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兩界約定 呼朋引伴（1 / 1）
“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如果違背約定，我要讓你付出比失去穆晴還要慘痛的代價！”
江禾苦笑：“不存在比這更慘痛的事了……”
“我會暗中給予你一些幫助，但計劃本身還是需要你來主導。”
“但願如此，就像今天早上替我結賬那樣。”
“放心吧，我走了。”鍾靈回頭的一瞬間，身形突然消失不見。
迷霧很快散盡，江禾整理好情緒，朝巷尾公寓大院走去。
耳邊突然傳來陣陣低語：“她不會再打擾你了，回去好好休息。”
“你叫什麼名字？”江禾很自然地跟身旁的隱形人對上了話。
“等事情有了進展，我再考慮要不要告訴你。”
江禾撇撇嘴：“你晚上住哪？”
“不用你管。”
“真遇上Se狼怎麼辦？”
沒有回應。
江禾悻悻收聲，這麼問顯然是自討沒趣，對方可是連生死都能掌控的妖怪，難道會怕Se狼？
返回公寓後，江禾徑直走向書桌，從抽屜裡掏出紙筆，埋頭一頓狂寫。
穆晴蜷縮在角落裡，時隔多日，她終於再次看到男友伏案工作的背影。
她多想上前替江禾披一件外套，或倒一杯熱水，然而現在的她只是殘存在世間的靈魂……
江禾奮筆疾書，一份行動方案躍然紙上。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窗戶時，他終於抵擋不住睏倦，伏在桌面上睡著了。
穆晴始終躲藏在陰影裡，未曾挪動半步，因為她還記得鍾靈的囑託，萬萬不可再打擾江禾的生活。
雖然倍感孤獨，但她看到江禾安然睡去的樣子，心中甚是滿足。
“就算沒了我，你也要好好活著……”
“有一個很好的姑娘，會帶我去往來生……”
“下輩子若有緣，我還想出現在你面前……”
“那個時候，你還能認得出我嗎……”
“我好怕你忘了我啊！”
穆晴掩面痛哭，可江禾對此渾然不覺。
--------------------------------------
醒來已是中午，江禾按亮手機，發現螢幕上滿是小紅點，未接電話和未讀訊息攢了一大堆。
公司上上下下都在找他，其中甚至還有老闆程育強的未接來電。
雖然萎靡很久，但江禾一直堅持上班，畢竟生存不易，守著工作至少有錢可拿。
今天是他入職以來頭一次曠工。
“杜總監，我請半個月事假，勿擾。”江禾捧著手機醞釀半天，給老杜回了一個言簡意賅的簡訊，他已經做好丟飯碗的準備，就算領導不批准，也拿他沒有辦法。
從此刻起，他必須遮蔽所有外界干擾，專心去幹一件大事——找出害死穆晴的元兇。
向兇手索命，正是前夜他與神秘女子達成的約定，而對方開出的“報酬”則是讓穆晴復活。
雖然荒唐，但江禾選擇相信，因為小晴的“靈魂”不會騙人，死而復生的喜鵲更不會騙人！
至於神秘女子目的何在，他無需知曉！
捧著辛苦一夜寫好的計劃書，江禾渾身顫抖，仇恨的火苗越燃越旺。
他亦深知此路艱險，單槍匹馬恐怕難以成事。
猶豫再三後，江禾拿起手機，開始在通訊錄中翻找那幾個熟悉的號碼……
--------------------------------------
啟源眾創董事長辦公室。
“人家都把肥肉送到我們嘴邊了，這個江禾倒好，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程育強氣得連連拍桌。
杜思吉低頭不語，一旁的楊超更是滿臉委屈。
“還沒聯絡上？我要他馬上站在我面前給我一個交代！”
“您的電話他都敢不接，我們實在是沒辦法……”
“派人去找！”
杜思吉一個勁點頭：“已經安排人去了，您消消氣。”
程育強臉漲得通紅，被一個小職員搞黃這麼大的局，他怎能不氣？
“死揪住江禾犯下的錯誤並非明智之舉，即便炒他魷魚，也無法挽回公司的損失呀。”
“那你倒是說說，有什麼彌補的辦法？”
杜思吉接過話頭，道出了深思熟慮一夜的想法：“昨天我一直在觀察曹友民，他前後姿態變化很大……”
“沒錯。”楊超在一旁應和。
“他看完小江的筆記突然就不正常了……”
“對對對！”
“我後來也仔細讀過那本筆記，自從物件去世以後，他把所有悲傷和怨恨全都寫在上面，真是椎心泣血……”
“很可憐！”
“你倆跟我說相聲呢！”程育強猛一拍桌，“說重點！”
“按曹友民的身份地位，即便再有人情味，昨天的表現也算過頭了，他根本沒必要把一個小人物放在眼裡……”
程育強坐直身體，若有所思地追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小江物件是出車禍死的，肇事司機逃逸了，筆記中多處提到他對破案速度非常失望。”
“他還寫了，一旦肇事者落網，一定要讓其血債血償。”
程育強聽得滿頭漿糊：“扯遠了吧？我關心的可不是這個江禾怎麼想！”
“雖然明面上看不出兩人之間有何關聯，但背後一定隱藏著一些……能把他們牽扯在一起的線索，否則……”
“說重點！”
杜思吉嚥了一口唾沫：“都是猜測，我還是不要多嘴為好。”
“窩囊廢！這裡就我們三個人，你怕什麼？”
杜思吉使了一個眼色，程育強立馬意會，衝楊超擺擺手說：“沒你事了，快回去安心工作吧！”
楊超如釋重負，一溜煙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杜思吉探頭確認外面沒人偷聽，把大門反鎖住，走回程育強面前：“程總，我只敢點到這裡，想必你也已經猜到了……”
程育強沉了一口氣，看樣子是聽明白了。
“如果真是那樣，咱們必須裝傻。不過小江這個時候倒成了我們手中的籌碼。”
“你是說拿他去要挾曹友民？”
“這可不行！”杜思吉果斷搖頭，“不是要挾，而是藉機利用。”
“怎麼利用？”
“合作看似黃了，但只要小江不離開公司，曹友民給他的承諾就是機會！”
“我懂了。”程育強滿意地點點頭，表情舒展許多，“杜總監，我也應該慶幸身邊有你這樣的智囊啊。”
“您過獎了。”
“那就先讓財務按照標準給他發放親屬身故撫卹金，過些天再把他召回來，好好引導一下。”
“撫卹金怕是不能發，他和那個姑娘還沒結婚。”
“規定是死的，腦筋是活的。現在不讓他感受到公司的溫暖，非要等人家心灰意冷主動辭職嗎？這個人必須給我留下！”
--------------------------------------
高速公路G43線，一輛羅倫士S650飛速疾馳。
曹友民倚在後排，顯得心事重重。
副駕位上的秘書劉茜扭過身，小心翼翼地問道：“曹董，還有半個小時到陵湖，可以趕上今晚的宴席，您看……”
“今晚有局？”
“流浪貓狗救助協會的蘇會長聽說您今天要回省城，專門設下宴席，以感謝您上個月的慷慨解囊。”
“今天算了吧，幫我推一下。”
“好的。那到陵湖之後，是回集團總部還是直接回家？”
“回家吧。”
“好的。”
“等等！先回總部，聯絡一下那個誰，讓他八點準時過來找我！”
“誰？”劉茜頗為疑惑，不過當她看到老闆凝重的表情時，馬上明白了，“好的，我這就打電話通知他。”
“還有，叫他別開車，我是真的怕了……”
--------------------------------------
賓川市人民廣場南側，美食街。
江禾早早來到這裡，在一家海鮮排檔佔了個小包間，從下午五點到晚上八點，他在此等候了足足三個小時。
“胡海什麼情況？說好的七點到賓川，這都快八點了怎麼還不見人？火車站離這也不遠啊！”
江禾滿臉陰鬱，沒有理睬說話的人。
“大川，你少說兩句！”
三人無聊間，一個面容清瘦，鬍鬚拉碴的男子突然推開門走了進來：“喲！到齊了啊！”
“就等你了！”
“胖了，都胖了，哈哈哈……”
闊別多年的幾位老友重新聚首，興奮溢於言表。
“待會你可要先自罰三杯！讓我們等這麼久！”
“行行行，哈哈哈……火車晚點了，我也沒辦法呀。不像你們倆，都是開上私家車的大老闆了。”
激動過後，三個人漸漸覺察到身旁有一股“低氣壓”的存在，很快安靜下來。
江禾二話不說啟開一瓶啤酒：“哥哥們，多年不見，小弟先乾為敬！”
三人甚是不解，他們還從未見過江禾如此豪放的一面。
不過既然有人率先起頭，大家也放下了心中的疑慮，紛紛抄起酒瓶互道忠義。
“小弟胡海，再見三位兄弟，喜不自勝！”
“小弟茗山，敬見三位哥哥！”
“小弟大川，都在酒裡了！”
“一口悶了！”
“幹！”
接到電話的那一刻起，三人就知道江禾這邊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