣眩暈,她只覺得雙腳發軟,若不是明馳索拉了她一把,秦鳴鶴幾乎已經跌到在了地上。
“大夫?怎麼樣了,怎麼樣了?”
重斯久看明馳索掀開簾子走了出去,急切地問道。
明馳索陰著臉,不說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對他來說,這是這麼多年,他所遇見的最令人難受的一次事件。
重斯久和花似錦如遭雷擊,兩人呆立在竹簾之外,卻透過那竹簾,依稀可見那床上的兩人。
花似錦和重斯久連掀開簾子進去的勇氣都沒有,只敢站在那簾子之外,呆立著,身子止不住地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