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邪祟傷人(1 / 1)
“是我。”
蔣煜從樹後走出,他抿了抿唇“你們是要去福娘廟吧?”
林綰冷眼望向他,紅唇輕啟“有事?”
她眸中寒意不減,毫無溫度,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蔣煜心中一緊,神情複雜。
片刻,他輕嘆一聲“既然你要去調查,不如一同前往。”
話畢,他掀起眼簾,鳳眸在黑夜中詭譎瀲灩。
“我的這雙陰陽眼,應該能幫到你。”
林綰面無表情地轉過身,沉聲道“不需要。”
話畢,她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尉遲晏似笑非笑地瞟了蔣煜一眼,轉身跟上林綰。
蔣煜站在原地,雙唇緊抿,毅然踏步,緊跟其後。
身後的腳步聲接連響起,林綰眉頭一蹙,索性不再理會他,選擇視而不見。
尉遲晏用餘光掃向她,見她神情如常,並未受到蔣煜的影響,勾唇一笑。
弦月懸掛在黑夜中,雪越下越大,從半空中洋洋灑灑地落下。
額前的碎髮浸溼,林綰輕撫了撫,抬眼望去,面前的福娘廟中亮起點點光芒,大門緊鎖。
沒有村民敢在這時候壯著膽子來到福娘廟,一探究竟。
他們怕邪祟衝出,傷害到自己,且福娘在懲罰邪祟,更是不敢打擾。
所以只敢在家門口祈禱叩拜。
也幸好無人前來,不然林綰幾人定會被阻攔下。
見林綰停在廟前,尉遲晏眉梢微挑,長腿跨過層層白雪,來到她身旁。
“看出什麼了嗎?”
林綰並未出聲,四周靜的連根針掉落在地都能聽清。
廟宇內,隱隱傳來細微的嗚咽聲。
與此同時,身後響起蔣煜的聲音。
“廟內黑氣橫生,的確有邪祟在。”
林綰眯了眯眼,蔣煜的陰陽眼能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
按照村民們的說法,福娘抓獲邪祟,在廟宇中懲罰。
但在景祭家中時,林綰並未感受到福孃的氣息,更別說抓捕邪祟了。
所以,廟中的邪祟是誰?
林綰眸色晦暗不明,她指尖輕點,隨著‘咚’地一聲,大門上的鐵鎖應聲落地。
大門吱嘎敞開,一陣陰風吹過,廟內的香燭瞬間熄滅,陷入漆黑。
林綰和尉遲晏相視一眼,兩人放輕腳步,朝前走去。
進了廟宇中央,四周一片寂靜,連剛剛的嗚咽聲也消失不見。
林綰心中更加確信,根本沒有福娘抓捕邪祟一說。
身後的蔣煜環視一圈,拿出火機將香燭點燃,屋內驟然亮起,點點火光映出了臺上的福娘像。
微風吹過,香燭上的火光搖曳晃動,彷彿隨時會熄滅。
他望著高臺上的福娘像,火光下,石像面頰生硬,原本巧笑倩兮的那張臉,變得僵硬怪異。
他定定地望著福娘像,走的更近了些。
忽然,他注意到福孃的雙眼處,閃過一抹黑光。
黑光乍現,眨眼間,卻又消失不見。
他愣了一瞬,垂下眼簾,靜靜思索著。
那抹黑光和他在廟外時看到的黑氣是同一種。
是屬於邪祟身上的氣息。
他雙唇緊抿,摸了摸石像,觸感冰冷,陰氣只鑽骨縫。
蔣煜心中一沉,他側頭望向林綰,張了張口,語氣低沉。
“所謂的邪祟,是福娘。”
林綰並不意外,她上下打量著福娘石像,紅唇輕啟“哦?”
“每年福娘廟會的當天夜晚,邪祟便會入侵村莊。”
蔣煜凝眉望向石像,沉思片刻“若福娘是那個邪祟,那一切便說得通了。”
“她化為邪祟,傷害村民,再假裝被驅趕出村,抓捕到福娘廟,鞭打懲罰,自導自演。”
尉遲晏聽後眯了眯眼,輕嘖一聲“但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了信俸,”蔣煜一字一頓道“無論仙妖鬼魔,一旦有了信徒,他們的實力會與之前完全不同。”
尉遲晏眉梢微挑,他走近石像,薄唇輕抿“所以福娘自導自演一齣戲,是為了讓更多村民信俸她?”
蔣煜輕嗯一聲,目光掃向石像。
似乎是不打算遮掩了,石像上陰氣森森,冷冽刺骨。
林綰懶懶地抬眸望去,按照目前來看,蔣煜推測的不無道理。
與此同時,廟門外傳來聲響。
“呼,驅趕邪祟的時間總算過了。”
“這會算是安全了,誒,福娘廟的門怎麼是開著的?”
“我記得我臨走前鎖上…!廟裡有人影!”
是村民的聲音。
光顧著調查卻忘了時間,這會正是村民檢查福娘廟的時候。
林綰眉間一蹙,抬手扯過怔在原地的尉遲晏,腳尖輕點,從廟後的小門飛出。
蔣煜望著兩人的背影,眸光一暗,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藉著黑夜,完美掩蓋了三人的身影。
門外的村民們還沒反應過來,三人早已逃之夭夭。
林綰運起輕功,如同蜻蜓點水般浮在雪地上方,不曾留下一個腳印。
身旁的尉遲晏扶了扶眼鏡,雪花飄灑在臉頰,涼意蔓延。
不一會,三人趕回了景祭家中。
望著大敞的院門,林綰蹙了蹙眉,心中一沉。
她邁步走近,小院內凌亂不堪,滿地石頭,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不遠處的廂房內,傳來嘈雜的聲響。
林綰快步走進,屋內,葉安和景祭躺在床上,氣息虛弱,渾身沾滿血跡,陷入了昏迷。
“師父!你總算回來了,你們去哪了?”
孟心一把從椅子上跳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一把撲進林綰懷中。
一旁的蘇清夢緩緩起身,她胳膊上滿是抓痕,鮮血淋漓。
“怎麼回事?”
林綰拿起桌上的紗布,替蘇清夢消毒包紮起來。
蘇清夢痛的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是,那個邪祟攻上門來了。”
“邪祟?”
尉遲晏雙眸半眯,和林綰相視一眼。
蘇清夢點了點頭“對,那東西很古怪,怨氣沖天,氣場強大,不像是普通的邪祟。”
說著,她長嘆一聲“你們不在,它忽然闖進門,實力強悍,我這三腳貓的功夫防不住它,還是掛了彩。”
話畢,她動了動胳膊,似乎是牽扯到傷口,痛得她渾身一顫。
林綰垂下眼簾,低聲詢問“還好嗎?”
“小傷無妨,”蘇清夢深呼一口氣,眨了眨眼睛道“倒是孟心這丫頭,不用我護著她,自保能力極強。”
林綰抬眼掃去,孟心渾身髒兮兮的,呲牙笑了笑。
尉遲晏長腿一邁,半靠在床沿上,眉梢微挑“院子裡的石頭都是你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