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牽線的木偶(1 / 1)
好!自己只需要將手掌慢慢抬起來。
胡文寒的手指不斷地向上伸去,幾根手指都快伸展成了雞爪的形狀了。
就差一釐米!馬上就能碰到了!
胡文寒的小指抽筋。
明明自己不是人類,居然也會有抽筋這一說。
他的小拇指指尖傳來冰冷的觸感,胡文寒欣喜地露出了笑容,下一刻,他的表情痛苦了一陣,隨後手中便緊緊握著把手術刀了。
那老頭像是跳累了,撐著自己的膝蓋喘粗氣。
胡文寒覺得這傢伙一定是腦子裡少根筋,誰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做出些什麼來。
他開始偷偷用手術刀割護具。
“哎?”那老頭眯著眼睛看向胡文寒的腹部,“我......我刀呢?”
胡文寒手心冒出汗來:“不知道啊,你剛才捅了我一下之後誰知道你放到哪裡去了,你......你找找。”
“怎麼會呢?”
老頭撓著稀疏到幾乎沒有的頭髮,似乎百思不得其解,開始翻箱倒櫃。
胡文寒不斷地滑動著手中的手術刀。
然而,捆住自己的護具總共有三道,分別捆綁在自己的胸口、腹部和腳上,這就說明,就算把腹部的護具割斷了,這老頭也會立馬發現。
快割到一半的時候,胡文寒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清楚,自己得找個方法將他引出去,又或者.......
然而給予他想辦法的時間也不多。
那老頭似乎放棄了尋找刀具,直接從手術盤裡又抄起一把來。
“哎呀,人老了,東西都找不到了,但是沒關係,刀我有的是。”
說著,那老頭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笑容再度朝胡文寒走來。
他手中的手術刀閃著寒光。
“等......等一下!”胡文寒大叫。
“怎麼了嘛?”
“你......你沒有麻醉嗎?”
那老頭一拍腦袋,露出苦惱的表情:“哎呀,我給放到總醫去了,這兒......還真沒有什麼能麻醉的東西。”
胡文寒看到了一線生機,他乘勝追擊。
“對!你去拿點***好了,你不是想要看看我身體裡到底是什麼樣嗎?我如果痛死了,具體的感受也沒人和你說啊。”
“有道理......”
老頭舉著刀的手放了下去。
胡文寒偷偷看了一眼腹部的護具,此時已經被自己割得只剩一點點在支撐著,這點強度的話,他確信自己用臂力就能撐開。
接下來,只要老頭出去拿***......
猛然間,胡文寒的腹部再次傳來刺痛感,只不過這次,那感覺更為強烈,他痛苦地大叫。
低頭看去,那老頭還是用刀戳進了自己的肚子。
詭異而又噁心的笑容使得老頭的整個臉龐變得扭曲。
“不過,我還是喜歡邊聽你尖叫,一邊動手術。”
胡文寒知道,自己沒辦法將這個瘋子老頭引開了,他一咬牙,胳膊的肌肉便膨脹開來。
嗙的一聲,護具斷裂,胡文寒的手術刀直衝老頭的下巴。
一瞬間,鮮血四濺,老頭的眼鏡被震掉,胡文寒更加直觀地看到了他眼中的瘋癲,甚至於他沒有從中看到類似於恐懼的東西。
難道他在興奮?
沒空想這麼多,胡文寒抽出手術刀,接著又是一刀。
這兩刀,一刀頸動脈,一刀心臟。
皆是致命傷!
老頭的眼神變得空洞,他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脖子,癲癇一般地僵直自己的身子。
他的背原來是能挺直的。
胡文寒立馬用空出來的手開始割斷剩餘的兩處護具。
剛才的聲響不算大,但是胡文寒還是害怕有人突然從門口走進。
直到那老頭的身體的抖動和低吟消失,胡文寒也就從床上逃脫了出來。
然而這還不算自由,這實驗室雖然裝置齊全,但是這種規模肯定不是全貌,這應該是中西醫院的其中一間。
胡文寒思索了一下,走向了角落的櫃子。
他開啟櫃門,裡面果然是醫生的多餘服裝,這傢伙瘋瘋癲癲的,沒想到衣物卻還算整潔。
他立馬抄起一件來套在身上。
一道劃破空氣的聲音傳入耳中。
胡文寒耳膜震動,不知是什麼讓他下意識地彎下頭。
然而接下來,自己面前的衣櫃直接變得粉碎!
胡文寒直起腰,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又被撞飛了出去。
他發誓,就算是蘇苒開摩托車撞到自己的時候,都沒有這般令自己胸悶無比的力量。
胡文寒的身體撞倒了剛才自己被綁著的斜床,旁邊盤子裡的手術刀撒了一地,砸落在地上發出清脆又密麻的響聲。
胡文寒痛得縮成一團。
然而,眼前的一幕仍舊讓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剛剛被自己捅到兩處致命傷的老頭穩穩當當地立足在地上,他的背挺直了,頭變得低垂,而他的兩隻手,居然變成了兩根不斷蠕動伸展的綠色的觸手。
那觸手的顏色,就有如爬在廢舊樓房上的枯藤。
然而,與之不同的是,胡文寒剛剛體會到了那觸手強大的力量。
這老頭!是變異種!
怎麼會?他可是一個醫生啊,難道不是隻有強化人才擁有這樣的力量嗎?為什麼一個快到歸西的老頭會是變異種,而且他剛剛難道不是已經死了?
胡文寒拿起一把手術的剪刀,用另半邊沒有受傷的身子支起來。
那老頭慢慢的抬頭,他的脖子嘎嘣作響,而且剛才下巴的傷口依舊流血不止。
胡文寒確信如果是普通人,那兩刀,不可能有任何生還的機會才對。
但是鋼鐵之城擁有著太多的未知,這才是最難辦的地方。
老頭的眼睛睜開了,是一種渾濁的灰白色,如同潔淨的一碗水中掉進了一滴墨,那黑色的絲線有如線蟲一般蠕動。
他現在,好似一個被牽線的木偶。
胡文寒緊握剪刀,他觀察到,手術室的大門在那老頭的右側。
如果想要逃出去的話,那裡應該是唯一的通道才對。
那老頭口中發出嘶啞的聲音,咯噠咯噠的聲音好似鐘錶的擺錘擺動,他的頭部停止轉動,突然他的觸手伸出,直衝胡文寒衝來。
自己絕對不會在上第二次當,胡文寒身影一閃,那觸手便戳進了自己身後的牆壁。
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老頭的身子居然被這觸手拽了過來,他狠狠地撞到了牆上,而胡文寒清楚地聽到骨頭的脆響。
這一下,這老頭的身體應該是碎了一半骨頭!
胡文寒徹底清醒過來了,看來現在擁有意識的,不是這個應該已經死去的老頭,而是這兩根觸手,雖然不清楚它是如何思考的就對了。
現在考慮這些,用處並不是很大。
胡文寒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他立馬衝向門口。
手捱上把手,擰動。
他的表情凝固住了。
這門是鎖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