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接二連三 全線潰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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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董事長辦公室後,劉茜漫步在走廊裡,聽著鞋跟磕在地面上發出的聲響,倍感孤獨。

對於老闆的頻頻“出手”,她雖已麻木,卻從未習慣。

走著走著,淚水不由自主地流出眼眶。

三年之前,還是一名在讀研究生的劉茜怎麼也不會想到,一個天大的餡餅竟然不偏不倚砸在自己頭上。

著名的大企業家曹友民僅憑一面之緣便相中了她……

在校唸書期間,身材、樣貌、氣質俱佳的劉茜本就是個令人生羨的人物,可是被貼上“大老闆的貼身小秘”這一標籤後,為她招來無數鄙夷的目光。

漫長的三年,她只為一件事努力,那就是用才華和能力堵上別人的嘴。

在最美好的年華,她甚至沒有時間經營一場屬於自己的戀愛。

曹友民當然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他事業有成多年,偏偏在中年喪偶之後給自己找了一個貼身小秘,目的昭然若揭,旁人也都心照不宣。

可這莫須有的汙名對於劉茜來說,真的很難擦去。

朋友們曾用開玩笑的方式勸過她,都已經快三十了,與其當個單身剩女,還不如趁著老闆腰好腎好乖乖就範。

面對這樣的話語,她總是一笑了之。

時至今日,曹友民的邪念還從未在她身上得逞過。

現在,堅守已經無法為自己正名,但劉茜還是不肯交出陣地,因為一旦淪陷,就意味著她在這場自我鬥爭中滿盤皆輸。

可是曹友民待她確實不薄……

愛意不足以投懷送抱。

恨意不至於撒手離去。

劉茜就像一隻被人剪去飛羽的鳥兒,享受餵食但心無所屬。

走出園區後,劉茜回望著高聳入雲的躍翔集團總部大樓,眼前的一切好似全都屬於自己,卻又與自己沒有半毛錢關係。

全都在一念之間……

像之前無數次那樣,當走到路邊時,糟糕的情緒漸漸退散,她還能繼續一門心思去完成老闆交代給自己的任務。

黃梓的事情……

江禾的事情……

想到江禾,劉茜的神情中流露出一絲不悅。

這個男人,明明已經撞過南牆,為何還是不肯放棄?

為了一個已經死去的女人,單純是因為重感情嗎?

“可能還是不夠疼吧……”劉茜自言自語,嘴角漸漸揚起,“既然你這麼重情重義,那就讓你的疼痛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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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

公寓裡,四個男人的鼾聲此起彼伏。

就連一直睡不著的江禾,在經歷了昨日之事後,也難得睡了一個深沉的覺。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將四人從夢中喚醒。

睡在沙發上的胡海趕忙關閉音量,習慣性地躲在角落裡小聲接聽。

此通電話像鞭炮捻子一般,引燃了整個上午。

幾人的手機接二連三響起,就連江禾的也不例外。

一直到中午時分,電話的浪潮終於消退,四人圍坐在一起,沒精打采,愁容滿面。

片刻沉默之後,胡海先試探著說話了:“那個……兄弟們對不住,我必須得回去了。”

這一次,就連大川都沒有責怪他。

“單位領導已經給我撂話,如果我繼續請事假,就不用回去上班了。而且……昨天那事,好像有人給我們領導遞話了,單位可能會給我停薪檢視的處分。”

江禾心裡很不是滋味:“是我對不住你,趕快回去吧。”

“那你這邊的事?”

江禾搖搖頭:“你不用操心,我們三人會見機行事。”

“那行,剩下的事就拜託茗山和川兒了。”

大川突然舉手打斷:“我也得回去一趟。”

江禾沒有追問原因,只是靜靜地看著大川,等他說出理由。

“我這不是跟別人合資搞種子肥料批發的買賣嘛……合夥人剛才給我敲了十幾通電話,我本來不想接的,但是……”

“川兒,不用遮遮掩掩,發生啥事兒了你就直說。”

大川吸了吸鼻子:“合夥人說,前陣子賣出去的一批化肥有問題,有個村幾百畝莊稼全都燒苗了。現在有幾十號人堵在我的店門口要求賠錢。”

“你這個時候回去不是正好撞槍口上了嗎?”茗山提醒道。

“唉!”大川狠命撓著頭皮,“我知道啊,幾十萬的賠償款可不是小數字,我在想……要不我先跑路?”

江禾的心揪得更緊了,但是聽到大川有跑路的想法,連忙勸解:“川兒,我瞭解你的為人,不要因為這事兒把名譽和人品都敗光了。”

“那我該怎麼辦?”大川帶著哭腔問道,“那可是幾十萬啊!”

“我們想辦法幫你籌一籌,先把事情解決了。”茗山撫拍著大川的後背,“正好我有點事也要回家一趟。”

胡海很是詫異:“你也要走?那就剩江禾一個人了!”

茗山抱緊雙拳抵在下巴上,無奈地解釋:“老婆剛打電話說,早晨去公園散步的時候,兒子一不留神掉進湖裡,嗆了髒水導致肺部感染……小孩一直在發高燒,老婆著急了,我必須回去一趟。”

聽完茗山的話,江禾感覺心口又被大錘狠狠敲擊了一下。

“你們快回去吧,不用擔心我。”江禾站起身,獨自走到陽臺,扶著窗沿悵然若失地眺望遠方。

三人對視幾眼,沒有言語,默契地派出茗山過去安慰江禾。

站在江禾身後,茗山半天張不開口:“那個……對不住了……”

“哪有,可別說這種話!”江禾連忙擠出一個別扭的笑容。

“感覺你很失望的樣子。”

“不是失望,我是內疚。因為這點破事拖累你們了。”江禾攬著茗山的肩膀重新走回客廳,“告別之前,我想再囉嗦幾句。”

四人圍成一圈,胳膊挽著胳膊,肩膀靠著肩膀。

“胡海,回去好好上班,好好表現,單位給你的處分遲早會撤銷的。”

“川兒,記住我剛才說的話,無論何時,我們都要努力做一個正直的人,也記住茗山的話,困難再多,有兄弟們給你撐著,就像你們幫我撐著一樣。”

“茗山,回去照顧好小侄兒,別讓嫂子一個人扛著……”

三人強忍著淚水,他們知道,其實最難熬的還是江禾。

誰都不想就這樣半途離去,但殘酷的現實讓他們感受到了自身的無力,也認清了自己的渺小。

江禾最後的囉嗦,又讓他們想起了住在孤兒院的那段時光,無論遇到什麼挫折和困難,總有一個人會“囉嗦”兩句,也正是這份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囉嗦,在迷茫時替他們解惑,在無助時給他們鼓勁兒,在失足時幫他們糾偏……

哪怕到了今天,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但他們仍舊依賴並享受著江禾的囉嗦。

可是江禾自己呢?誰來指引他的前路?誰來撫慰他的傷痛?

江禾看出了兄弟們還對自己放心不下,繼續寬慰道:“你們已經給予我極大的幫助,我很感謝,剩下的事我可以獨自面對,我始終相信,正義永遠不會缺席,只是偶爾遲到。”

茗山破泣為笑,他明白江禾說這些只是想安慰大家,聽上去好似勝利的曙光就在前方,實際呢?

雖然感覺很心酸,但江禾終於肯騙自己了……

“快走吧!”

江禾不願再耽誤大家的時間,開始強行送客。

“你一個人千萬別做傻事!”

“我還會回來的!”

“多保重!”

江禾連推帶搡,把三人“轟”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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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以來積壓在心頭的愧疚感,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

江禾倚著牆壁,身子慢慢滑下,坐在地上掩面而泣。

他此時甚至連哭都不敢發出聲音,他怕三個人還沒有走遠,怕自己的崩潰再次阻滯兄弟們回家的步伐。

穆晴蜷縮在房間角落裡,全程目睹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她很後悔,當初就不該讓男友知道自己依然存在……

夜幕降臨,屋中昏暗而又寂靜,江禾終於扶著牆沿站起身,一步三晃地走進臥房。

他坐在書桌前,從抽屜裡掏出一把剪刀,眼眶中已經擠不出半點淚水。

穆晴卻欣慰地笑了。

男友的這個動作,意味著徹底放棄,意味著重新來過,意味著太多太多。

她終於可以從內疚中解脫,江禾的選擇,正是她所希望看到的。

望著腕子上的紅繩,江禾的手開始不停顫抖。

現實本就支離破碎,都是因為妄念作祟……

他終於下定決心,要為這段陰陽兩隔的感情畫上最後的句號。

他即將剪斷的,不單是小晴留存於世的唯一紀念,而是徹底剪斷了兩人之間僅存的一絲牽絆。

這一剪子下去,他們可就再也見不到彼此了。

“願你的身後總有力量,願你成為自己的太陽,願你時光永駐愛上彼此的模樣……”

江禾開始輕聲哼唱,這是小晴生前最愛唱給他聽的歌曲。

“你眼中的光芒,依舊閃亮,訴說著那些衷腸,有夢想我來陪你收藏……”

歌詞是那麼溫暖,旋律本應浸潤心田,可他喉嚨裡只能發出哀慟與悲鳴。

他恨自己力量如此弱小,恨自己連最愛的人都保全不了!

嘶啞的歌聲戛然而止,江禾閉上眼睛,緊握手中剪刀,掌心緩緩合攏。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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