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意外得神藥 少俠初揚名(1 / 1)
那古櫻嬋一聲大喝把崔晴兒嚇了一跳,只見古櫻嬋卻無二話,將桌上一個裝點心的碟子倒空,小心翼翼地用鉗子鉗住冰精丸,裝入碟內。
但見古櫻嬋將裝著冰精丸的碟子端起,一按木桌,桌上出現一盞油燈,古櫻嬋將油燈放置在碟子之下,那冰精丸木盒的外層竟在熱力下逐漸融化,變成了一碗褐色的藥湯,內部一塊玉石裸露出來。古櫻嬋對崔晴兒道:“快,把大哥哥的嘴巴撬開。”崔晴兒此時已明白,這冰精丸已經化為藥水要飲用才能發揮功效,趕緊來到趙溯身旁,此時也顧不得什麼男女有別,一隻手按住趙溯的雙頰,另一隻手端過藥湯便倒入趙溯口中。
趙溯此時雙手已被鳳合姑的陰力吸住,無法動彈,將要說明將藥湯給鳳合姑喝也已經來不及,只能任由兩個丫頭把藥湯灌入口中。
藥湯剛一飲下,趙溯便感到身體內部如同火燒一般,先是隱隱有灼熱之感,而後更是如同掉入火爐裡,周身上下通體發熱。這熱氣在其體內不斷遊走,竟將其通身大穴遊走一遍,每到一處穴位,趙溯便感到此處如同有人用火柱灼烤一般,但熱力一過,那處穴位便像被大力按摩過一股舒適,待這股熱力將全身走遍一遭後,便漸漸集於凡田之中,趙溯便感到體內彷彿有無窮的力量,積聚於此,越蓄越多,越蓄越足。原本一直打著冷顫,此時卻開始渾身冒汗,如在蒸籠一般。
崔晴兒見趙溯臉上陰晴交替有些擔心,問道:“古妹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古櫻嬋道:“這冰精丸渾然一體,沒有一處開關,我試了不下百種方法,卻連一個缺口都找不到。我本以為是它機關精巧,但每個地方我都以不同手法試過,卻仍找不到開口。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剛剛那支冷箭射中了木盒竟讓木盒著火冒出只有藥液才會發出的藍光,那一刻我才明白,這個冰精丸的木盒之所以不能開啟是因為它本就是一體,這冰精丸並不是藏於木盒之中,而是這木盒本身。製作冰精丸的人是用這藥湯將一塊玉寒石裹在其中,然後再用獨特的手法晾曬而成,玉寒石被裹不受外力便一直為藥力保鮮,而此藥卻極薄且色澤與玉寒石一樣為棕色,所以外力擊打時如同擊打在玉石上卻難以動其分毫,但是它卻不能受熱,受熱之後便會重新化為湯水,如此巧思,確是難得。”
原來這崔大嶺雖是一代神醫,能製出提升內力的丹藥來,但卻不懂機關之法,所以便以這樣的方式來儲存冰精丸,江湖中人見冰精丸上刻有“十二”字樣便以為內含十二顆冰精丸,可提升120年的功力,其實這“十二”卻只是一個標識,並非代表120年。不過冰精丸要視內功修為而來,其功效正是內功越低,其執行越無阻力,反倒如同太陽之光般可以提供不竭的內力,但如果內功深厚之人服用,反倒適得其反,其自身功力定然不及冰精丸的精純,兩者同時在體內膠著,反倒可能使服用者備受煎熬。好在趙溯本身正是內力低微,再加上剛剛貿然為鳳合姑治傷,體內的真氣已經消失殆盡,這冰精丸一入體內暢通無阻,很快便周身運轉一遍又迴歸丹田之中。
此時,趙溯已得藥力相助,內力暴漲,雖剛得的真氣無法自如運轉,但趙溯極為聰慧,感到體內真氣流動,便嘗試著如擊打般將真氣打入鳳合姑體內。鳳合姑本已經遊離在生死邊緣,此時得趙溯真氣相助,馬上形勢逆轉,開始順著趙溯的真氣將自身的陰力逼回丹田之中,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鳳合姑的真氣已經歸導完畢,任督兩脈再次相通,身上的不適之感一掃而空。
她回頭看了一眼趙溯,見其面色紅潤,顯見是得了冰精丸相助,真氣已經大勝從前,不禁燦然一笑。不知為何,趙溯得了冰精丸在她看來卻和自己得了一樣讓她高興。她微笑道:“好了,小子,閻王爺果然受不了我的脾氣,又把我送回來了。”趙溯見鳳合姑面色,知她已經恢復功力,也不禁高興道:“婆婆以後武功可以不用精進,這脾氣卻是可以再長一長了。”兩人說完都大笑起來,一邊的崔晴兒、古櫻嬋也跟著高興起來。
外面神龍幫的一眾人等卻不知發生何事,龍奉天聽裡面傳出笑聲不禁氣道:“你們死到臨頭了還笑得出來?我們神龍幫可不是吃素的,剛剛那三箭就是個警示,你們要是還不把冰精丸獻出來,別怪我們萬箭齊發,把你們射成馬蜂窩。”鳳合姑聽著外面叫嚷之聲對趙溯道:“這次,你可以先去把他們打發了再來聽我說話了。”說完不再看外面一眼,靜心閉目養神起來。
那黑龍幫眾人正叫嚷著要給趙溯等人好看,一眼見到趙溯竟從屋內走了出來,雖因提水澆屋又出掌救人顯得有些衣衫不整,但其通體散發出的俊秀儒雅之氣,竟把黑龍幫眾人給震住了。
龍奉天稍怔了一下回過神來,便道:“怎麼,趙少俠你想通了,可願將冰精丸交出來了?只要拿出冰精丸,我便放你們一條生路,我們黑龍幫言出必行,你大可放心。”
趙溯道:“龍幫主,冰精丸在此,你可自行來取了。”
龍奉天上下打諒了一圈,也沒見到有類似木盒之物,不禁大怒道:“你耍我?”
趙溯道:“不敢,因冰精丸已經被我吃進肚中,所以你想要冰精丸,我本人便是了。”
龍奉天聽聞此言,大驚失色,他本就武功低微,就算趙溯不吃冰精丸,他尚且打不過,只是依仗著火器,再加上趙溯要顧及其他三人安危才在此叫囂,如今趙溯吃了冰精丸,那功力豈不是大漲,殺自己不跟捏死只螞蟻一般?
認慫保命是黑龍幫信奉的不二法門,能曲能伸是龍奉天認定的大丈夫作為。聽聞此言後,龍奉天馬上換了一張面孔,嬉笑道:“如此這般,那就要恭喜趙少俠了,以後這江湖之上自然人人稱頌趙少俠武功蓋世、英明神武、大仁大義、義薄雲天、天高海闊、草長鶯飛……”龍奉天將自己會的成語全用了一遍,後面已經開始胡說八道地亂捧起來,一邊彎著腰說著奉承話,一邊用手示意幫眾向後撤退。
趙溯聽著龍奉天言不達意地吹捧自己,內心暗笑道:“沒想到還是一位草莽才子。”見龍奉天又想奉行其第二條幫中法則,準備要跑,便道:“且慢。”龍奉天動作敏捷嫻熟地跪倒在地道:“趙少俠,趙爺爺,我們黑龍幫是小幫小派,不值得您出手剿滅,說出去對你的名聲有損,我們回去就拆了幫中的牌匾,領著幫眾一起要飯去。”
趙溯笑道:“那也不必,但是你們乘人之危卻不是好漢行徑,如今我們因禍得福也沒有什麼損失,此事便罷了。”龍奉天一聽此話,大喜過望,又搜腸挖肚地積攢出一堆馬屁,趕緊道:“趙少俠真是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明查秋毫,大公無私,大禹治水……”吹到這裡,自己也覺得有些奇怪,不禁停下來尷尬地看著趙溯不知該如何進行下去。趙溯忍住笑道:“但是,你們將古姑娘的幽宓林燒了實屬不該,而今就罰你們在明年春天再從他處移來百棵大樹,重新將幽宓林補齊,辦完此事後,你們黑龍幫自此處遷出,遠走西川,幫中眾人不可再到此處,打擾到古姑娘。”
此刻那龍奉天只怕趙溯要了他們性命,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別說讓他們搬到西川去,就是讓他們去密林呆上幾年也是心甘情願,趕緊磕頭如搗蒜般道:“好,好,趙少俠,我們全聽您的,全聽您的。”
“不行,要我們聽話也簡單,怎麼你也得露一手,讓我們服服氣。”這邊龍奉天一顆心剛放下來,聽到這話又倒吸一口涼氣,回頭一看,果然又是那個“一根筋”。
原來那“一根筋”本守在林外,聽到木屋前喧鬧,忍不住湊到前面來看熱鬧,結果見到幫主正在上演本門獨家神功:跪地求饒,“一根筋”又上勁了,便大喊出聲。
此刻的龍奉天恨得牙根癢癢,生怕趙溯拿他來露這一手,乾脆順水推舟道:“是了,趙少俠,這是本門武功最厲害的人了,要不您親自教教他?”
那“一根筋”聽龍奉天如此介紹自己,分外得意,心想:平時我說我武藝高強,你們還不承認,如今可不當著這位少俠面就承認了。便大大方方地道:“趙少俠,好說,我會手下留情的。”
趙溯初時被此人嚇了一跳,觀他神色,知道是個二楞子般的人物,心想:也好,我內功大增後還不知自己身手如何,且露一手震震他們,也免黑龍幫反覆無常以後再找古姑娘麻煩。便道:“好,那就請這位仁兄指教一二了。”說著,以一招起手式“靜待佳客”擺好姿勢,那“一根筋”卻根本不會什麼武功,只能算有些蠻力,見趙溯擺了一招,便也照樣學樣,擺了一模一樣的招式出來。趙溯初時一愣,隨後明白,此人估計並不會武功,那下手還要輕些好。剛剛思罷,那“一根筋”已經一記衝拳衝著趙溯面門而來。趙溯不禁莞爾一笑,這衝拳和起手式“靜待佳客”八竿子打不著,看起來極為滑稽。趙溯微一側身,躲過這招,一手抓住“一根筋”的腰帶,喊一聲:“走”,但見“一根筋”像離線的風箏一般“嗖”的一聲從眾人頭頂飛過,竟落在幽宓林中的一處枯樹叉上。
黑龍幫眾人見趙溯露了這一手神功,不禁大驚失色,要知道這“一根筋”平日裡沒心沒肺,能吃能睡,體重少說也有一百八十多斤,被趙溯拎起來,卻像拎著一個小兒一般,且隨手一拋就如布袋一股扔過了木橋,落到林中,其內力之深,已經是深不可測了。
眾人的眼光先隨著“一根筋”的飛出丟擲一條弧線,隨後又一起瞠目結舌地落在趙溯的身上。趙溯也被自己的內力嚇了一跳,見眾人表情,清了清嗓音道:“嗯,想來還是這位仁兄承讓,還請黑龍幫各位兄弟依照我剛才所請求之事辦理,趙某就不勝感激了。”說完趙溯躬身抱拳。
黑龍幫眾人此刻方才從夢中清醒一般,心裡暗服,怪不得武林中人對趙溯為人都讚不絕口,其以德報怨,處處為他人留有餘地,確是讓人感服。於是眾人也紛紛抱拳道:“感謝少俠不殺之恩,我們定按少俠吩咐行事,絕不敢有違。”言畢,眾人紛紛退出,夜色已過,清晨的第一縷朝陽映照在趙溯含笑的臉上,照亮一位青年少俠溫潤的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