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爆肝(1 / 1)
說時遲,那時快,毫無防備的方瑞面對張承裕的突然攻擊,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只能選擇用手臂去阻擋。
方瑞反應飛快,他立刻雙臂交叉,用兩個小臂在面前組成了一個X型的防守姿勢,正好接住了張承裕蹬來的一腳。
這一腳,張承裕是越過茶几直接踹出的,所以兩腿之間的跨度很大,巨大的慣性踩在方瑞右側的小臂上,並沒有停止,而是重重的下壓,直到張承裕的右腳踩著方瑞的小臂,砸在了方瑞的前胸上,才重新被張承裕收回。
方瑞只覺得胸前好像被壓路機碾壓過一樣,五臟六腑都劇烈地疼痛起來,尤其是他的心臟,在受到攻擊的那一刻,驟然停止跳動,一直等到力量卸下,才重新起搏。
高老三沒想到,張承裕竟然敢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直接動手,看見方瑞吃了虧,立刻抄起身邊的菸灰缸,朝著張承裕的眉間砸了過去,但是張承裕反應卻更快一些,一手撥開菸灰缸,另一隻手單拳緊握,一拳打在高老三的臉頰上,高老三的身體頓時就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
“爸!”
剛才張承裕對自己蹬來的一腳,以及擊倒高老三的一拳,方瑞挨的結實,瞧得真切,對方的攻擊很有章法,而且力量很大,從出拳的手法的角度上,似乎有自由搏擊的底子。
所以,方瑞再不敢輕敵,趕緊猛喘了兩口氣,收起搭在茶几上的雙腿,縱身一躍跳到張承裕身前。
他擺開了架勢,雙腿前後交錯,同時,翻掌向上,拇指和食指形成八字,其餘三指分開,掌心凹空,貼著張承裕的軀幹,一記仰掌,直攻張承裕的下顎。
這是方瑞離開地堡,第一次使出真正的功夫,他用的掌法,名為遊身八卦掌,是一種非常適合近戰纏鬥的傳統武術,雖然是掌法,但是,殺傷力卻不容小覷,尤其是面對像張承裕這樣的力量型對手,只要貼住對方,虛實結合,左右騰挪,圍著他的身體打擊要害,比硬碰硬的拳腳對攻,效果更好。
方瑞猜得沒錯,張承裕確實是個搏擊高手,而且,他還是從最底層最殘酷的磨練中打出來的搏擊高手。
和張浩不同,張承裕沒有一個能夠時刻罩著自己的父親,剛參加工作的時候,只能憑自己的能力取得領導的信賴。他經歷了無數次街頭死鬥,曾經被人打斷了三條肋骨,像死狗一樣被丟在大什字街的街口,也曾經以一己之力,赤手空拳和七名黑人歹徒搏鬥絲毫不落下風。
放在二十年前,初出茅廬的張承裕在大什字街,也是戰神一樣的存在。
所以,方瑞的這一掌雖然角度刁鑽,但還是打空,張承裕只是稍一側步,就躲開了方瑞的進攻。可方瑞卻並不收勢,隨著張承裕躲避的方向,手腕翻轉,反手一扣,仰掌化爪,奔著張承裕的雙眼就抓了下去。
所謂遊身八卦掌,精髓就在於,順勢順勁,沾連粘隨,一招不中,變招再攻,而且這些功夫在方瑞的手中,沒有任何禁忌,無論是雙眼,還是脖頸,甚至是下襠,只要能給對方帶來殺傷,他不在乎手段是否下三濫。
方瑞從始至終牢記著師父的教誨,真正的武術,是殺人技,不是健身操。
張承裕只覺得眼睛一酸,應激的閉上了眼睛,而方瑞立刻抓住了機會,雙腿穩住下盤,屏住氣息,順步戳掌,照著張承裕的左側肋下肝臟的位置,用力一擊,再看張承裕,瞬間失去了抵抗能力,捂著腹部栽了下去。
“操.”
高老三此時已經被高嵐扶了起來,他舔了舔嘴角上的血,兩步來到張承裕的身邊,抬起腿照著他的腹部又是一頓踢,罵道:“幹你孃的,今天我非得廢了你不可!”
方瑞和高嵐趕緊拉開他,生怕他下手太重,真的就活生生地把張承裕踢死。
“反正也撕破臉皮了,張承裕,我現在就派人給張浩抓來,他不是拽我女兒頭髮麼,今天我當著你的面,給他頭皮掀了,我他媽的讓你們爺倆,好好認識認識我!”高老三惡狠狠地說道。
現如今,高老三已經徹底沒了後顧之憂,現在的他,當場廢了張家父子,再隨便找兩個亡命之徒頂罪,在蔣大鵬和李司長的掩護下,他也不會受到一絲牽連。
張承裕也總算在劇烈的疼痛中,徹底看清自己的處境。
“三哥,我錯了,你別為難張浩,要打你就打我。”張大鵬蜷在地上痛苦地說。
高老三吐了吐口中的血沫:“不牛逼了啊!”
張承裕側躺在地上,閉著眼睛絕望的搖了搖頭,他的眼角泛起了淚光,身體微微抽動,哽咽著說:“我只求你把槍還給張浩,他還年輕,不能丟了這身警服,我就這一個兒子,三哥,你也為人父母……”
“張叔叔,你不要緊吧,要不我送你去醫院。”一旁的高嵐忍不住的輕聲詢問。
張承裕雖然目中無人,走到哪都耀武揚威,乃至於還沒有正式上任署長,就開始威脅上一直暗中支援他的高老三。
但是,他對高嵐的一直都非常好。他知道張浩喜歡高嵐,而高嵐也符合他張家兒媳婦的一切條件,所以,一直以來,他都把高嵐當作兒媳婦看待。
這次張浩動手打了高嵐,他其實也很生氣,接連幾天都沒給張浩好臉色看,還要求張浩親自上門道歉。雖然張浩也有些後悔,有心去找高嵐和解,可張浩一方面忌憚高老三的脾氣,一方面礙於面子,不敢再去面對高嵐,所以賠禮道歉的事情才一直拖著。
如今,聽到高嵐的關心,張承裕心裡更加不是滋味,說道:“小嵐,我替那個畜生給你道歉了,看在張叔叔的面子上,你原諒張浩吧!你勸勸你爸,饒了他吧!張叔叔給你磕頭了!”
張承裕一邊說著,一邊支撐著身體跪在了高嵐的面前,高嵐鼻子一酸,趕緊蹲下身子,一把扶住打算磕頭認錯的張承裕,紅著眼睛對高老三和方瑞說道:“爹,瑞哥,張叔叔已經這樣了,你們不要再逼他了行嗎?”
方瑞其實本來也沒想過要真的把張家父子如何,只不過張承裕揚言要卸自己胳膊,所以才來嘲諷幾句,至於張浩的槍,方瑞更是早早地交給了高老三。
看見高嵐梨花帶雨的樣子,方瑞一時間竟有些心疼,他對高老三說:“三哥,你也消消氣兒,依我說,咱們聽高嵐的,誰也別給誰逼上絕路。”
“張承裕,你看看我這女兒,你回家再瞅瞅你生的那個犢子!趕緊拿著槍滾蛋,以後咱們兩家,井水不犯河水,還有,回頭你要再敢在難為我兄弟,我要不給你們爺倆送走,以後,我高老三的高字兒倒著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