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曲中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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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紫色的異域風情衣衫,倒也帶著幾分魅惑的意味。

只是這樣的曲子,真的適合獻禮嗎?楚河到底賣的什麼關子,本就已經惹怒了太后。

太后就是為了要試探甚至是除掉他,才沒有給他解藥,他此番又是要做什麼?

傅當歸擔憂的瞧著楚河,正看到楚河的眼神帶著幾分笑意,瞧著自己,便是用口型交流道:“你想要幹什麼?這衣衫分明是帶著南國特色,你是要故意激怒太后,讓她一顆解藥都不給你嗎?你是自己找死嗎?”

“你是在關心我嗎?放心吧,為了維持她的形象,她是不會在眾人面前表露出什麼的,至少整個朝廷之中知曉北國當今太后是南國人身份的人少之又少,她怎麼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楚河嘴角掛著輕笑,陰沉的眸子也多了幾分清透,但是還是病態偏多,就連眸子的光亮也帶著幾分忍痛的抑鬱。

傅當歸用玉摺扇輕扇著風,“我懶得管你,不過你死了我少了一個靠山,做起事情來倒也有些困難。”

面對傅當歸故意使的激將法,楚河並不生氣,他挑了挑眉,“你身邊有白清風,他就是你的靠山,還要本王幹什麼?”

瞧著楚河如同是得不到糖葫蘆,撅著嘴巴生氣的小孩模樣,傅當歸輕笑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

“當歸,你笑什麼呢?”白清風一臉疑惑的看著傅當歸,眼前的場景,並非是可以笑得出來的。

“沒事,我就是想起了一點高興的事情。”’

白清風眼神落在那些準備妥當的舞姬,樂師,歌姬身上,深吸一口氣道;“我有些看不懂楚王爺這到底是要幹嘛。”

傅當歸搖了搖頭,也對眼前的情況一知半解,“過一會便是知道了。”

月色悠揚點點滴滴的交融著燈籠微光,灑落在臺子上,悠揚的笛聲,琴聲音韻而起,一件件樂器加入曲目奏演之中。

舞姬一男一女,二人在藝臺之中旋轉飛舞,身上的叮噹有節奏的伴隨著曲目悠揚響起。

歌姬吟唱聲起,那曲子似乎有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一般,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凝聚。

傅當歸有些疑惑這個曲子為何像今早楚河讓他鑑別的曲子,但是卻又不像,這一種朦朧的感覺引得他繼續聆聽。

歌姬的歌聲悲涼決絕,一男一女兩位舞姬舞動之間,做出動作表情,說出話語,似乎是在講述一個故事。

“寒山幽遠渡,北風蕭瑟寒,君行萬樓空,破曉守歸君。”歌姬唱罷絕美之詩詞。

男舞姬做表演姿態,戲腔起,“此番一去,不知何時才是歸期,我贈予你的珠花,你可戴好,來年秋冬落葉歸根,再來年初春新芽露初,我若不能回還,你便另嫁他人吧。”

他背對著她,又怎知道她如雪如月一般的面龐早已經流淌著淚水。

珠花在手,卻滾燙的讓人想丟也丟不開,他終究是要走了。

話音落罷,只聽得哽咽而又隱忍的啜泣聲與堅定漸遠的腳步聲,他竟頭也不回,昂首闊步的離開了。

聽了一半,傅當歸才驚覺楚河的鬼才,他竟將說書與樂曲完美的結合在一起,眼前所見之戲曲表演,與樂聲交融。

隆冬又新雪,新葉喚來年,風霜寒雨渡,霖花不復開。

他的聲音似乎還響徹耳畔,人卻記不起已經走了多久,搖曳墜顫珠花之下,朱顏已改,白髮鬢鬢,仍守一腔孤勇,似與他同戰同歸一般,矗立在門前待他回還。

年復年,日復日,曾有人問她在等何人,也曾有人道她痴傻孤苦,她卻從未有一日動搖。

珠花仍在雲鬢白,戰甲已做風沙載,黃泉彼岸夢花開,那人披星戴月來。

夢中無數次,戴珠花行至寒山尋他,夢醒卻依舊寒床被冷,終有一日生氣散去,魂歸黃泉。

卻在彼岸花開處,見一少年守衛,他痴痴望向陰陽路口,束束盛開的黃泉花迎風搖曳。

少年戰甲溢位光彩,老婦魂貌暗淡無光,他卻一眼認準了老婦頭上的珠花。

珠花已沾人氣,魂生魂體,貌融體合,是她了,她終於來了!

只道戰魂早已逝,又言心上人未還,他終日黃泉守候,只為看她最後一眼,為臨走那日錯失的一幕,劃上完美的結局。

她等了一生,他也等了一生,寒山仍未改,只是無人渡,看來也只有來生再相逢了。

樂聲落幕,舞姬還在揮袖旋舞,忽而歌姬縱身一躍,從她的衣袖之中飛出一方紅木雕花盒子。

舞姬盈盈飛舞,接住了紅木雕花盒子,樂師歌姬舞姬一同跪拜在地,齊聲高呼,“祝太后福壽綿長,安樂康泰。”

叮叮噹噹的鈴鐺聲聲聲入耳,彷彿剛剛的樂曲故事還在耳邊低唱一般,拿著紅木雕花盒子的歌姬,輕輕開啟了紅木雕花盒子,“子楚王爺獻禮!《寒山渡》孤品珠花搖曳流蘇簪一支。”

太后的眼中泛著奇怪的光亮,她瞧著那紅木雕花盒子裡面的珠花簪,輕笑一聲,“很好!很好!子楚王爺的禮物,哀家很是喜歡,賞。”

“多謝太后賞賜,但是子楚什麼都不要,只求太后答應子楚一件事情。”楚河輕咳著,跪拜在地。

“子楚,你有何事情,便開口吧,只要是哀家能做到的就不會不答應你。”太后神色嚴肅瞧著楚河。

楚河叩拜,“子楚知道自己的身子堅持不久了,所以想要南下去找尋神醫,就算是尋不到神醫,臨死前遊玩一番也算滿意了,若是子楚回不來了,希望太后能答應子楚萬不要傷心。”

“這就是你要哀家答應你的事情?好孩子,你都病成了這般了,還為哀家著想,真是個好孩子。”太后滿臉憐惜的瞧著的楚河,眼前一副慈母的模樣。

傅當歸卻知道楚河另有打算,用這樣的話,讓太后與聖上都不得開口阻止他出盛京,他真正的請求並非是要太后不傷心,而是借用讓太后不傷心為藉口,南下尋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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