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猶豫不決 二番入夢(1 / 1)
師範學院門口。
富家少爺們已然沒了飆車的興致。
“怎麼辦?有人來調查了。”
“傻B,剛才就是你差點說漏嘴!”髒辮斥責同伴。
在這幫人中,他的地位明顯高出一截。
思考再三後,髒辮給今晚唯一一位沒有到場的“朋友”撥去了電話。
“黃梓,嘛呢?”
“打遊戲啊!”
“還有臉打遊戲?就因為你那破事,害得我們都開始吃齋唸佛了!”
“哈哈哈哈!你們怎麼都沒上線?”
“出來爽幾圈。”
“我不在你們爽個毛線!比誰開得慢嗎?哈哈哈!”黃梓狂笑不止,“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
“你不是說撞人那事兒已經擺平了嗎?”
“對啊……”黃梓的聲音瞬間沒了底氣,但還是若無其事地答道。
在朋友面前吹下的牛逼,他不可能再說二話。
“那為啥還有人來打聽你,而且是照著車打聽。”
“誰?!”黃梓緊張起來。
“幾個男的,會不會是便衣?”
“不可能!不會有人再調查這件事了!你們想拿我開涮?不帶這樣的啊!”
髒辮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我是閒得蛋疼了嗎?就十分鐘前,有個傢伙拿著照片來擋路,非要問清楚這輛銀色保時捷的車主是誰。”
“臥槽!?”
“你害怕了?”
“怎麼可能……你們沒說漏嘴吧?”
“關鵬那個愣頭青差點沒反應過來,幸好被我攔住了。”
“那就好,一定要提高警惕,千萬別把我賣了。”
“我就知道你還心虛著呢!”髒辮腹黑一笑,“放心吧,哥哥心裡有數。”
“對了老哥,能幫我個忙嗎?”黃梓突然換成萬分懇切的語氣。
“咋了?”
“我想回賓川,一個人呆在陵湖實在太無聊了。”
“那就回來唄。”
“我被囚禁起來了!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整天盯著我,現在連門都出不去。”
到“小意思,等著吧,天一亮我們就去營救你!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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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公寓後,其他三人陸續睡去。
江禾走到陽臺,扶著窗沿探出頭去,大口呼吸著攪拌了夜晚味道的空氣。
他敢斷定,師範學院門口遇到的那幫富家少爺明顯沒說實話。
因為害怕發生衝突,所以選擇“鳴金收兵”。
返程的路上,江禾始終在糾結一件事,到底要不要再讓神秘女子幫自己一把?
其實他早就發現,神秘女子帶著明顯的目的性,主動找上門來便是最有力的證明!
既然如此,為何不繼續向她求助呢?
江禾之所以猶豫不決,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畏懼心理。
畢竟那女妖怪神通廣大,雙方雖達成約定,卻是建立在不知底細的基礎上。
確切來說,是江禾單方面不知對方底細。
一無所知!
此時,房子裡還有另外一個人同樣焦慮不安,那便是穆晴……
自從領受了神秘女子的叮囑,她再也沒有打擾過江禾。似乎也是從那天開始,她發現江禾的行為變得異常古怪。
透過連日以來的觀察,穆晴已經知道江禾正在想方設法找出肇事真兇,她很是感動,但又非常疑惑。
她以為只要自己不再“出現”,江禾的生活就能逐漸步入正軌,可實際情況並非如此,江禾不但沒有從悲傷中抽離出來,反而越陷越深,甚至連工作都拋下,開始一門心思尋仇。
看到男友整日愁容滿面,穆晴心裡更加沒底,那個答應一定會回來接自己走的姑娘,為何還不出現?
牆上掛鐘的指標即將對齊三點,江禾覺得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終於做出了再次向神秘女子求助的決定。
“女俠?”他嘴角囁嚅著,並沒有發出聲音。
“喚我何事?”
江禾驚了,沒想到回應來得如此迅速。
難道說神秘女子從未離開過?亦或她根本就是無處不在?
江禾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又遇上麻煩了,幫幫忙唄?”
“樓下老地方見。”
“好!我馬上下去!”江禾屏住呼吸,躡手躡腳走向門口。
穆晴看著男友從自己面前經過,心中疑慮重重,因為前幾日就曾見他在深夜獨自出門。
由於不能離開這間屋子,穆晴自然無法跟出去一探究竟。
大榕樹下,一團漆黑的身影背手佇立,靜候江禾。
鍾靈之所以每次都選在外面說話,一方面是為了避開那三個無關之人,另一方面是因為絕對不能讓穆晴知道,江禾的所作所為其實全由她在背後引導。
因為穆晴已經明白,自己的歸宿只有來生。
而支撐江禾尋仇的動力,則是一個有關“復活”的謊言。
目前兩人都還矇在鼓裡,倘若騙局被戳破,這盤棋就下死了。
靜謐無聲的院落中,江禾第三次與神秘女子會面。
“要我幫什麼忙?”鍾靈冷聲問道。
“還跟上次一樣,我找到了其他知情者,但是套不出話來。”
鍾靈抬起手指輕輕點在江禾額頭上,閉眼感受。
江禾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滿腦子都在回閃髒辮小夥的聲音和樣貌。
片刻之後,鍾靈放下手指幽幽地說:“這個人離我們有點遠。”
“你不是能帶我瞬間移動嗎?”
“你乃凡人之軀,短時間內不可頻繁御空飛行,如果臟腑受創嚴重,恐會傷及性命!”
江禾慘然一笑:“怕什麼?我身板耐造!”
“別逞能……”
“沒事,走吧!”
“你真對自己的身體沒有一點擔心?”鍾靈大為不解,“之前你不是因為一點小小的挫折就打算放棄嗎?”
江禾抿著嘴搖搖頭:“因為我的一己私慾,給身邊的人造成那麼多麻煩,在你看來或許只是小小的挫折,但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只要他們不被牽連進來,而我只是經受一點肉體上的痛苦,何樂而不為呢?”
鍾靈雖然仍舊面無表情,心中卻掀起不小的波瀾。
面前這個凡間男子,一遍遍重新整理著她對於人性和情感的認知。
“還等什麼?快帶我去找他!”
鍾靈握住江禾的手腕:“多忍耐一會兒,如果堅持不住就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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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神秘女子所說,這一次御空飛行差點要了江禾的命。
重回地面時,江禾險些暈厥,直覺得胸口疼痛難忍,就像在高原上狂奔之後,不得不大口呼吸冰冷徹骨的寒氣,那種折磨簡直無法言說。
鍾靈看著江禾明明痛不欲生卻故作鎮定的樣子,竟有一絲揪心。
江禾緩了好半天,終於可以開口說話,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快開始吧!”
鍾靈抬手點指江禾額頭,一瞬間將他帶到了夢境結界之中。
一張大床,髒辮小夥躺在上面鼾聲連連。
有了頭回的經驗,江禾直奔主題:“你認識那輛車的主人?”
“認識。”
“為何向我隱瞞?!”
“你會出賣自己的朋友嗎?”
江禾一臉愕然,轉頭看向神秘女子:“你不是說他只能說實話嗎?怎麼還反問起我來了?!”
鍾靈無奈解釋:“這就是潛藏在他心底的實話,是你提問的方法不嚴謹。”
江禾撇撇嘴,仔細揣摩髒辮的話,似乎也沒啥毛病……
如果茗山大川犯了事兒,他自己也做不到大義滅親。
整理了一下雜亂的思緒,江禾重新組織語言,免得再被受審者反過來“靈魂拷問”。
“我給你看的那張圖片,是不是5月27日上午九點,友愛街和人民北路交叉口發生的那起車禍中的肇事車?”
問法雖然嚴謹了,但也著實拗口。
“只能說是同款車。”
江禾狠拍腦門,本以為精心組織好的問題,還是被髒辮抓住了漏洞。
“你直接跟我說!肇事者是誰?!”
“是……”
突然,虛無的空間中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電話鈴聲,髒辮猛然驚醒。
下一秒時,江禾站回到室外場地上,大床和髒辮消失不見。
“怎麼回事?名字都已經到嘴邊了!”江禾抓狂不已。
“他被外界聲音吵醒,我的法術只對入眠的人有效。”
“唉……”江禾無奈嘆息,望著眼前的獨棟別墅悵然若失。
別墅二樓臥房裡,髒辮對著手機破口大罵:“臥槽!你神經病啊?老子剛睡著!”
電話裡傳來黃梓的聲音:“我實在等不起了,你們啥時候來救我啊?”
“不是說天亮以後嘛!”
“賓川到陵湖二百多公里呢!你們開車過來都中午了……”
“滾!”髒辮哭笑不得,“老子剛才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差點把你供出去!”
“啊?”
“我夢見自己被牛頭馬面抓去了地獄,一群妖魔鬼怪圍著我逼問你的事情,如果不說,就要把我丟進油鍋!”
“看來你也心虛啊!有沒有招供?”
“正要說呢,被你一個電話嚇醒了!”
“哈哈哈!我這個電話真是及時。”
“去你媽的,再吵老子睡覺,信不信真把你賣了!”
雖然嘴上不停咒罵著,但髒辮的睡意已然消退。
剛才那場夢著實嚇人,直到現在他還直冒冷汗。
髒辮打電話招呼了幾個同行夥伴,準備即刻奔赴陵湖。
解救黃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