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實驗室的瘋子（1 / 1）
在被運輸的整整一天內，胡文寒都是清醒的。
就連押送他的隊伍都弄不明白，這傢伙為什麼用乙醚迷不暈。
而且他反抗的十分激烈，是一種由恐懼帶來的憤怒而催化成本能反抗的力量。
當他們把胡文寒關到牢籠裡，不訊息扯掉了他的外套時，他們就徹底明白了。
這傢伙的左臂上刻著“M”的紅色印記。
原來他曾經也是鋼鐵之城的人，看來是被趕出來了。
但是奇怪的是，被鋼鐵之城趕出來的人，沒有多久就會被無盡的黃沙吞沒，而沙鬼則會把他們吃得渣都不剩。
這傢伙，為什麼還完好無損呢？
總之，在未確定這傢伙是不是強化人之前，還是先帶回了基地。
胡文寒從小隊的人嘴裡聽到了，另一個強化人也被抓到了，而且在誇那個妞有點本事，居然能把他倆騙到這裡來。
想必他們說的就是葉楓。
而那個“妞”就是蘇苒了。
胡文寒徹底恍然大悟，他早就覺得不對勁，然而卻完全搞錯了方向，他不斷地將目光投放在了葉楓的身上，卻沒有意識到在柔弱外表下的蘇苒其實也並沒有那麼誠實。
他萬念俱灰地仰躺在牢籠裡，清楚這特質的牢籠自己打不開，而且還帶電。
媽的！
明明自己幸運地被趕出了那個地獄，居然還能再次被帶回去。
他看著自己周圍四五輛運送的車輛，笑他們小題大作，自己要是真的有葉楓那樣的實力，想必也不會被他們抓住了。
很快，卡車就到了堡壘門口，看著那厚重的銀色城牆，胡文寒的心像是被捏住了。
“喂！”他起身，和旁邊守衛說道，“我不是強化人，你們抓錯了。”
“少他媽廢話。”
“我真的不是。”
胡文寒突然感到自己的後背被什麼東西狠狠咬住了，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緊繃，彷彿全身上下都被什東西固住了身子。
他倒下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是被電了。
“嘿！你你們看嘿，”看守計程車兵有些驚訝，“老子用乙醚弄不暈他，反倒是電一下就暈倒在地上了。”
“沒有呢，”另一個男人回答，“他不是還動著呢嗎？”
“那好辦......”
胡文寒想說些什麼，卻感到腰上再次被咬了一口。
意識徹底離他遠去。
這是自己第一次感受到昏迷。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身體裡所有人造器官的位置，卻總是覺得空落落的。
不斷有聲音和驚呼傳到自己的耳朵裡。
抽血......
針頭怎麼壞了......
不一般......
送到實驗室......
殘忍......
這幾段零零碎碎的語句闖進耳朵裡，可是無論胡文寒怎麼努力，自己就是無法起身，也沒辦法睜開眼睛。
他如同清醒的魂靈一般漂浮在空中看著自己的身體。
經過不斷的努力，他的眼前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胡文寒睜開眼睛，卻被白晃晃的牆壁閃得再次合上了眼皮。
他眯著眼觀察。
綠色的手術檯，白色窗臺，白色的牆壁，手術盤，以及醫學探測儀......
“哎......你醒啦！”
胡文寒感到自己的肚子被一隻手摸上了，他本能地想反抗，卻發現自己被牢牢實實地捆綁在了一張斜放的床上。
他認識綁自己的工具，那是精神病院裡用來捆綁病人的道具。
而自己肚子上的手，乾癟又粗糙。
胡文寒定睛看向手的主人。
那是一個白髮蒼蒼的消瘦老頭，他的背佝僂的角度令人咋舌，好像是脖子上坐了幾個人才能壓彎的弧度。他眼窩深陷，即使帶著高度近視的眼鏡也難掩他眸中瘋狂的病態。
“你，你感覺現在怎麼樣？”
老頭的手不斷地在胡文寒的肚子上游走著。
這下子，胡文寒著實被噁心到了，他不斷地扭動身子，卻幾乎掙脫不開。
“哎哎！別亂動啊哈哈，”這老頭的聲音像是抽了幾十年的過期煙，而且語氣斷斷續續又抽搐，“你的身體，太讓我興奮了。”
“滾開！”胡文寒吼道。
“為什麼，你告訴我，告訴我為什麼？”老頭似乎在看一件珍寶一般瞅著胡文寒的身體，“你的身體裡，我抽不出一滴血來？”
胡文寒一驚，一下子帶著自己聽到的幾句話腦補出了大致的場景。
自己作為生化人的身份應該是被發現了。
而這裡，他也猜出來，應該是鋼鐵之城的醫學實驗室之一。
手術檯，應該是用來解刨的。
“你知道嗎？我給你做血檢，看看你有沒有病的時候，實在是被嚇了一跳啊，”老頭露出了病態的笑容，牙齒層次不齊、缺斤少兩，“你的身體裡沒有血液！沒有骨骼！沒有器官！全部都被別的東西替代了！”
他幾乎眼含熱淚了：“可你還活著啊！你是什麼！是什麼！”
“我不知道，你放開我！”
“不行！我不放，我活了七十年了......那麼長時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瑰麗的東西，你是神蹟啊！”
“什麼狗屁神蹟！你腦子有病。”
胡文寒的眼睛瞟到了桌子上的手術刀，然而，那玩意兒離自己還有些距離。
他環繞四周，發現整個實驗室只有這個老頭和自己。
也許是因為相信這個捆綁繩的結實程度，竟然沒人看守自己。
突然，他的肚子上傳來一陣刺痛！
胡文寒痛苦的大叫起來。
與之伴隨的是老頭幾乎癲狂的笑容。
“哈哈哈！你會痛！你真的會痛！太奇妙了，我沒白活！我終於把你盼來了！老天不讓我死，就是想讓我遇見你啊！”
他揮舞著雙手，跳著奇異的舞步。
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胡文寒意識到了，就算是隻有這個老頭在自己旁邊，這個實驗室也絕非什麼安全的地方，甚至來說，還更危險一些也說不定！
胡文寒瞥了一眼老頭，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他的兩手空空，那剛剛是用什麼東西捅的自己？
低頭看下後，胡文寒差點興奮地笑出聲來。
這老頭既瘋又傻，捅了自己的手術刀居然就在自己的腹部插著，並沒有拔掉，而那地方距離自己的手掌並不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