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底氣(1 / 1)
時間感開始變得奇怪。
周圍的一切都是黑暗昏沉的。
意識到這兩點的時候,何澤小雅意識到了自己是在沉睡著。
她不是第一次做清醒夢,但往往在意識到自己在做夢的時候,就應該醒來了才對。
想到這裡,她想起來了,自己被人迷暈了。
說不定,自己已經死去了......
沒等到她自怨自艾,猛然就被一陣聲音震醒了!
那是一陣架子鼓的聲音。
何澤小雅睜開眼,所意識到的情況是這樣的:自己被綁在椅子上,雙手反綁,嘴裡塞著棉布,撐得她咬肌痠痛不已。
而定睛一看周遭,她應該是在一個小地下室,或者是工具間中,到處都是掃帚之類的物件。所以周遭擁擠又潮溼,頭頂只有一盞昏黃的燈靠著電線搖搖欲墜地懸著,而架子鼓聲音的來源就在面前。
慕晝穿著黑色的棉料背心,腰部還有著內部繃帶的印記。
他打架子鼓的模樣有些黃土高坡上漢子們的風範,手臂大起大落,搏擊出了安塞腰鼓的氣勢。他粗壯的手臂和隆起的胸肌強壯又性感,讓何澤小雅在此時這種情況下不自覺地觀賞了兩眼。
然而他是閉著眼睛敲打的,聲音響亮卻又毫無韻律。
“Hey,baby,let`srock!”
慕晝唱了起來。
豪不客氣的說,是噪音。
但是他還反倒一副很陶醉的樣子。
何澤小雅嘗試移動,之後就感受到背後的繩子把手腕綁得更緊了些。
這是專業的綁法,越動只會越緊。
慕晝還是一副沒看見何澤小雅醒來的模樣,胡亂地敲擊著鼓面和吊鑔,並且速度越來越快,他已經滿頭大汗了。
真是個瘋子!
就算是為了自己的耳膜也好,何澤小雅也想讓他停下來。
儘管她發出哼哼聲,可慕晝置若罔聞。
然後何澤小雅就放棄了。
大約過了五分鐘,慕晝最後兩下敲擊直接將其中一個吊鑔敲鬆了,才停了下來。
他像牛一般喘著粗氣,臉上掛著愉悅的表情。
“感想?”慕晝用的是日文。
“嗯?”
慕晝又輕敲兩下鼓面:“怎麼樣,是不是傳世絕音!哈哈!”
“嗯——嗯?”
“哦!對!”慕晝一下反應了過來,站起身把何澤小雅嘴上的棉布取了下來。“現在你可以說話了,先活動一下下顎,會很疼,但問題沒多大。”
何澤小雅不這樣想,她嘴裡的壓力鬆懈下來的那一瞬,只覺得某人將她的下巴撕離她的臉龐般疼痛。
“很抱歉這麼粗暴地把你請來。”慕晝又點起了煙,將板凳移到何澤小雅的正對面。
“這很難算得上請不是嗎,葉楓先生。”
“話可不能這樣說,你當天把炸彈塞進箱子裡送來,不也是沒問過我們想不想死嘛?我也不記得我們有邀請你。”
你們沒被炸死才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她不服氣地想到。
何澤小雅的確是在箱子裡安放炸彈的人,她知曉上官夢靜下一步的計劃是派人手去將他們殺死,但是何澤小雅害怕出現意外,於是做了這一舉措。
之所以要謊報當時房間裡的人數,她是想要上官夢靜多重視一下葉楓這群人。
葉楓一行人所作出的事情,在何澤小雅看來,是針對富川秀公司的利益。
她所要確保的,是葉楓這群人再對富川秀產生不了威脅。
何澤小雅的嘴角抽搐,道:“那並不是我......”
“得了吧,你說這話,自己都沒底氣!”
“那你想幹嘛?”
“我?我想在救你一命的同時,和你做個交易。”
慕晝猛吸一口煙,再次全部吐上了她的臉龐。
不同的是,這次,何澤小雅也無處可逃了。
她咳嗽了兩聲,煩躁地別過頭去:“既然是交易,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
“你是知道的對吧。”慕晝背靠椅子,翹起腿,“你對富川秀有好感的事情,已經被上官夢靜發現了,如果沒有對策,那麼你必然死期將至。”
“是......又怎樣......”
“你可別誤會,我對你們的感情糾紛丁點兒興趣都沒有,我只是想要快點完成我的任務,然後回去,而你正好可以幫我們。”
“如果我拒絕呢?”
“哦不!你不會拒絕的,因為我還沒說出我的條件。”
“什麼條件?”
慕晝一邊的臉頰浮現出笑容,他最喜歡用利益操控事情的走向了。
“我可以讓你,完全取代上官夢靜的位置!包括富川秀未婚妻的這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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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扭動著咔咔作響,上官夢靜很長時間沒有感到這麼勞累了。
總得算來,她已經三天沒有閤眼了。
她躺在皮椅上,將高跟鞋褪去,隔著絲襪按摩腳趾。
就算在這放鬆的間隙,她的腦海裡也浮現出了葉楓的面龐,這幾天她被他搞得心神不寧,尚且沒有一絲休息的時刻。
咚咚!有人敲門。
上官夢靜煩躁地坐直身子,將鞋穿好。
“進來。”
她並沒有用日文裡的敬語。
她以為進來的會是給自己送檔案或者是詢問公司事情的下屬。
“你好。”
這是句中文。
上官夢靜的神經一下子就緊繃起來了,上一次如此的緊張還是聽到倉庫失火的訊息。
對於進來的人,她睜開眼之前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是在休息嗎?”
戴著帽子的葉楓身著一身黑色運動裝,此時正輕輕的關上門,嘴角帶笑地看著上官夢靜。
也許,應該是有那麼一瞬間,葉楓從上官夢靜的臉龐上觀察到了一縷驚慌,但仍舊是轉瞬即逝,變成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此時,誰怯場,便是輸家。
“我們聊聊好嗎?老——朋——友。”
奇怪,葉楓詫異於自己現在平靜的心跳,坦然的語氣。
離上次與上官夢靜見面,僅僅過去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葉楓經歷了兩次死裡逃生,忘卻了一切平淡恬靜的生活狀態,無時無刻生活在了水生火熱和頭腦風暴中。
但是他感到十分刺激與新奇。
他感到自己在成長和變化,比青春期時一年竄高了15釐米還要驚奇。
傷口隱隱作痛,血液川流不息。
他愛這種生活。
“當然可以。”
上官夢靜褪去外套,裡面是職業緊身襯衫裝。
“請坐,葉楓先生。”
她指指辦公桌對面的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