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心花怒放（1 / 1）
葉楓盯著慕晝，有好長時間腦袋裡都在不自主地描繪牆對面的場景。
“愣著幹嘛！快他媽過來幫忙！”慕晝忙得手腳並用，正在組裝著一個裝置，像是克萊因瓶的形狀，只是沒開口，並且其底部有個風扇。
葉楓走了過去。
“你剛才是偷偷把紅毛的號碼牌換了對吧？”葉楓接過瓶子，抱著讓慕晝組裝。
“對！說真的，有些有錢人的愛好還真他1媽奇怪，小巧靈便的轎車不喜歡，總是喜歡開些重灌的卡車、油罐車，我就把那個房間的號碼牌和紅毛的換了一個，今晚，哈哈哈，他們可得加把勁，油門踩到底，才能把車開上道，開穩！”
葉楓的眼裡，慕晝的行為活生生像個流氓。
一個讓自己刮目相看的流氓。
“那你現在在幹嘛？”
“我怕劑量不夠，打算再用這個給他們加點料兒。”慕晝像是風暴裡拯救帆布的水手一般擰著瓶底的旋鈕，他發了汗的小臂肌肉線條分明，反著光。
葉楓能鬆手之後，開始過去擰風扇的螺絲，他在上大學的期間，靠修寢室電子門賺了個盆滿缽滿，直到被學校發現，在罰了款的情況下領了個嚴重警告，說不定那警告的紅印現在還在自己的檔案上標著。
風扇“頓”的一聲被螺絲刀卡住時，房內的景色也一覽無遺了。
葉楓這輩子沒見過這樣的場景！
因為蟒1蛇獵物的時候，總是慢慢接近獵物的。
但是和人類一樣，餓瘋了的野獸喪失理性也是不顧一切地撲食，他們光速地褪1去自己的舊皮，開始纏1繞、裹緊、舔1舐，之後便完全沉淪在本能中。
他們輕信了自己的經驗，就算是體積比自己大很多倍的獵物，他們也會有一口吞下肚的打算，這不自量力的想法讓他們低估了對手。
獵物們開始反擊，她1們發出叫1喊聲，將纏1繞在她1們身上的蟒蛇們翻倒，扭1動著身體反抗，因為體型巨大，帶來的便是衝擊波一般的重擊。
不一會兒，汗1水和油脂都混1雜在一起，發出滋滋聲。
有些蟒1蛇身子不夠1長，受得苦頭也更多，因為他們鑽不到山1洞的盡頭，來不及躲避和調整就完全敗下陣來，嗷嗷喊叫，但是如果讓蟒蛇們放棄，荷爾蒙告訴他：不！他1媽的！我要在極樂中死去！
葉楓聞到了點兒房間內有著強烈的香氣。
他轉頭，突然發現慕晝正在用剛才的裝置透過排風扇向裡面扇動著。
“這是幹嘛？”
“說了加大劑量，你痴呆了？往這東西加點水，能變成氣體噴1出去，怎麼樣，是不是聞著很香，哈哈哈，你要是也忍不住了，我也幫你去找個重灌卡車發洩一下？”
葉楓寧願回家自己解決。
“哎哎哎！裡面什麼情況。”
“很......壯烈？”葉楓被自己的描述逗笑了，肚子抽筋。
“我也想看看！來，幫我扶著！”
觀察了下週圍的情況，葉楓覺得就算是兩人討論得再熱烈，也只有草叢裡吱吱叫的蛐蛐能夠聽到他們的聲音。
葉楓彎著腰踱步過來接過裝置，玻璃加鐵比他想象得更重。
慕晝揉揉肩膀，迫不及待地湊到排風口前，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像個在看別人打電動的小孩狂拍手，笑得前仰後合，臉也憋得通紅。
“哈哈哈，不行了，我肚子笑得受不了啊哈哈哈......”
慕晝在地上打滾。
一段時間後，他像是猴子一般竄起。
“你別動！我去扯個電線，把瓶子後面的電扇開啟，那樣噴1得快點。”
是哪裡噴1得快點？葉楓想到這兒，心中翻湧起的強烈笑意衝向他的腦門，差點沒扶住瓶子，一個踉蹌後站穩，憋著嘴角的笑意。
慕晝過了一段時間單手拎著電線回來了，那模樣像是拎著九齒釘耙的豬八戒跑路一般滑稽，葉楓真想讓其他員工來親自看看他們的老闆是什麼模樣。
尤其是蘇玫，那樣說不定反而會襯得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變偉岸也說不定。
一會兒慕晝就搞定了，他接電線的手法老成，又準又快。
風扇轉起來葉楓才發現瓶子後面的風扇是從電腦散熱扇上拆下來的。
也就說，這裝置全部都是慕晝自己製作的。
也就是說，他是個天才。
或者是個瘋子。
瓶子整個都在顫抖，發熱，房間內的聲音也越來越大，交雜後變成狂嚎。
慕晝之後像是個休克的病人躺倒在地，直到葉楓狠狠踢了他一腳，他肚子裡的那口氣才順過來，發出震天響的笑聲。
“喂！他媽的！”葉楓不輕易說髒話，但是他已經急得受不了了，“快過來幫我扛著，我也要看。”
過了兩分鐘，換成了葉楓躺在地下裝休克。
慕晝狠狠踢了葉楓一腳，於是他們又換位。
這樣迴圈往復，大約持續了半小時，讓他們選擇離開的不是房間內勁爆場面結束了，而是兩人都沒力氣再抗那個瓶子。
他們收拾好所有留下的痕跡，從小巷的另一頭翻過牆。
葉楓笑得腿軟，翻了四次才成功，他們跑過的地方都留著一地的笑聲，迴盪在四周的小裡，期間有幾家住戶開窗破口大罵，將他們形容為一些不堪的動物和排洩物。
帶著口罩的慕晝用中指友好回應，快笑瘋了的葉楓效仿。
他們最終邊跑邊爬上了一處堤壩。
萬里無雲的晴朗夜空下，蘇玫正側著頭，雙手插兜，滿臉微笑地靠在車門上，看著他倆慢慢爬過來，嘴角迷人的笑意也越來越濃。
胖子和小文分別從前後車窗透出頭，臉上的表情異常精彩，和小文不同的是，胖子看到兩人就狂笑起來，彷彿他目睹了全程。
慕晝和葉楓動作同步地仰面倒在堤壩上，不斷調整著呼吸。
“我說你們啊，”蘇玫踏著慢步走過來，腳上的皮靴發出清脆的響聲，她踢了踢慕晝的頭，“要不要玩得那麼瘋啊，說好的秘密行動呢？”
慕晝用手順著胸口，昂頭看蘇玫：“你、你沒，沒看到......哈哈，太勁爆了。”
葉楓還沒順過來氣，但是他點頭表示同意，他抬頭看著星空，眼中泛著淚水，彷彿這輩子從未從高樓大廈的遮蔽下探出過頭來。
原來夜空也可以美得這麼純粹，一塵不染。
原來生活也可以變得如此快活，心花怒放。
全世界的蝴蝶都在撓著葉楓心中的癢，催促著他做出決定。
一張照片被遞到葉楓的面前，是拍立得照片，上面顯示的，正是剛才屋內的瘋狂景象。
“送你。”慕晝將照片扔給葉楓，“你也不想這麼過癮、解氣的晚上沒有一點兒紀念品吧。那麼現在，委託結束了，我們就該分道揚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