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擊鼓鳴冤 千夫所指(1 / 1)
千屍百骸身上散發著腐臭味。
雖然他們模樣嚇人,但卻紀律嚴明,像是軍隊一般,將村口空地團團包圍。
眾鄉民聚攏在一起,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有人打算報警,有人想拍影片,但只要掏出手機,立馬會被一擁而上的屍骸拖走。
幾個“以身試法”的範例,令其他人再也不敢胡來。
戲臺之上,“包大人”仍在賣力演出。
“今邀~”
“關聖帝君雲長兄!”
“驅魔帝君正南兄!”
“灶王真神無忌兄!”
“文武財神公明兄!”
“五堂會審!”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一座破敗祠廟中傳出不小的動靜。
幾息之後,木門突然炸開,四尊泥塑神像蹦跳而出,每跳一步就會在地上砸出一個坑,並伴著沉悶的聲響。
四尊神像跳到“包大人”身邊,幾乎要將戲臺壓垮。
面對如此威嚴的陣容,不少年長者已經長跪不起。
鄉民們吵嚷起來。
“灶王爺顯靈了?”
“還有關老爺和財神爺!”
“那不是捉鬼天師鍾馗嗎?他是來救我們的?”
“別吵吵了,小心被那些屍體拎出去……”
江禾跳出戲中客串,扭頭衝大川挑挑眉毛,笑容玩味至極:“剛才非急著走,差點錯過一出好戲。”
“這……”大川的下巴快要脫臼,“尼瑪……”
江禾幫他合住嘴巴:“做好心理準備,待會兒還有你的戲份吶!”
“我……關我啥事兒?”
“接著往下看!”
大川側過臉,發現鍾靈揹著手閉著眼,以為她也被嚇得不輕。
“嫂子?”
“別打擾她!”
“哦……”
鄉民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年長一些的都在勸說家中小輩趕緊跪下,絕不能冒犯神明。
對於生活在農村的老百姓來說,臺上站著的五位,意義非凡……
“肅靜!升堂!”
千屍百骸喊起堂威:“威武~”
“包大人”撩袍坐在公案之後,四尊神像分立兩旁。
五堂會審,正式開始!
江禾高呼:“有冤的喊冤,有仇的報仇,五位神仙老爺給大家做主,別怕!”
眾人紛紛抬頭,望著這個過分高調的異鄉客,心中驚疑不定。
“難道你們就沒有一丁點冤屈嗎?”
整天生活在村霸的淫威之下,大家早就叫苦不迭,怎奈史大彪正主在場,自然也就無人敢站出來應聲。
江禾很是無奈,轉身拱手回稟:“包大人,看來情報有誤,這裡的老百姓日子過得都挺美……”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回去了!”
“等等!”人群中突然傳出一聲叫喊,“我有冤屈!請青天大老爺為我做主啊!”
“有何冤情,上臺狀告!”
一個跪倒在地的老人顫顫巍巍站起身,拖著跛腳走向臺側樓梯。
江禾取下鼓槌,交到他手裡。
老人怔了片刻,很快反應過來,渾濁的眼眸中透出一絲感激之意。
在江禾的攙扶下,老人登上臺子,滿心悲憤地揮起鼓槌,一下又一下地敲擊鳴冤鼓。
“包大人”正襟危坐,朗聲問道:“何人擊鼓鳴冤?”
老人走到戲臺中央,磕頭跪拜:“包大人!草民張克福,覃縣慶和鎮老凹村人士,五輩為農……”
“狀告何人?”
張克福撐起身扭過腰,直指臺下一人:“告他史大彪強取豪奪,害死我兒性命!”
“老張!你不要血口噴人!?”史大彪破口大罵,“每年給你一家老小分那麼多糧食,難道都餵狗了嗎?”
“將被告押至堂前!”
“包大人”叩響驚堂木,眾多屍骸湧入人群,將史大彪拖了出來。
“把你們的髒手拿開!我這可是真貂皮!”史大彪拼死掙扎,“兄弟們,幫幫老哥呀!”
那些曾經對他唯命是從的打手小弟,此刻都抱著腦袋不敢動彈……
--------------------------------------
“史大彪看上我家九畝良田,低價強買強徵,還剷平了我兒精心栽培多年的果園!”
“可憐我那兒子,上門去討要說法又遭暴打,飽受欺辱後在家懸樑自盡!”
“還有我的這條腿,也是被他派人打瘸……”
聲淚俱下的控訴,令人為之動容。
“一派胡言!”史大彪被屍骸逼跪在地,仍狡辯不休。
“包大人”擲下一塊令牌:“公堂之上,休要喧譁!掌嘴!”
一具腐爛大半的屍骸伸出盡是白骨的手掌,朝史大彪面門一頓狂扇,打得他滿地啐牙,連連嘔血。
張克福看清此具屍骸的面容後激動不已:“兒呀!這就是我那可憐的兒呀!”
雖然屍骸臉上只粘連著少許皮肉,但老人還是一眼認出他就是自己屈死的兒子!
“是誰把你從墳中刨出來了啊?”
此刻,很多鄉民透過衣物或掛件,也都認出了下葬已久的親人,頓時哭倒一片。
可那些屍骸已然無法對在世親人的呼喚做出反應……
“原告張克福?”
“草民在!”
“以上指控可有人證物證?”
臺下有人大膽起身:“我可以作證,老張所說句句屬實!”
“對!我們都能作證!”
江禾見此情景,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
痛打落水狗,牆倒眾人推!
老實人越是老實,壞人就越是猖狂。
從雙腳踏進老凹村的第一刻起,江禾就探清了鄉民們的底牌。
絕大多數人並非心甘情願為虎作倀,都是迫於生計才選擇忍氣吞聲。
他和鍾靈今天所做的一切,只是幫大家提供了一個宣洩憤慨的出口。
堂審繼續進行,越來越多的鄉民上臺擊鼓鳴冤,控訴物件均是史大彪。
“我家老宅佔著村裡一塊風水寶地,他想低價收買,但是被我拒絕,後來有天晚上,他帶著打手開著挖機,直接將房子推平……”
“我兒子去年被這個史大彪騙去外地打工,受重傷後又被他安排在鎮衛生院接受治療,沒過幾天人就死了,補償金被他盡數冒領……
“我丈夫屍骨未寒,他半夜溜進家中幾次三番將我玷汙……”
鄉民們挨個控訴,相互作證,史大彪百口莫辯。
“包大人”不斷擲下令牌,屍骸輪番上前執刑,要麼杖責要麼掌嘴,打得史大彪皮開肉綻,奄奄一息。
堂審暫時告一段落。
江禾拍打著大川的肩膀:“該你伸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