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離開(1 / 1)

加入書籤

他依稀記得在龍泉村還有一對老夫婦,他們一直對盜玄和那女人照顧,還將他們當成了夫妻。

可是呢,後來他們也慘死了。

整個龍泉村都成了煉獄一樣。

端木軒看著那龍泉村最後成為了屍骨埋藏之地,到處都是屍體,都是血液,他的心態也隨之不穩定了。

端木軒想起來了周家村,當時的周家村的確覆滅了。

他端木軒親自在現場,可是又如何?

周家村還是覆滅,還是在眼皮子底下眼睜睜的看著此事發酵升溫,最終落幕如此悽慘。

端木軒也知道,這其中的歷史軌跡,也與這盜玄的經歷如此相似。

時間段卻不相似而已。

或許這是一個巧合,可端木軒卻不相信什麼“宇宙隨機數”之類的科學言論。因為任何的巧合都可能是背後的人為。

端木軒也在擔心,如果是人為的,那麼他的穿越也就是有跡可循。

再結合之前自己遇到的那個自己,自己的心身被附體,險些將他給吞噬了,這到底是為何?是不是有什麼存在一直監視他希望將他培養大了,然後一口氣吃掉一樣!

宇宙本身是神秘的。

這一切沒有頭緒的東西,可是組合起來,卻讓人覺得害怕。

萬一,這一切都是有目的性的,真正的能夠造成毀滅的,甚至不只是他,而是芸芸眾生呢?

端木軒似乎又看到了那個場景,祭祀天地那個時候,天都變色了。

那些人,在做什麼?而後來的自己,又在經歷什麼?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眼前劃過,比記憶更深刻的是回憶,可是回憶更深刻,卻也敵不過能抹去回憶的東西。

盜玄曾經想要抹去回憶。

他現在,只有無止境的痛苦。

抹去的只是他的自己而已。

他無論家族的期待,還是這羅籮的死亡,一切的過去式都在他的腦海。

他走上前,抱著還在看著他的羅籮。

羅籮的身體變得很輕很輕。盜玄自己知道,他是有意一怒之下殺死了羅籮的。

羅籮之死,讓他的心也變得如此僵硬。

他覺得自己是一個行屍走肉。

端木軒嘆息一聲,居高臨下,聲音如垂憐可鑑,天地立心:“盜玄,你如果還過不去這個檻,你永遠都只是一個凡人,想要成為神人,聖人,乃至於任何超越人的存在,你都要付出自己的心。你死了這一顆心,只會讓你身邊的人看笑話。”

“你看!那些年輕人都是如此笑話你的,你到了現在還不明白麼?紅顏枯骨而已。”

端木軒比他更加深刻,因為端木軒是兩世為人,而端木軒也經歷了生死,也看到了周巧兒的死亡。

他可以說,大起大落,時光沒有經歷多少,可卻已經看淡了很多的世俗。

只是,他沒有看破世俗,是因為他經歷世俗還不夠多。

他能夠看到宇宙的生滅變化,卻不能體會宇宙的淒涼。

那些生靈在掙扎的一切,他都沒有精力去管轄,他的記憶儲存也無法儲存下來。

大腦不是宇宙,裝不下那麼多的思維。

端木軒看不到這個世界的盡頭,他也看不到自己的盡頭。

他閉上眼睛,繼續道:“盜玄,你的生命只有一次,她的生命卻不一定只有一次。”

聽到了這句話的時候,這個盜玄才眼前一亮,他的內心在自己說話,這樣的事情他已經確定了。內心在跳動,自行開口,說辭有據,這生命難道有第一次還有無數次麼?

他為何只有一次?

這是端木軒看到的天機,他想要改變盜玄。

如果能改變盜玄,那麼未來的自己也要受益無窮。

盜玄卻是仰頭道:“你是誰?為何在這裡幫我?你在哪裡?”

有人能在他的心裡說話,就不一定是凡人,很可能是什麼聖賢!

可是,聖賢到底是哪一位?聽他的話語,倒是像無為的道家。真正的道家出現了麼?他一個盜家人,到底是和道家結緣了?盜玄還是不明白,他立即張開眼,看著這羅籮,他的眼中帶著幾分笑容,正常人的生命精氣都流失非常嚴重。

這羅籮死了卻還是保持生命精氣,如果不是他學過很多可以“盜”的能力,能看到人體能夠盜取的東西,不然不可能看到對方的生命精氣的高低。

羅籮仍舊在閉著眼睛。

那邊的盜玄卻無心再插手這裡的事情。

他抱著那羅籮然後離開此處。

最後也沒有囑咐這兩大家族,他的心聲都在這羅籮這裡。羅籮如果真的死了,他自己也可能會浪跡天涯。

有時候人活著的時候不懂得珍惜,人死了如燈滅才知道黑暗來臨。

他心中卻還有一盞燈光,這燈火照耀他的心靈,卻是端木軒為他給點亮的。端木軒暗自道:少年都是這樣為情所困,如果我活在他那個年紀,也還是如此。可惜我在十二歲已經經歷了生離死別,不然我怎麼能體會那些古玩?然後現在體會人心?

端木軒其實看到的是那個羅籮身上的紅光,這光芒絕非消散的跡象,而且比以前還要炙熱,反而是一種沉寂前的徵兆。這紅光如霞光,生命如燦爛燈火,常人不知道很多生命具備超越自身的力量。這女人也是如此。

盜玄帶著羅籮走了。

那邊的林仁義還想大喊,到口的話卻被李海辰給堵住了:“林公子,你還是不要再和他打交道了,因為此人已經有了入魔的徵兆,反而是他認識的女人卻逐漸洗清了鉛華。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吧?”

林仁義皺眉,忽然道:“我明白,這就叫做恨已入魔,情絲化戾。”

“你說得很對。”李海辰拍拍了林仁義的肩膀,假以時日,你一定能成為最強大的家族子弟,不,那時候你就是家主了。

此番死了很多人,有悲傷有痛苦。

在他們的眼睜睜之下,換來的是犬戎的寥寥傷亡,還有那個女人的離開,沒有人能夠去追到。

風煙過處,那裡一個身影徐徐出現,搖頭晃腦,好像很痛苦一樣。

隱約有人大叫道:“是李長老!”

“李一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