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塊蜀中錦 名揚北與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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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冒昧地打擾一下,那個,如果你再不救這位姑娘的話,她的熱毒又要上來了,怕是這回,你二人便要肌膚相親二十四個時辰了。”

趙溯、沈巽二人正相視無語之時,突然甘南州從門縫中塞進頭來,嘿嘿笑道:“當然,如果沈七爺喜歡,倒也無妨,倒也無妨。”

說完,便在沈巽的茶杯馬上要扔到頭上之時,迅速地關門撤回,只聽到屋內茶杯落地碎裂之聲,甘南州吐了吐舌頭,不自覺地摸了摸胸口,輕聲道:“這爆脾氣,我這小心臟啊……幸好,這人我不喜歡,要不有的是苦頭吃。”

言畢,想起剛剛進門見到的一幕,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自言自語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說得真是沒錯。”知此處已不需要他相助,遂哼著小調轉身離開:“邢老鼠,咱們的比試,越來越好玩兒了。”

西川之地,最知名的特產之一便是蜀錦了。蜀錦由來已久,以精緻炫麗而名揚天下,故而蜀國也曾被稱為“蠶叢之國”或“錦官城”,自是與蜀錦相關,蜀錦雖花樣繁多,但最為知名的便是十樣錦了。

自後蜀時期開始,蜀地孟氏便在蜀時制十樣錦,分別名為:長安竹、天下樂、鵰團、宜男、寶界地、方勝、獅團、象眼、八搭韻、鐵梗衰荷。

這十樣錦不只花樣繁瑣,且做工細膩,手法巧妙,一經創作而成,便名聲大噪,直至走出蜀地,進入宮廷,一些花樣更成為專供之物,外人擅用,便有不敬之罪,其中“天下樂”“寶界地”因其獨特的花飾及喜慶的名稱,而被朝廷選中,便是其中兩種專供蜀錦。

織蜀錦之人在蜀地被稱為“繡娘”,出色的“繡娘”可賺萬貫家財。但真正優秀的“繡娘”卻不只要靠著手法出眾,尚要有巧思,因蜀錦講究一個“凡錦樣必有寓意”,故而那些有文采、有技法且有思想的“繡娘”在蜀地極為寶貴,不僅收益頗豐,而且也是達官貴人優選的妻妾人選。

蜀地織坊羅列,其中最知名的織坊有三個,分別名為“羅絲坊”“倩娟閣”“棠梨苑”,這三個織坊裡各有一名領頭的繡娘,也被大家所熟識,“羅絲坊”的尤三娘、“倩娟閣”的談十一娘及“棠梨苑”的包十娘。

“娘”在西川,並非是指“老姑娘”,而是依女子在家裡排名而定,故而這幾位知名的繡娘,年齡也不過二十出頭,且相貌美豔,自然也是受人追棒的物件。

這三人中,尤三娘性格濃烈,脾氣古怪,女生男像,有種英姿颯爽之美;談十一娘則溫謙以極,似水柔情,面容也如早春的櫻花、初夏的荷苞般,有種羞怯之美。

但據傳容顏最為出眾的還是這包十娘,能讓百花望之自愧失色,讓群雁見之迷失方向,且學識淵博,博文廣識,每每會設計出新的花樣來,引領蜀錦走向,故而也最受人關注。

蜀地有個習俗,即每年過年的前三日要組織“錦觀大會”,一來是為節日助興,二來也便在此時定下明年蜀錦風格,而蜀錦的風格便是天下織錦坊的風向標。對於一些小的織坊來說,自己設計不出什麼出彩的花樣來,但只要跟對了風向標,第二年便只依葫蘆畫瓢,雖說織法粗劣些,但憑著價格優勢,尚可以混口飯吃。

故而每年至此時,蜀地便積聚了來自全國各地的客商,當然也有些蜀錦喜好者,齊聚“錦觀大會”,只為了一睹新式蜀錦風采。

連日來,因崔晴兒傷勢,三人行走緩慢,直至崔晴兒已恢復了往日神態,已是臨近年關之時,正巧來至蜀都,三個商議,便在此處過了年再往西行。

崔晴兒因一直昏迷,雖中間斷斷續續醒過幾次,卻並不知療傷的細情,故而仍坦然與二人共處。趙溯便和沈巽商議,既然崔晴兒目前並未發覺,便等回至臨泓再提親不遲,沈巽自然應允。

這一日,正是農曆新年的前三日。趙溯、沈巽見崔晴兒身體已無大礙,便倡議到街上逛逛,疏散下連日來鬱結的心情。

蜀地新年與中原一般,也是貼著喜慶的春聯,掛著大紅燈籠,又因此日正是“錦觀大會”開啟之日,故而蜀都之地竟然一時人山人海,三人卻不知有這樣的盛會,不知原由,只當西川民風如此,性喜熱鬧,便也只閒庭信步,隨著人群遊走其間。

三人正在主街上走著,卻見街路上的人群自動地向兩旁撤去,三人不明就裡,便也隨著人群站於道路一旁,順著人群目光所聚集之處望去。

只見從不遠處,浩浩蕩蕩地走過來一支隊伍,足有三五十人之眾,且均為二十歲上下的女子。身穿蜀錦、頭戴珠釵,其衣飾花樣獨特,做工細膩,竟不似尋常人家穿著打扮。

這一行女子徐行而來,步履輕緩,居中尚抬著一尊女神像,真人大小,其身以布帛編織而成,而其外所罩衣物則是極為優質的蜀錦。觀其花樣如祥雲初現,起伏連綿無盡處、旭日紅光滲其中,讓人陡然生起無限生機之氣,彷彿日月初開,萬物爭鳴,一切晦陰暗淡都一掃而空,三人竟一時覺得彷彿在冬日裡見到了春的色彩,不覺心中一震。

趙溯與沈巽二人相視對望,均沒想到這蜀錦竟有如此魅力,讓人折服。

這一行人緩步走過,兩旁人群議論之聲不斷。

“這羅絲坊也真是了得,這是去年年底奪冠的‘雲遮蓮霧’了吧?確實是大氣,聽說僅憑著這一個花飾,羅絲坊今年就賺了這個數!”說話之人邊說邊舉起了三根手指。

旁邊聽話之人驚異地搭茬道:“三千兩白銀啊?”

“三千兩是三千兩,卻不是白銀,是黃金啊!”

“我的個乖乖,真真兒的羨慕死個人兒,我家這胎要是個女兒,老子也讓她打小就進這羅絲坊去。”

“得了,你以為是個女兒就能成尤三娘啊?據說呀,這羅絲坊三四年前已經是半死不活的了,得了這尤三娘之後,連得了兩年‘錦觀大會’的頭籌,而今那真是搖身一變,成了西川三大名坊之一了……”

“是呀,聽說這尤三娘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怎麼就有這般能耐,怕也是個天仙下凡吧!”

“誰說不是呢,可惜這‘錦觀大會’是要通行令牌的,咱們這等小老百姓,怕是一輩子也沒緣見上一面嘍!”

趙溯聽聞這幾人談起“錦觀大會”,便上前搭言道:“朋友,不知這‘錦觀大會’是什麼來頭啊?”

那人一臉驚訝地看著趙溯道:“公子怕是外地來的吧?但便是外地來的,也不會不知道這‘錦觀大會’呀?”

隨後煞有介事地道:“‘錦觀大會’每年一屆,便是在臘月二十八這一日,全西川知名的繡坊都會挑出自己設計最精美的蜀繡花樣參加,不只展示,也選優,每年被選為甲等的繡樣定然會是次年最流行的花飾,故而各個繡坊這一日都是鉚足了勁頭,不只有最美的繡樣,還會派出最美的繡娘,你若是此前沒來過,此次前來正好是見見世面。”

又指著行過的隊伍道:“這叫‘秀街’,有資格參加今夜‘錦觀大會’的繡坊都可以參加‘秀街’,正是展示自己繡坊實力最好的時候,她們抬的是‘洛神’,也是西川繡娘信奉的女神像了,只因這‘洛神’最有文采,真正出類拔萃的繡娘正是如此,需要眼中有天地,心中有丘壑才行……”

說完也不再理趙溯,又與同行之人討論起來這些繡坊裡哪位繡娘最美來。

“你想去看?”沈巽見趙溯打聽的仔細,便看著趙溯問道。

趙溯聞言笑了笑,看向崔晴兒道:“崔姑娘,你是不是想去看看?”

崔晴兒有些羞澀地輕輕點點頭,道:“晴兒,以前沒有見過,倒是……如果有可能的話……”

“鳳酉,既然我們不得不在西川過年,那便也去湊個趣可好?”趙溯知崔晴兒怕麻煩到他二人,故而言語含糊,便不待她說完,便與沈巽商議起來。

“好。”自那日以後,沈巽便常是如此少言寡語,趙溯卻猜不透他的心跡,便也只能靜觀其變。

也不知沈巽用了什麼方法,三人在茶樓吃著茶點時,便有人過來,送上了三枚令牌,正是今夜“錦觀大會”的通行令牌。

那送令牌之人遞過令牌後附在沈巽耳邊耳語了幾句,而後向三人分別躬身行禮,便又扣緊頭上斗笠離開,而後,沈巽喝茶依舊,趙溯見他並未言明,想來是無意坊的幫派事務,故而也不便多問。

至夜幕降臨,大紅燈籠一個個相繼點亮之際,城內便又是一番氣象。

崔晴兒因從未見過這樣的盛會,早早已經有些按捺不住雀躍的心情,時不時地向人潮遊走的方向看去,想來那裡便是今晚“錦觀大會”舉辦之處。

從茶樓二樓的雅座望去,只能看到那裡的燈如花海一般,錯亂有致,高高低低,且顏色豐富,與眾不同。人群似海,一股一股地向著前方湧動著,聲音嘈雜,這一切帶來的是強烈的視聽刺激,讓崔晴兒感覺時間過得太慢,真是一刻也耐不住想過去一探究竟的心情。

當崔晴兒再一次用渴望的眼神從窗外轉向趙溯臉上時,正看到趙溯對她微笑地點了點頭。崔晴兒大病初癒本白皙異常的臉上,瞬間迸發出光芒來,興奮地道:“時辰到了?可以去‘錦觀大會’了是嗎?趙大哥。”

“可以出發了。”趙溯微笑點頭回應著。

因去年“羅絲坊”拔得了頭籌,故而今年的盛會便由羅絲坊主辦,這也是錦觀大會歷年的規矩,眾人湧向的便是羅絲坊在城中的主宅坊。

平日裡這裡並不對外開放,只有一些尊貴的客商或朝廷買辦方可入內,此時因舉辦盛會,自然中門大開,故而那些沒有通行令牌的人明知擠到門口也無法入內,但也湊著熱鬧向前推擠,對於百姓來講,能從門口向內瞭望一眼,也是此願足矣了。

三人隨著人群向前而行,原本尚聚在一處,彼此拉扯著,但人流太大,終是將三人衝散。趙溯、沈巽因個子高於眾人,尚能在人群中很快聚於一處,但崔晴兒卻便消失不見,沒於眾人當中。

“怎麼辦?鳳酉,此處可有無意坊的訊息體系,能幫忙找一下崔姑娘嗎?”趙溯與沈巽立於人群中,便如柱石一般,雖人流湧動卻不動分毫。

“無事,崔姑娘身上有令牌,她雖與我們走散,但人流是朝著同一個方向而去,至錦觀大會處,入了院府,人流消散,自然可見。”沈巽淡淡地說。

“確實,我卻是不如鳳酉這般處事冷靜啊!”趙溯聽沈巽話語,知確實如此,心裡方安定下來。

沈巽毫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趙溯,道:“關心則亂!”

趙溯心中一怔,連日來沈巽常是如此,面容冷淡,卻不知是何緣故。

此刻,崔晴兒被人潮推擠的已無力反抗,正如沈巽所言向著“羅絲坊”而去。但她畢竟是身子孱弱,行至半途,不知被誰衝撞了一下,竟腳下一歪,便要倒地。

要知在這樣的人流中如若倒地,卻是很容易有生命危險的,崔晴兒瞬間嚇出了一身冷汗,不得已,一咬牙一閉眼,一把抱住旁邊的一位公子,整個人像樹熊般攀在他的身上。

那公子初時一愣,隨即明白這位公子身子瘦弱,怕是被人擠倒不得以而為之,便抿嘴一笑,一個漂亮的迴旋便擁著崔晴兒閃到了一邊。

至二人站定,崔晴兒方回過神來,趕緊施禮道:“這位公子有禮了,剛剛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在下崔日青,中原人士,初來此地,正趕上你們這兒的‘錦觀大會’,本想湊個熱鬧,沒想到身子瘦弱,差一點兒便被人潮吞沒了。”說完,自愧地羞澀一笑。

那人見崔晴兒自報家門,便也一鞠禮道:“崔公子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還請公子勿要掛懷。在下樑三友,見面即是有緣,崔公子既有意去觀‘錦觀大會’,便你我二人同行如何?”

崔晴兒此刻方定晴觀察此人,見此人雙眉如劍,英氣非凡,但雙眼卻自含三分情意,減弱了颯爽之氣,倒帶出幾分柔和來,唇紅齒白,儀表不凡,讓人望之便願親近,便微笑著點頭道:“如此甚好,我與兩位兄友剛剛在人潮中擠散了,想來至‘羅絲坊’便可相見了。”

兩人同行,崔晴兒便感到這位梁三友行走在人潮中如魚得水一般,但似乎其本人並不會武功,只是聰明以極,極善利用他人之力,且總能找到空隙之處,不過此人臂力極大,崔晴兒感覺自己似乎是被帶著前行,不一會兒,便已至“羅絲坊”門前。

此刻“羅絲坊”門口真是摩肩接踵、人聲鼎沸,似乎整個城的人都聚集於此處了。雖然“羅絲坊”設定了令牌通行的專用檢核通道,但那些沒有令牌進不得坊內的百姓早已將通行口塞了個滿滿當當、水洩不通。

到了此處,那梁三友也犯了難,這可不比此前在人潮中前行,尚因眾人流動而行,可鑽縫隙而過,如今這結結實實的一道人牆,二人又無內力,如何通得過去!

不止他二人被堵在門口,許多有令牌的人此刻也是寸步難行,只能將令牌高高舉起,大聲疾呼,試圖讓周遭的百姓讓出一點位置來。

然百姓才不管那些,只管站穩了自己的“有利地形”一刻不停地向內張望,也不知究竟能看到些什麼。

崔晴兒見狀,環視了一下週圍,卻見“羅絲坊”左牆角處有一口陳舊的大缸,缸體破損,但尚能盛水,因前幾日的一場大雨,此刻尚殘存著多半缸的雨水,缸體上方正對著“羅絲坊”突出的一塊琉璃屋簷。

“羅絲坊”家大業大,所用之物自然是優中選優,這片琉璃晶瑩剔透,五彩紛呈,雖在夜光下也滲出獨特光澤來。

崔晴兒拉著梁三友繞過人群向這塊缸體走來,梁三友不明原由,一臉迷惑地跟著他來至此處。因今夜此處人多,日常街井上賣玩藝兒的便也到此處兜售,前方人群擁擠自然不便,是故便圍著四周擺開了攤位。

崔晴兒到了此處,先買了一隻大紅燈籠,又買了一隻風車,一個孩童玩的哨子,再到破缸處繞了一圈,找到一個破口處,將風車插了進去,又將哨子系在風車上,燈籠高高挑起,掛於懸在破缸上的樹枝上。

一切準備就緒,崔晴兒狡黠地一笑,衝著梁三友道:“還需借梁公子一口仙氣!”說著用眼睛瞟了瞟那風車。

梁三友雖不明原由,但也甚覺有趣,想來這位崔公子定是有什麼妙招,便微笑著依言大力吹動那風車。

只見那風車轉動帶著哨子發出悅耳高亢的哨聲,在燈籠照耀下,那缸體裡映出了琉璃的多彩光澤。那光澤因風車轉動時而聚集,時而散落,並因反射重新照亮了這一片的琉璃屋簷……

便只如此幾個簡單的變化,便使此處瞬間變得與眾不同,一時流光溢彩、哨聲不斷,如同幻影一般。

梁三友及周圍一些買賣小玩意兒的,不由地從心底發出一陣讚美之聲,此處一時吸引了周邊的人聚集過來。遠處的人只聽得此處聲音悅耳,人群簇擁,遠遠的只能看到屋頂幻化出來閃爍不定的七彩光澤,不由地都向這邊擠來。

此處本就是一個角落之處,空間有限,容不得那麼多人。但越是如此,越是有更多的人向此處湧來,那些擠在“羅絲坊”門口,佔據了“有利地形”倒擠得那些真正有令牌的人無法進入的百姓,正心中自鳴得意,有種說不出的快感。

此刻見人流都向此處湧來,雖不明原因,卻不甘落後,瞬間便放棄了自己的“寶位”,也向此處湧來。

崔晴兒掩唇輕笑一聲道:“走,咱們入坊去。”直至此時,梁三友才明白崔晴兒的心思,心中不禁暗自讚歎不已,再仔細看去,見月夜琉璃光下,這位崔公子雙眉細長,兩眼似月,一對若有若無的酒窩,配上他現在的笑容更有一份獨特的可愛,不禁怦然心動,崔晴兒是如何拉著他又擠至門前時,卻是絲毫不知了。

待返過神來,正是“羅絲坊”的看門小廝已經在和他催要通關令牌,梁三友恍過神來,滿臉通紅,趕緊從腰間扯出令牌遞上,崔晴兒見他神態異樣,不禁關切地問道:“梁兄怎麼了?可是有些不適?”

梁三友趕緊擺擺手道:“無事,無事,許是,許是剛剛人多擁擠,有些透不過氣,如今便好了。”

“無事便好,那我們便先入內,估計我的兩位兄友也該到了。”崔晴兒道。

二人相攜而入,只見“羅絲坊”內此刻卻是另一番氣象。

“羅絲坊”的主廳極大,此刻以兩側立柱為分界,分成左右兩區,兩區又分為不同的小區,均擺設了矮桌,木椅等物,桌上擺有當地特色吃食,尚有些瓜果,並非冬季所產,甚為難的。

中間區域鋪設了地毯,並設了五張繡架,每張繡架上都掛有一塊一尺見方的上好綢緞,並備有花繃子、繡針、剪刀等物。在這些區域後面四周則立滿了各式花樣的蜀錦,且分列兩行,方便觀者從一行進入,至另一行繞出,不至衝撞。

此刻,廳內已經來了大半的客人,只是並不嘈雜,相識的便寒暄幾句,不相識的便只繞著精美的蜀錦遊走,不時發出讚歎之聲。

崔晴兒環視了一週,並未見趙溯二人身影,倒也並不著急,便對梁三友道:“梁兄,不知你是在哪裡就坐的?你若有事便去忙,我只在此等待我兄友便是。”

梁三友呵呵一笑道:“不忙,不忙。”又看了一下週遭道:“崔兄既是第一次來參加‘錦觀大會’,那便由在下冒昧地當半個主人,帶你逛逛可好?”

崔晴兒聞言心喜道:“如此甚好,正是看著那些蜀錦如此美妙,心中豔羨,卻怕自己獨自去看,也不過外行看個熱鬧,看不出真正的精妙之處呢?”

梁三友見崔晴兒性情爽直,正合自己的脾氣,便哈哈一笑,不再言聲,當前引路,帶著崔晴兒向著展示蜀錦的區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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