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是誰？（1 / 1）
平靜，是荀歌最喜歡的一件事情，甚至於其重要程度，和自己的小葵姑娘相差無幾。
因為只有平靜才能讓他體會到自己活著，或者說是存在的美好。
但今夜的荀小爺，似乎摒棄了自己一貫的追求，想要追逐一把刺激。
因為他要搞清楚，自己左眼之中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夜幕降臨，把暫時不能移動的靳遠扔到床上之後，荀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沉默的看著自己手上的一個長方形的金屬盒子。
似乎那裡面的東西，比林大寶他媽發現自己順了她一本成人雜誌之後的表情更為恐怖。
緩緩深吸了一口氣，用著有些顫抖的雙手開啟了盒子，裡面躺著一支細細的針管，針管裡流淌著一些橙黃色的半透明液體。
那是他今天在把靳遠推進手術室大門之後，跑去藥品庫用自己的美色以及一把厚實鈔票下，從庫管員小姐姐那裡弄來的一支腎上腺素。
他荀小爺雖說平時穿的隨意了些，但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鮮肉帥哥，一嘴的花言巧語除了在面對秋小葵的時候不靈光之外，似乎沒有幾個女人能夠抵抗的主荀歌的糖衣炮彈。
再說腎上腺素這種東西是用來搶救休克病危時的病人的，又不是什麼價值不菲的東西，在帥氣又多金的荀小爺含情諾諾的注視下繳械投降了。
當然了，就連荀歌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依靠這種外力來開啟自己左眼中的詭異存在。
但經過這幾次他的推測，每當自己的左眼起反應時，都是在身處於危險，或者是極端緊張的狀態下。
自始至終，他的左眼一共開啟過三次，兩次是在機甲裡，一次是他從那個噩夢之中驚醒，所以機甲這個必要的存在條件就被排除了。
這三次之中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處於絕對極端的緊張狀態下。而人在這種緊張狀態下會分泌大量的腎上腺素。
大量的分泌腎上腺素，會導致人體心跳加速，心臟的輸出功率增加，身體的供氧量提升，血糖含量增加，人體各部分獲得更大的能量補充。
從而讓人體與大腦處於高度集中與活躍狀態，從而讓人突破很多自己平時所不能達到的極限。
現在荀歌要做的就是讓自己主動進入這個狀態，看一看能否開啟自己左眼中的詭異存在。
想到這裡，荀歌不再猶豫，無論如何他都要搞清楚自己的左眼究竟是怎麼回事，到底是一種輔助系統，還是人工智慧？
一切，都有待他去驗證。
橙黃色的液體緩緩流入靜脈之中，隨著心臟的每一次蹦躂，快速的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荀歌的瞳孔快速的收縮擴大著，心臟也在劇烈的跳動著，身周的一切，都在他的大腦之中變的無比緩慢與清晰。
就在這時，異變發生了。
面前鏡子裡，自己的左眼散發出來了淡淡的紅光。
與此同時，左眼的視野裡變成了前幾次那樣的資料化。
自己房間內的一切事物，及其詳細的資料，宛若流水一般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看到這一幕，荀歌不禁微微鬆了一口氣，如果僅僅只是這些的話，那他就肯定這是一種聯邦還沒有問世的輔助科技。
因為人工智慧之所以被稱為智慧，就是因為，它們像人類一樣有著自己的思想。
可事實卻永遠都不會盡如人意，瞳孔之中的那些資料分析越多，荀歌的心情也就越放鬆一分，當他眼眸能夠看到的一切事物的資料都出現在他的左眼之中的同時，第二次異變，再次發生了。
而這一次，直接讓他的全身寒毛都樹了起來！
在那些冰冷無情的資料最後結尾處，出現了一串省略號，最後，在他驚懼的情緒之中，一個紅色的問號出現在了結尾。
問號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疑惑與不解。
可這種只有在人類這種物種當中才能傳遞的情緒，此刻就這般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的機械眼中。
此刻的荀小爺只感覺有人將一桶冰涼到極致的水從頭到腳，把他澆的透透的。
由身至心，一片冰涼。
方才因為注射腎上腺素而火熱跳動的心臟，險些因為這一幕而停止跳動。
顫抖而冰涼的雙手伏在桌邊，強烈的恐懼感，不斷地充斥市找荀歌的全身。
用著他這三年來最大的勇氣，在他的腦海之中顫聲問道。
“你……是什麼東西？”
瞳孔裡的畫面沉寂了片刻，然後一行字元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我……是誰？”
這是一個更讓荀歌驚恐的反問，荀歌問的是它究竟是一個什麼東西。
而它的回答是極具人性化的反問。
我，代表著它並不認為自己只是一個寄身於他人體內的程式。
誰，代表著它擁有著一個完整且健全的思考意識。
僅僅只是這短短四個字元，荀歌便無比確定了，一直存在他昨晚中的詭異存在，赫然就是一個讓全聯邦人都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人工智慧！
剎那間，一股強烈的痛楚與窒息感瞬間將荀歌的大腦衝擊成完全空白。
撲通一聲，一直坐在桌子前的荀歌摔倒在地，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到了極致，並且還在不斷的渾身抽搐。
正常身體注射腎上腺素的後遺症在此刻，顯露無疑。
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荀歌才艱難的從地面之上爬起來。
臉色蒼白的他，看著不知何時坐著電動輪椅出現的靳遠，沉默良久。
靳遠在他的門口已經看了他很長的時間，因為身體原因始終無法站起身體，扶起荀歌，所以他只能這麼靜靜的看著他。
看著臉色蒼白的荀歌終於甦醒，靳遠看著掉落在地面之上的空針管，輕聲問道。
“我不記得你有這種嗜好。”
扶著桌邊坐下，荀歌努力的平靜著自己的心情，良久之後緩緩說道。
“只是為了確認某些事情……”
靳遠認真的看著他，說道。
“那你確認了麼？”
荀歌臉色蒼白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靳遠再次開口問道。
“感覺如何？”
荀歌努力的平息著自己心頭的恐懼，緩緩說道。
“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