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許敬宗〔1〕(1 / 1)
唐虎此時心裡想的是,我不知道難道還你知道。什麼叫先知,這才叫先知。
接著,他又哼哼了幾聲,“大哥,我剛才看了你的相貌,你科舉後的第一任是個縣丞。而你的名字中有個之字。這個字含水,所以,我敢斷定,你接下去會去兩個字都帶水的縣衙任縣丞。”
天!唐虎這也太會賣弄乖巧了。
歷史上,張柬之科舉考試後,第一任正是清源縣丞,清源,不正是兩個字都是帶著三點水的。
他這番話說來,聽得張柬之一愣一愣的。
“那三弟,我會去哪裡呢?”崔知溫急急地問道。
唐虎接著乾咳了一聲,也是掃了崔知溫一眼,說道:“二哥科舉後,第一任要比大哥來得快,但是後來的發展,不分上下。”
“那會是什麼官?”崔知溫此時的形象,就是十足的迷信範兒。
“千牛備身!”唐虎一字一頓地說道。
“哇塞!我有這麼牛?”崔知溫樂了。
他就沒有想過,千牛備身,這是一個什麼官呢?
總的來說,都還是太年輕了。
“……”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叫嚷聲,“各位舉子,本屆考官許大人前來看望各位。”
唐虎聞言卻是心裡一怔。這幾天,他可是在記憶庫搜尋了,自從李世民登基後,大唐考場的一些規定就變了,凡是御批為考官的,都是要進入貢院,不見任何人的。
鎖院一說,就是這麼來的。
這也是李世民的聰明之處,唐初的科舉考試,主考官能看到考生的姓名和籍貫,所以,想照顧自己的人,是非常簡單的事。
李世民這個制度一出來,無疑是減少了考場考試作弊的可能性。
那麼,這個許大人又是什麼人,竟然是這樣大模大樣的來見考生。
於是,他馬上就進入了自己的記憶庫中,這一查,讓他愣了半晌。
許敬宗。
別人不知道許敬宗是誰,唐虎可是一清二楚,出身高陽許氏,少有文名。
但他更是一個出了名的奸臣。
這麼一個大奸臣來看科舉考試的考生,又是在違背李世民有關考場規則的前提下,要說沒有鬼,唐虎第一個不信。
唐虎隨著人流出現在了走廊上。他刻意站在了後排的最後一個。
剛才喊話的是一個隨從模樣的人,他繼續喊話道。
“各位舉子,按照我朝科舉考試規則,開考前,考官不得接見舉子,由於本屆考場情況特殊,許大人從各位舉子的切身利益出發,特奏明聖上,提前來見見各位舉子,並有重要事項交代,每個舉子均有與許大人見面交談的機會。”
接著,客棧中馬上騰出了一個房間,作為了許敬宗臨時與舉子見面的辦公室。
又接著,這個隨從拿出了一本花名冊,開始點起名來,點到一個進去一個。
點名的順序是按照排列來的。形式類同於後世的直轄市、省級等,這一番作派,表面上很官方,但是唐虎卻是發現了一個細節,凡是富裕區域或穿著得體的舉子,進去後,談話的時間就會比較長。
反之,很快就出來了。
這下,唐虎算是看出了點名堂,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同時,他也想不通一個細節,許敬宗這麼一個聰明的人,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就不怕李世民看出點什麼嗎?
事實上,唐虎想到的,許敬宗早就想到了。
許敬宗之所以這麼做,他也是迫於無奈,不這麼做,他的整個利益集團的努力就是打水漂了。靈機一動,想到了這個辦法,於是,又編輯了一套話,並以本屆考官的名義,奏請了李世民。
他想到的點子非常符合李世民的需求,就是圍繞著四根繡花針來做文章。李世民聽後,自然就同意了許敬宗的要求。
不得不說,許敬宗是非常聰明的一個人,他既把握住了李世民的開明,又巧妙地利用了李世民關注的事情,從而繼續實施他的利益目的。
出發前許敬宗同時還準備了他自己的利益檔案,凡是與他利益掛溝的舉子,他分兩個話題來談,否則,他就是問一句話,那天有沒有去咸陽,如果有,他就會繼續問,沒有,就可以走啦。
在這之前,與他毫無利益關係舉子的檔案,他是一點興趣都沒有,這次因為要知道舉子的名字,所以,他就看了一遍各個舉子的名錄,這一看,就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名字。
隨後細細一想,並確認了這個舉子的實際年齡後,他就冷笑了一聲。
“唐虎?事隔十二年了,你大概想不到吧!”
天!這個又是什麼情況,唐虎什麼時候得罪了許敬宗嗎?
十二年前,唐虎僅三歲呢。
鏡頭回放!
唐虎三歲那年,巧救了狄仁傑一家人,而背後追殺狄仁傑一家的那個許大人,就是許敬宗。
陳勇校尉後來向他彙報時,將整個過程都是告訴了許敬宗。
許敬宗當時不敢與張升一家人正面碰撞,這事就擱了下來。
許敬宗不僅記恨上了唐牛,也記恨上了年僅三歲的唐虎。
由此說明,一個人之所以被歷史留下罵名,與他的心胸是有十分關係的,許敬宗就是一個這麼一個心胸狹窄的小人,你說你記恨一個孩子幹嘛呢。
小心眼,小得一塌糊塗的心眼。
可是,心眼太小了,就很容易被堵塞的哦。
唐虎進了許敬宗的臨時辦公室後,他就明顯感覺到許敬宗看他非常不友善的目光。
所以,他的心裡就老納悶了,老許,你當你的奸臣,我玩我的人生,好像是,我沒有得罪過你吧,幹嘛用這種眼光來嚇人呢。
但唐虎是誰,兩世為人,怕這個詞已經是不在他的字典裡了。
他笑嘻嘻地迎向了許敬宗。
“學生唐虎見過考官大人。”
“唐虎?你就是這次恆成縣三個特供名單之一的舉子?”
許敬宗的三角眼此時顯得很有特色,不僅精光四射,還包含著一種藐視的意思。
同時,他的心裡有些不爽,不爽的原因是因為唐虎的笑臉。但他又不好在這方面指責,難道說,唐虎,不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