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要活下去(1 / 1)
傅當歸呆呆的瞧著楚河的故作輕鬆自在的神色,他從未覺得楚河如此認真過,不免內心有些酸楚不已。
“你要我答應你什麼事情?如果說是替你保守秘密,亦或是幫你找尋解藥的話,我想我可以讓我阿孃幫你,雖然慈雲谷已經避世,但想來我阿孃的身份一定能夠求的來她師傅出山,再不行,我阿孃也是神醫……”傅當歸自顧自的說著,未曾瞧見楚河變換的神色。
楚河神色絢爛,高興不已,但是還帶著幾分探究,他低聲開口,音色帶著幾分情慾的沙啞,“當歸……”
他低聲呢喃叫停了傅當歸連綿不休為了掩飾緊張的說話聲。
“嗯?”傅當歸頓了頓,帶著疑問的腔調。
“答應我,離白清風遠一點。”他聲音溫柔,低喃帶著魅惑的意味,騷動著傅當歸的心絃。
傅當歸只覺得自己的心頭好似有密密麻麻的螞蟻在上面爬行,酥酥麻麻的感覺,讓人想要抓住,卻又無法控制一般。
“他是我的好友……”
“那又如何?我說他不是好人,你若是喜歡我不就應該聽我的話嗎?”楚河語氣裡面帶著霸道。
“我也說過,你不可以控制我,我不是你的下屬,更不是你的玩物,也不是你的提線木偶,我自己有我自己的判斷。”傅當歸默然一會兒,突然高聲道。
楚河無奈的聳了聳肩,“好吧,好吧!都依你。”
“真是霸道……”傅當歸眨巴著眼睛,忍不住輕聲呢喃。
“當歸……”楚河又捋了捋傅當歸灑下來的髮絲,猶豫著將手放在了他的臉上,輕輕摩擦。
溫柔曖昧的溫度,隨著楚河的手掌一點點深入傅當歸的臉頰,他只覺得自己的臉頰升騰而起的是,火辣辣的溫度。
他低聲道:“嗯?”
“好想把你揉進我的生命裡,可惜你來的太晚……”楚河低沉的眼眸泛著光,聲音輕輕道。
楚河指尖溫熱卻透著幾分寒氣,帶著黑色藥汁的膠著感,傅當歸聲音更輕道:“我會陪著你。”
他伸回了手,指尖在半空之中停留一頓,而後埋入黑色藥汁之中,他周身爬滿了毒物,臉色蒼白。
傅當歸眼底流過一絲情緒,瞧見楚河擰著眉頭,“我也曾中意過一個姑娘。那時候,她患病去了阿孃的醫廬,第一次瞧見她的時候,她病美儒雅,與我暢談詩書,人生。
有些人遇上了便是心動,叫人想要捧在手心裡面,她的病無藥可醫,我答應與她成婚,她卻在大婚前日自縊。我沒能陪著她走完最後一程,反倒是她為了不拖累我,先走了。”
楚河眉頭漸漸舒展開,半拉著眼簾,眼睫半垂著,好一會兒後,他喃喃道:“我想她是真的中意你,才會這般做。”
“是啊,因而我活的比誰都快樂。她說過她最愛看我笑。”傅當歸輕笑點頭。
楚河微微低頭,語氣帶著幾分坦然,“你笑的很好看。”
傅當歸只覺得自己鼻頭泛酸,眼眶一熱,有什麼東西流淌而下,灼燒著臉頰,他面上依舊笑容不改,“楚河,你要好好的活著。”
他低垂著眼眸,低著頭,宛若是小孩子一般,輕點頭,“也許吧。”
楚河聲音哽咽,太晚了……他瞧著滿木桶是黑色藥汁,自己的一身都被這個東西包裹,粘稠模糊叫人掙脫不開,正如同是自己的命運一般。
此刻他心頭鼓起了勇氣,暗暗蓄力一掌將那木桶打破,黑色藥水灑落一地木桶應聲破開,毒物被內力震顫,能逃開的都逃開了,逃不開的全都死在藥汁之中了。
一陣冷風吹過,傅當歸有些擔憂的瞧著楚河,發現他完全不為所動的模樣,不由的搖了搖頭,“先將我的穴道解開吧。”
楚河眸色暗沉,帶著幾分情慾,他略帶沙啞的聲音,道:“若是此刻解開你會更痛,我可不希望你痛死。”
話罷,他嘴角有勾起一絲邪笑,抬手將沾滿黑色藥汁的墨色長髮撩到了身後,瞧著亭子周圍被黑色藥汁包裹的紅色骷髏花,上面還飛舞的那藍黑惡鬼蝴蝶。
“況且,我瞧你就這樣,看著順眼多了。”
傅當歸滿臉震驚的瞧著楚河,不思議道:“楚河,你說的這是什麼混賬話?”
許是從未聽人說過這般話,雖覺得羞恥,但他還是作自然輕鬆的姿態。
瞧著傅當歸那假裝自然的窘迫模樣,楚河忽而朗聲一笑,眼底露出一派輕鬆,猛地站起抬手將傅當歸抱了起來,“就是你想的那種混賬話。”
傅當歸礙於身子動不了,氣的擠眉弄眼,心中懊悔道,早知道便是不進這楚王府的大門了。
楚河瞧看傅當歸的模樣,又笑道:“沒事的,好了,我都逗你玩玩。”
他瞧著傅當歸那氣急敗壞的表情,抿嘴輕笑一派暖意,接著又道:“以後別叫我楚河了,叫我子楚或者阿楚。”
傅當歸擰眉瞧著他,十分的不理解為何楚河又怎麼多的惡趣味,若是以往他定然覺得十分的彆扭,但此刻他去覺得中意一個人沒錯,無論此人是什麼身份,什麼性別,只要是歡喜了便沒有錯。
“為什麼太后叫你子楚,而你的封號卻是楚呢?這是聖上國姓怎麼會做了你的封號呢?”傅當歸頓了頓,心中疑問頗多。
“事實上,聖上的位置是我讓給他的,先皇遺言本是立我為皇儲。”楚河糾正道。
傅當歸點了點頭,“那麼你後悔嗎?”
“說起來遇見你之前,我覺得我是被逼迫著讓位的,但是遇見你之後,我覺得可能是命中註定的事情,他也的確是一個好君王。”楚河認真分析道。
“小心……”傅當歸瞧見楚河的身後飛來一柄赤色的箭頭,驚呼道。
楚河不緊不慢的轉了轉身子躲過,“沒事。”
“又來了!”傅當歸緊張的看著楚河的身後。
此刻楚河快速放下了傅當歸,在他的胸膛劃過,解開了穴道,擰眉道:“倒是給他們臉,如此不依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