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激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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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端木仙人。”那王絮吃到了一半肉乾,告別了不愛理她的李治庭,小碎步而去。

她到底是先那李長耒一步。

李文雙都看在眼裡,他精明無比,可也在盤算,這王絮也是一個妖孽,表面上如此和煦,楚楚動人,其實內在不知道有什麼懷心思。

李慶瑞則是放任,他想要知道的秘密,李長耒可以替他來打探。

望著遠處平坦如鏡,回看近處起伏山巒,端木軒移步在山坡邊緣,一般人看這山坡也覺得高,可他沒有任何別的念頭,只是心中煩悶,越想越是亂:自己這一路走來,究竟得到了什麼?救了人,還是改變了別人的命運?可他連一些身邊人,連恩人的命都救不了,談何這一切?

之所以立即離開,也是希望避開所有的事情。

李治庭在離開前,曾偷偷告訴他,希望張老能夠好好安葬,也想要看看安葬的墳塋。可已經沒有了時間,端木軒也知李慶瑞催的急忙,能答應讓周巧兒入住密室,都是開了天恩了!李治庭也知父親性格,左右權衡,才放棄這些要求。

他只是一路上都在車裡祈禱,按照一些古書上的祈禱方法,真真假假不說,到底是在做了。

他平靜了,可端木軒沒有平靜,他這接近一個月,最為平靜的時候還是那二十日不到的修煉。

那時候,他幾乎忘我,不吃不喝,可實力還在提升,出來的時候彷彿精元旺盛,實則他已經虧損了自身身體。如非那神秘長袍一路滋養,使得自己身軀保持現狀,或許他早就練進了墳墓裡。

練這些又有什麼用呢?實力強又有什麼用?還不是無法拯救?

想來想去,端木軒的心思繚亂到了棋盤死局中,他進一步,是萬丈懸崖,退一步,也是萬丈懸崖,沒有海闊天空。

他索性抬起頭,看那碧空如洗,蒼山如春,自然越來越清晰,人間卻越來越迷茫。

“端木仙人。”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端木軒從思緒被拉回來,他轉身,略帶失望:“我以為是周巧兒,你模仿的的確有點像。”

“我沒有模仿,而是你自己想的。”王絮雙手擺在後方,展開笑容。

“你不要胡說什麼,我如果出現幻聽,那我就是有精神病了。”端木軒道。

“你以為你自己什麼都是對的,所以你的很多事都是自己想當然,包括幻聽也是自己想的。”王絮此間沒有施展魅惑,她知道魅惑不行,人若是死的,那麼就不能用活方法,而是另闢蹊徑去讓對方重視自己。看端木軒驚詫,她索性引申道:“你也並沒有考慮人家的感受,你縱使包攬了所有,可真正信賴你的,與你交好的又有幾個?”

是啊,又有幾個?自己之前在炎黃星的時候,那個避暑山莊內,一直是和張峰等人玩耍,馬管家和張峰都是他本身左膀右臂,卻也都成為了他的摯交,可從此之外呢?一個人都沒有。

他的心又開始亂了,那些情緒波動,產生太明顯,整個人的思維一經遲鈍,就無法感應到了別人。

李長耒就在不遠處,他躲在一樁樹叢中,用獨有的武功提升耳力,讓他能夠聽到二人的交談。

“呵呵,我覺得我過得不差,至少活得精彩。”

“你在強詞奪理,你活得當真精彩?你的人生只是圍繞假象而活,你所幫助的人,真的對你好的,死的死,要麼活著也是行屍走肉,少有人能保持開心,每個人心事重重。你看看,與你唱反調的人,他們甚至比你活得更明白……”

“你夠了!”端木軒再也無法把持自己,眼睛瞳孔中閃過一些血色。

那少女王絮微有害怕,立即鎮定下來,道:“你是這樣對付一個弱女子麼?你的英雄氣概呢?你所標榜的正義都太過於可笑。”

“我!”端木軒呼吸開始急促,他捂著腦袋,然後蹲在地上,第一次被一個擾亂心靈,如此嚴重!

端木軒甚至沒有任何的反駁餘地,他只覺得腦袋裡有無數個自己,在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話語告誡他。

這是人格的差異,可這人格卻多得讓人無法想象。

他自己或許也想不到,他現在也控制不住。

很快,他的人格開始混亂之後,一個主人格冒出來了,這個主人格無情無慾,是絕對的至高無上。

他的臉上顯現出了冷漠,將雙手從腦袋上移開,一隻手抬起來,對準了王絮:“我明白,如果你再羞辱我,你是女人今日也會成為我的道上的屍體!”

“你的道是什麼?”王絮沒有退縮。

“我的道就是秉承天地,我代天來懲罰任何人!”端木軒道。

“好一個標榜自己成為了天?你看來真的有病。”王絮轉身,沒有再去激怒端木軒。

端木軒站在那裡,汗水直冒,他其實內心也在掙扎。

轉身的一剎那,那王絮餘光瞥了一眼樹叢,那李長耒莫名覺得詭異,此女難道看到了他?如果看到了,為何還和端木軒說那麼多哲思,讓自己聽,還是另有原因?

李長耒雖然霸道直往,可也不是蠻子,等到王絮離去,他才從樹叢中走出。

等到他回到那裡的時候,王絮已經坐在一邊,話也不說,吃著東西。

他也沒有鐵青臉色,反而是笑嘻嘻的道:“剛剛撒了一泡尿,就是這尿有點黃,怕是上火了。”

李文雙知道話裡有話,立即拉他到一邊:“什麼上火了?他們兩個難道吵起來了?”

“沒錯。”

“不對啊?那個王絮按道理只會魅惑,平日也不會惹事,要惹事都是別人幫她惹的,從來不是自己招惹。”李文雙覺得古怪。

李長耒立即將之前的事道出去,李文雙當場石化:“當真?那王絮不說也罷了,那端木軒,到底怎麼回事?”

“等他過來你去瞧瞧,我將此事告訴給父親聽。”李長耒打了一個照面,就去找了李慶瑞。

許久之後,端木軒才從那一方樹林中走出來,臉色多了幾分煞白,整個人精神似萎靡許多。可他現在是他,他回想方才情景,只覺身不由己,他最好的結果或許是會活成另一個人,最壞的結果是活成一尊人形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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