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月色夜宴(1 / 1)
太后眼神打量著傅當歸,瞧見傅當歸面容的時候,太后的眼底染上幾分吃驚,卻在轉瞬間被收斂起來。
“多謝太后誇讚,微臣真的有罪,讓夜宴會上出現如此事情,請太后責罰!”白清風往前走了一步,雖是俯首跪地,但是那身姿依舊傲然挺拔。
“無妨,夜宴會還未開始,此刻才是最佳時辰。哀家乏了,夜宴會的安排便交給皇后處理。”太后面容並不顯老態,皮膚緊緻,面色紅潤,遠遠瞧去,卻也瞧不出她其實是個四五十歲的婦人。
太后話音落罷,邊上一身穿正裝的華貴儒雅女子,微微側了側身子,宛如燕子一般清脆柔美的聲音傳遞而出,“是,太后。”
“聖上,廳堂之上已經處理妥當了,是否讓這幾位大人回位,開始夜宴會的表演,為太后賀壽。”皇后面帶笑顏,瞧著一臉冷然的楚淨道。
楚淨眸光神色變得有些溫柔,而後落在夜宴會殿前,“柳愛卿痛失愛女,朕深表慰藉,但是事情真相已經查明,望愛卿節哀,歸位吧。”
“聖上!微臣還有一事相求,求聖上定讓京兆尹大人調查出那蠱惑愛女的賊人!求聖上答應。”柳嚴政正正當當的大禮跪拜。
此刻楚淨分明有些不耐煩了,他擰了擰眉道:“這件事情朕自有安排,無需你來置喙,退下。”
帶著微怒的言語,讓柳嚴政有些望而生畏,他眼睛狠狠的剜了傅當歸一眼,“是,微臣多言了。”
看著柳嚴政歸位的身影,傅當歸心中暗暗嘆息,事情果真如同白清風所料一般,柳嚴政覺得自己的老臉丟乾淨了,心裡有些過不去,轉而將這一種憤恨全都放在了傅當歸身上。
“白愛卿,傅愛卿,你二人才智卓絕,該在其位,但你們應該也要明瞭,何為位中盡責,朕希望你們能一直拿出今日這種辦案的態度,去秉公辦理每一件案子。”楚淨正襟危坐,眼神嚴肅。
傅當歸與白清風,一同跪拜在地,“多謝聖上教誨,微臣一定銘記於心!”
“好了,退下吧。”楚淨這才深吸一口氣,白清風與傅當歸二次跪拜,“是,聖上。”
二人一前一後的回到了桌子邊上入了座,白清風瞧著傅當歸脖頸的傷口,“你脖子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趕緊拿手帕擦一擦。”
“沒事,小傷口而已。”傅當歸神情若有所思,回答白清風的話也顯得那麼心不在焉。
“你在想,那個人的身份?”白清風又怎麼不知道傅當歸的心思。
傅當歸輕嘆氣,嘴角勾起笑容,“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
白清風忽而認真的瞧著傅當歸,話裡有話道:“有些人的命運,從生下來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包括我嗎?我覺得不對,我爹是個武藝高強的人,當年被朝廷招和,我娘也脫離了慈雲谷,隨著他一起進入盛京,而我生下來未曾學醫,也未曾學武,反倒是學了文。”傅當歸回憶往事,感嘆道。
“盛京之中太過束縛,不太適合伯父伯母,畢竟他們是江湖人,江湖上雖然明爭暗鬥,但遠遠比不上朝堂之中更為浪濤洶湧。”白清風輕聲分析。
略高的臺子之上,皇后與總管太監交代了一些事情,而後總管太監便是命人將夜宴會的表演臺墊放到了圍繞成半圓形的桌子中間。
“如果不適應環境,就會被淘汰,但是人重要看得清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有什麼價值,能做什麼。同時也要清楚自己喜歡什麼。”傅當歸輕閉眼睛,呼吸而後睜開眼眸,發出感嘆。
夜宴會也隨著一陣樂響之聲開始,莊嚴肅穆的吟唱聲音起,眾人也跟著站起,凝神以待。
這便是他們北國的世俗,大壽吟樂,據說這般年年往復,死後便是能夠往生極樂淨土。
樂聲漸漸落下,皇后站立在高臺之上,“今日是太后壽辰,樂聲以過,眾人獻禮。”
“子墨王爺獻禮,海雲國絕品紅珊瑚一束。”“子云王爺獻禮,雲山國絕品綠琉璃耳墜一副。”
“大皇子獻禮,茨木國晶瑩菩提一串。”
此後便是一長串的獻禮名單,太監聲音落罷的時候,太后眉眼一抬,“可未曾聽到子楚王爺的獻禮,莫不是你這奴才漏掉了?”
那太監嚇得一哆嗦,雙手捧著禮品單,跪拜在地,“太后贖罪,奴才知錯,可這禮品單上的確未有子楚王爺的獻禮。”
“放肆!”太后眼神一瞪,冷聲呵斥。
“太后!子楚有罪,未曾事先告請太后,子楚為太后的獻禮是一首由子楚親自指導樂師,舞姬,歌姬的絕妙曲子。”楚河輕咳著,柔軟無力的從座位上站起,虛弱的模樣宛若風就能吹倒一般。
他又咳了幾聲,嘴角流出血來,他忙用衣衫斂去,可是眾人早就已經看到,“太后贖罪,子楚昨日突發急病,並非故意露出血光,煞了風景。”
“子楚有心了,如此重病,還是坐著吧,又何必勞心勞力為了壽宴費力,可憐的孩子。”太后面露擔憂的瞧著楚河,但那眼睛卻暗藏著幾分探究。
“多謝,太后。”楚河滿臉蒼白,整個人搖搖晃晃,連坐下都要小楓幫忙。
“太后……,可否安排宴會獻藝了。”那領頭太監依舊雙手捧著那禮品名單,跪拜在地。
太后一拂袖,皇后忙開口道:“太后,今日為聖上納妃,公主擇婿,為王爺指婚,都耽擱不得,不如就先安排宴會獻藝吧。”
“也好,皇后你安排吧。”太后半眯著眼睛,思量著。
得了皇后的求情,那領頭太監立馬起身。“多謝太后饒恕奴才!”
“獻禮儀式完畢,接下來是獻藝儀式。”太監正聲高呼。
而後,第一個獻藝的便是,楚河所帶來了樂曲。
樂師,舞姬,歌姬全都換了衣衫,清一色的清透廣袖交領衣裙,裙腰廣袖之上鑲嵌著叮噹,步步聲聲,好不悅耳。
傅當歸瞧著眼前換了衣衫的樂師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