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小機關槍(1 / 1)
孟心自豪地點了點頭,雖說那邪祟十分厲害,但若不是她鉚足了勁扔石頭,邪祟跑的可沒那麼快。
隨即,她望向床上的葉安和景祭,目光透出擔憂,喃喃道“景祭這個倒黴蛋坐在門口,邪祟撲的第一個就是他。”
尉遲晏唇角微勾,眸中多了絲戲謔“怎麼,擔心了?”
“沒有!”
話音剛落,孟心就癟了癟嘴,似乎不太對,又連忙改口道“他受了傷,我當然擔心。”
尉遲晏輕笑兩聲,他扶了扶鏡框,垂眸望去。
床上的兩人臉色發白,身上都是皮肉傷,威脅不到性命。
隨即,他撫了撫二人的額頭,並未發燒。
“放心,不會有事。”
孟心見他信誓旦旦的開口,心中鬆了口氣。
林綰看著受傷的幾人,眉心蹙起,陷入沉思。
本以為這一切是福娘作亂,如今看來,邪祟是存在的,且與福娘不是一個人,更沒有自導自演的戲碼。
但福娘廟的哭聲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是邪祟,難不成是福娘?
以及福娘石像上的濃厚陰氣,那到底是什麼原因?
林綰感覺越來越繞,整個事件的發展方向撲朔迷離,沒頭沒尾,彷彿毫不關聯。
屋內太悶,她走出廂房。
小院內,雪花紛飛,林綰站在廊下,冷風吹過,她頭腦清醒了些。
熟悉的菸草味湧入鼻腔,尉遲晏走到她身旁,菸捲燃起,他深吸一口。
“在福娘廟時,我發現一點古怪。”
“嗯?”
尉遲晏摘下起霧的眼鏡,那雙狐狸眼微微眯起“福娘石像的腳腕處,有一抹灰色的印記。”
“但當時走得太急,我並沒看清。”
林綰眸色漸濃,思索片刻,低聲道“明天我會再去一次福娘廟。”
尉遲晏輕嗯一聲,他側頭望向沉思著的林綰。
廊外大雪漫天,她安靜地垂下眼簾,黑髮飄揚,與這雪色融為一體。
尉遲晏隨手掐滅菸捲,不由自主地向她走近一步,喉結上下滾動,嗓音低沉“看來你已經有思路了。”
林綰點了點頭,不等她開口,身後傳來尖利的女聲。
“哎呦我可憐的小侄子啊!”
景花一身花布棉襖,臉上的脂粉厚厚一層,結成一塊一塊的。
她瞟了眼院中的狼藉,又透過窗戶瞄了眼昏迷的景祭,心中感到一絲後怕。
還好今日她讓景祭守門,不然這會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她掃了眼一旁的尉遲晏,轉了轉眼睛,隨即,開始撒潑打滾。
“哎呦,這麼多年,邪祟從未衝進過我家,更不要說傷人了。”
她一邊偷瞄著兩人,一邊哭喊道“怎麼你們一來,我這小侄子就被邪祟傷了!”
“我這侄子從小命就苦啊,爹孃不在身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現在因為你們,遭了這無妄之災!”
她假模假樣的擠出兩滴眼淚“我可憐的小侄兒,傷得這麼重,我該怎麼和哥嫂交代啊!”
話畢,她踉踉蹌蹌地起身,指著二人,扯著嗓子嚎道“我侄子的這筆醫藥費,你們必須得出!”
屋內的孟心忍不住了,蘇清夢安置下後,她踢踏著拖鞋走出,低吼道“老潑婦,你給我安生點!”
不等景花開口,她的小嘴如同機關槍一般,猛猛開炮。
“你要是真那麼心疼景祭,就應該小聲點,而不是趁著這個時候,裝模作樣的灑兩滴貓尿,像死了丈夫一樣,哭天喊地地訛醫藥費!”
景花被懟的啞口無言,愣了好一會,氣勢洶洶地瞪著孟心“你這個小蹄子,怎麼和長輩說話呢?有沒有家教?!”
“我呸!”
孟心一口唾沫朝她噴去,雙手叉腰,氣勢十足“你也配稱一聲長輩?你哪裡像長輩?偷吃懶饞,油尖嘴滑,你是一樣不落,樣樣精通!”
景花被氣得眼冒金星,這麼多年,還從未有人敢這樣和她講話。
她連哎了好幾聲,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孟心也是火上來了,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愈戰愈勇“瞅你那張老到掉皮的臉,去倒貼你們村的老瘋子都不要,有撒潑的時間,不如去護護膚,老女人!”
“你,你!”
景花氣得胸口上下起伏,臉成了豬肝色。
自知說不過孟心,她瞪向林綰和尉遲晏,嗓音尖銳“你們當家長怎麼當的?孩子品行敗壞,這都不管嗎?!”
林綰紅唇微勾,瞟了眼一旁的孟心,輕笑出聲。
以前沒發現這丫頭牙尖嘴利的。
尉遲晏擦了擦鏡片上的霧氣,他雖十分厭煩景花,但那句‘你們當家長的,’十分受用。
看來他和林綰還是很有夫妻相的。
隨即,他長腿一邁,薄唇輕勾“你怕是誤會了,我們孩子從不罵人,品行良好,助人為樂。”
“當然,除非遇到紗碧。”
景花目眥欲裂,她惡狠狠地瞪著尉遲晏。
孟心是拐著彎的罵,那尉遲晏便是明著罵。
她正要發作,面前卻閃過幾張紅鈔票。
“收下吧,算是景祭的醫藥費。”
尉遲晏笑吟吟地望著她,景花咬了咬牙,接過了錢,神色稍微緩和了點。
隨即,她不再多嘴,扭著水桶腰轉身離去。
孟心不滿地嘟嘴道“給她錢幹嘛啊?”
“笨丫頭,我們還要在這住幾天。”
尉遲晏噙起一抹淡笑,心情極好“人在屋簷下,最起碼雙方面子過得去。”
孟心抽了抽嘴角,不應該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嗎?
不過,今日既鬧成這樣,能用錢解決倒是方便。
【作者題外話】:這章噴人寫的我極度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