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真相大白 血濺三尺（1 / 1）
“川兒，該你了，別浪費機會哦！”
大川滿臉呆滯：“我該怎麼做？”
“看了這麼半天，還沒學會嗎？”江禾笑道。
“不可思議……”大川啪啪扇了自己倆耳光，“我真的不是在做夢？”
他小心翼翼登上戲臺，視線四處遊移。
鄉民們驚懼的眼神……
“包大人”威嚴的風姿……
透出詭異的四尊神像……
還有那千屍百骸的恐怖樣貌，惡臭撲鼻的腐爛氣息……
所有一切都在不斷刺激大川的耳目口鼻。
如夢似幻，卻又無比真實！
“堂下所站何人？”
包大人突如其來的問訊嚇了大川一跳。
“我……我叫大川……”
“陳述冤情！”
大川不知所措，扭過頭向站在臺側的江禾投去求助的目光。
江禾攥著拳頭擺出“加油”的手勢。
“我也是來狀告他的……”大川指了指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史大彪。
“我在縣城經營著一家小商鋪，專做種子化肥的買賣，生意一直順風順水，可去年卻莫名其妙出了意外。”
大川斟字酌句，娓娓講述案情，生怕遺漏重要資訊。
“老凹村數百畝莊稼地出現壞秧燒苗的情況，史大彪夥同鄉民上門討要賠償，搞得我幾乎傾家蕩產。”
“相同的產品，其他村子買回去用在地裡都好好的，唯獨老凹村……我懷疑就是他在背後搗鬼！”
史大彪強撐起身子，甩著一臉橫肉，大聲駁斥道：“胡說！我與你素不相識！”
大川氣得渾身顫抖：“事到如今你還想抵賴？”
“肅靜！”包大人連拍三下驚堂木，“公堂之上休要吵嚷！”
“原告大川？”
“在！”
“以上控訴可有人證物證？”
“這……我實在是拿不出像樣的證據來……”大川垂頭喪氣。
史大彪掙扎跪起，面帶奸笑：“我要反告你誣陷！”
“等一下！”
臺下突然有村民舉手：“我願為這個外鄉人作證！”
大川望向發聲者，心中五味雜陳。
只因他認得此人……
一開始追著自己索要賠償的傢伙，現在竟然願意站出來作證，可見史大彪早已失盡人心。
“去年入秋，俺們村兒翻完地又種了二季茬兒，當時就是在他家店裡統一採購的化肥……”
“也算是個老牌子了，俺們以前經常用，從來沒出過問題，這兩年他來到縣城，拿下了這個牌子的代理……”
“肥料施下去沒過多久，史大彪又拉來幾車同樣包裝的東西，叫鄉親們繼續往地裡撒……”
“那玩意兒邪乎得很！剛出土的苗子第二天就全燒了！”
“虧了半年的收成，大夥當然不樂意，史大彪說他家也是一樣，便張羅了幾十號男丁去縣城堵人，索要賠款……”
大川兩眼通紅，嗓音嘶啞地質問道：“用了我賣給你們的貨，第二天出問題了嗎？”
村民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沒有……”
“那為何要栽贓於我？！”
許多村民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大川。
“包大人”喝道：“知情者從實招來，本官可減輕責罰！”
方才那名願意替大川作證的村民跪倒在堂前，一邊抽打自己，一邊供述實情：
“史大彪橫行十里八村，所有人都懼怕他，只要是他認定的事情，俺們要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麼為他賣苦力氣，如果有人不從，定會遭到報復！”
“去年的化肥事件，只是他所犯累累罪行的一個縮影，俺們自知理虧，但也不得不跟著他一起去逼這個小夥子還債……”
“原以為要來的賠償金人人有份，沒想到史大彪竟然全部私吞，因為此事，俺們至今還氣不過吶！”
大川凌厲的目光愈漸迷離。
眼前這些村民，也都是可憐人呀……
雖然他們是被逼無奈，雖然他們此刻窘相百出，雖然他們願意站出來聲討史大彪，但大川對他們就是愛不起來。
也恨不起來……
“包大人”不住地搖頭嘆息：“爾等所言屬實？”
“句句屬實！”
“還望青天大老爺明察！”
“法理不外乎人情，既然爾等皆受被告史大彪脅迫，從犯之責，既往不咎！”
眾鄉民伏倒跪拜，哭天搶地：“多謝青天大老爺開恩！”
“本官受故人之託，特來此地懲奸除惡！”
“今已查明，罪人史大彪目無王法，無惡不作，禍亂地方十數載，致民怨四起，風氣敗壞！”
“來人啊！”包大人再次擲下令牌。
“有！”眾多屍骸一擁而上。
“將此賊子押將下去，鍘刀伺候！”
史大彪被屍骸抬至龍頭鍘前。
原本戲臺上的道具，此刻刀刃竟散射出鋒利的寒光。
“不！”史大彪聲嘶力竭地叫喊著，“你們這些王八蛋！”
鄉民們圍攏過來，臉上盡是解恨的神情。
史大彪深感絕望。
他突然瞅見了呆立一旁的大川，急忙求助：“小兄弟！我不是有意害你！”
江禾湊上前，譏諷道：“害人還分有意無意？”
“當初有人指使我那麼幹！”
“誰？”
“一個姓劉的女子！”
江禾閉上眼睛，這個答案並不令他感到意外。
“行刑！”
鍘刀合攏，血濺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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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所有村民都是在家中炕頭上醒來。
大夥默契地走出街門，湧向村口。
戲臺早已撤除，戲班不見了蹤影……
四尊泥胎神像安靜地矗立在祠廟供壇上……
那些屍骸去哪了？
帶著重重疑惑，村民們又向十里外的墳場進發。
到達之後，他們發現所有墳冢都還是老樣子，未見翻動過的痕跡。
唯有一座不知何時突然冒出的墳丘，方位突兀，似是草草掩埋。
眾人湊上前，只見石碑上掛著刻有五位尊神的桃符，並無墓主姓名。
村民們心照不宣，陸續散去。
自那以後，十里八村恢復了久違的寧靜。
家家戶戶設起神壇，專供五尊鎮宅之神。
一供閻羅王包青天，二供關聖帝君關雲長，三供驅魔帝君鍾正南，四供灶王真神宋無忌，五供文武財神趙公明。
老人們口中，也多了一段傳奇的神話故事。
講給外人聽時，不管換來多少嘲諷，他們也只是會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