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棠梨胭脂色 凝香包十娘(1 / 1)
“這可是真的?”薛大人聞言也是雙眼冒光地看向包十娘,心中狂喜。心思如若此事當真,那西川此後蜀錦所收錢財將倍增,自然可以加大稅賦,對朝廷來說又多了一處金庫。此事若由自己發現向朝廷稟報,自然有極大的功勞。
“自然是真,民女已將紡織機的圖紙帶來,還請薛大人過目。”包十娘從袖中扯出一張絹布來,上面正畫著紡織機的製作方法及測試後的效能記錄。
薛大人一臉興奮之情地拿過圖紙,仔細察看,果然設計精巧,方法精妙。
包十娘拿過兩塊茱萸式樣的蜀錦道:“此塊蜀錦便是以此紡織機繡制而成,還請大人細看,與這塊手工的相比,針腳更加細密,也更加生動自然,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便在此時,此前一直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的五家繡坊坊主突然齊齊跪倒在地,向著薛大人道:“請薛大人勿輕信此妖女之言,切不可將此事上稟朝廷。”
薛大人見狀,不由地一怔,上前扶起“羅絲坊”坊主宗翔道:“宗老坊主,何至如此呀,且站起身來再說。”
那宗翔年齡已逾七旬,是五大坊主中最為年長的一位。此刻見薛大人上前攙扶,便就勢站起,道:“老朽也是急切了些,不過,我們五位坊主,心意一致,那便是此事絕不可行。”
薛大人不由地環視了一下五大坊主,卻見眾人都向自己默默點頭,表示宗翔所言正是自己所想,“棠梨苑”的坊主姚石重也在此中。
薛大人不解地向姚石重道:“姚坊主,如若此事可行,對你們‘棠梨苑’也是一件大好事啊,怎麼,難道你也不願促成此事?”
姚石重嘆了一口氣道:“回稟薛大人,這裡面尚有許多蹊蹺之事,還要向您稟明方可。”說著一指包十娘又恨聲道:“但此女向來慣使些妖術,長得又嫵媚以極,我兒只因喜她容貌,欲與她親近,便被她不知施了何計,變作了一股灰煙消失不見了,至今尚未找到。”
說著老淚縱橫地道:“要不是我們‘棠梨苑’這幾年來,生意慘淡、人員凋零,今年也斷不會仍讓她來參加此次‘錦觀大會’,沒想到此女包藏禍心,竟欲以一已之力毀掉整個西川蜀錦百年所持之業,其心可誅啊!”說完,一臉憤恨地看向包十娘。
包十娘聞言一怔,看向姚石重道:“坊主,少坊主之事我不辯解,此乃我們坊內的私事,容我私下向你稟明。但十娘所制紡織機,可使西川蜀錦之業更加興盛,屆時西川百姓大半便可以此為業,豈不是衣食無憂?你緣何要說我是要毀掉啊?”
姚石重卻不理包十孃的話語,因提起愛子消失之事,又勾起他思兒之情,不禁一臉悲憤地看向周遭眾位坊主道:“諸位,可是老朽在此自說自話?咱們在此共有五位坊主,家中是否都有男丁受此女迷惑?而與此女沾上邊的,是不是非死即傷?我所說可是詆譭之言?”
這包十娘容貌是西川繡娘裡最為出眾的,但她的性情卻是對他物極為冷淡,只終日裡痴迷於蜀錦一事。
但她越是如此,各繡坊、官家的公子哥們便越是欲罷不能,一來二去,竟彼此競爭,繼而私鬥,包十娘對何人有了回眸一笑,又因何人贈予的蜀錦花樣而赴了茶約……這其中,有因爭鬥而受傷的,有因被拒神傷而茶飯不思的,更有甚者如姚家少主一般,死命糾纏而離奇失蹤的。
但如此種種,包十娘卻一無所知,她此前一心只在蜀錦的花樣上鑽研,近幾年便只痴迷於紡織機的打造,這些男子在她心中都只不過是一些如路人一般的存在。直至今日姚石重恨聲道出,包十娘才曉得,正因為自己無意的若近若離,倒引得眾繡坊的公子都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因情而傷。
望著這些坊主仇恨的眼神,包十娘一陣恍惚,她悠悠地道:“就因為我這張臉?就因為我的容貌?這張皮囊有何值得如此迷戀的?竟只因它而起的忿恨便可置蜀錦如此絕佳的機會於不顧?”
突然,包十娘扯住身後的陳四娘,從她袖中抽出了那包長針,持起一支,猛地向自己臉上劃去……
那嫩白的臉上瞬間滲出血跡來,如同雪後的紅梅,透出冷豔凝香之美。
陳四娘一震,在包十娘還將再劃的時候,一把搶過長針,呵斥道:“你瘋了?”
包十娘冷冷地看了一眼陳四娘,道:“我沒瘋,他們不就是覺得我這張臉魅惑他人?我便把這張臉還給老天爺。”說完,拿出手帕,輕輕地擦去臉上的鮮血,又拿起那張畫有紡織機的絹布,向著宗翔、姚石重等人道:“如今是否可以說說我的紡織機了?”
眾人沒想到包十娘竟是如此剛烈的性子,見她臉上劃痕仍不斷滲出血跡,卻一臉冷漠之情,倒也被她的行徑嚇到,一時竟沒有一人再說話。
片刻,宗翔將手中的龍頭柺杖狠狠地捶地三聲後嘆道:“罷、罷、罷……今日便是薛大人在此,老朽也將實情說與你聽。”
“你以為幾百年來,無人可得法研製成這紡織機嗎?但為何卻從未施用過?”宗翔向著包十娘,沉聲道。
包十娘聞言大驚失色,一臉疑惑地問道:“難道此裝置此前已有人制成過?那為何不用呢?”
宗翔冷哼一聲道:“在我少年之時,便已有人制成過此物,雖不如你所制織得如此精密,但其原理卻是共通的。正如你所言,一個裝置可抵十個繡娘,甚至比普通繡娘所織更加優良,但這對蜀錦來說有百害而無一利。”
包十娘疑道:“怎麼會?此物可以提高蜀錦的產量,能讓天下更多的人穿上蜀錦所製衣物,又可使西川百姓依此為業,為何無利呀?”
宗翔嘆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遂道:“你可知蜀錦最知名之處在於何處?”
不待包十娘回答,宗翔接著道:“蜀錦之珍貴,其原由有二,一是所用絲線產於西川,與眾不同,另一個便是蜀錦的繡娘手法精湛,難以仿製。蜀錦之所以價錢昂貴,非一般人可用,便是如此。且從蜀地運往中原,路途遙遠,又要花費銀錢,物以稀為貴,越是昂貴,越是大家趨之若鶩地想要得到,這方是蜀錦立業之本啊!”
略頓了頓,宗翔又道:“如若你的紡織機推廣開來,不再需要成熟的繡娘,那他處之人大可以在中原腹地開工建坊,只要從我們西川拉去絲線即可以製作出精美的蜀錦,價格自然比我們的繡娘所制更廉,而我們西川便將淪落為一個提供蠶絲的源頭罷了。”
宗翔又看著包十娘道:“你是知道這蠶絲價格與蜀錦價格相差幾多的?一包上好的蠶絲也不過十幾兩銀子,但若織成蜀錦,那豈是百兩銀子,百兩黃金也賣得出,老朽所說的可是這個道理?”
一旁的眾坊主至此均紛紛點頭相應,薛大人方明白眾人顧慮的原由。
包十娘聞言地毫無怯退之意,反上前深深地施了一禮道:“宗坊主,各位坊主,十娘從小便浸潤在蜀錦之業裡,自然懂得這個道理。但十娘製作紡織機的初衷卻與各位坊主所思不同,十娘並不是為了讓蜀錦價格高昂,成為達官貴人方可穿著的衣物,而是為了使蜀錦遍佈全國,使更多喜歡蜀錦的人都可以穿著這樣美麗的衣物,這方是蜀錦未來的發展之道。”
包十娘正色道:“紡織機確實會提升蜀錦的產量,也如宗坊主所說,因為有了紡織機會有更多的人開設繡坊,甚至可能離開西川,在他處設廠製衣。你們認為這樣會損害蜀錦的利益,其實不然。當蜀錦的產業越做越大之時,便會對蜀錦的原料、工藝、花樣等等有越來越多的需求,而這些是西川幾百年來形成的蜀錦文化所特有的,無一處可代替。”
言到此處,包十娘自豪之感油然而生,接著道:“屆時,蜀錦遍佈各地,而那些客商都需要來至西川進原料、學工藝,找花樣,西川這些知名繡坊自然將成為全國各繡坊的引領之所。且真正優秀的繡娘所手工織就的蜀錦仍然有紡織機不可代替之處。”
包十娘說著扯過尤三孃的蜀錦道:“便如三娘此塊蜀錦,其中的花樣繁雜,織藝變化多端,這便不是紡織機可織就的。而紡織機可織就的如我這塊茱萸之作,雖意象吉祥,但圖象單一,這也是紡織機的劣勢。故而,西川之蜀錦產業可因此形成上中下三端,每一端都將蓬勃發展。屆時,西川無論是養蠶的農戶,紡織的織工,還是製作蜀錦的繡娘乃至各位坊主,都將更有利可圖,這方是蜀錦發展之道。”
包十娘話音剛落,尤三孃的掌聲已經響起:“好,如今方知十娘正是有如此胸襟氣魄之人,別人還說我的蜀錦意境大氣磅礴,與十娘比起來,我便是那井底之蛙,只看到了巴掌大的一片天,尚大言不慚呢。”
尤三孃的話夾槍帶棒,將一眾阻止此事的坊主都罵了一通。眾坊主聽得包十孃的話語後,竟無人再肯言聲。
“這……這……”宗翔一輩子從事的便是蜀錦之業,聽得包十娘所說,便知其中甚有道理,一時竟不知說什麼才好。
“本官剛剛聽了宗坊主與包十娘所言,方知蜀錦之業裡面尚有這許多學問。兩位所言都各有道理,且容本官再思索思索,各位還請先行退下,稍候片刻。”薛大人見狀,微笑著出言相勸道。
陳四娘上前扶起包十娘,邊察看她臉上的傷,邊低聲道:“你這又何苦呢?”
包十娘凜然一笑道:“如若可以我這張臉換得紡織機在西川推行,那便是值了。”
陳四娘看著包十娘道:“我只知道你痴迷於蜀錦,以為你不過是個木頭疙瘩一樣的人物,沒想到你心中竟有如此丘壑,紡織機一事,即使宗坊主等人不贊同,我們也可自行施行,我願與你一起拼力一試。”
“還有我!”此刻,尤三娘也走了過來,拉住包十娘道:“這些年,我已存夠了銀錢,本來是想自己也開個繡坊的,如今便用這些錢與你開個紡織機的蜀錦坊,你說的那個願景,讓全天下人都穿上蜀錦,正是我的夢想。”
此前被眾人質疑、被迫自毀面容,包十娘尚且等閒視之,此刻卻因陳四娘與尤三孃的話語而熱淚盈眶。
陳四娘笑道:“不過,你答應我的事兒可別忘記了。我陳四娘可不做虧本的買賣。”
包十娘破涕為笑,挽起二人手臂,走出內廳。
沈巽與趙溯對望無言,二人均沒想到一個“錦觀大會”竟藏著如此多的蹊蹺之事,包十孃的決絕剛烈更是二人沒有想到的。此刻見薛大人遣退眾人,知其中定有玄機,更屏住呼吸,向內張望。
但見眾人退淨之後,薛大人突然轉身跪倒在黑紗女子面前,施禮道:“小姐,此事不知您意下如何?”
那女子緩緩摘下面紗,趙溯不禁一驚,此女子竟是此前自己曾在曲鳳縣桃樹林裡救過的那個將死之人,此刻她雖扮作婢女,但仍難掩其高貴氣質。薛大人乃朝廷命官,狀元出身,據傳聞不日便將任命為一等大臣平章政事,卻不知為何在此女子面前伏低?
再看那女子,對此卻如習以為常一般,並不在意,只來回踱著步,一臉冷漠。薛大人也不敢站起,只隨著那女子踱步而不斷轉著方向,讓自己始終面對著此女子,看起來頗感滑稽。
那女子轉了幾圈,突然立定,看向薛大人,似乎才發現他尚跪在地上,便輕輕抬了抬手,道:“你先起來。薛仁章,‘錦觀大會’頭魁今年仍授予那個尤三娘,先平息此事。我則給你三日時間,去查清楚包十孃的身世背景再來報我。如若此人確實底細乾淨,紡織機之事倒也可力促之,西川雖富庶,向來農稅交得齊整,但農佃賦稅與錦緞賦稅相差極大,如若此業興盛,倒可充盈國庫。”
略頓了頓,又道:“但此次前來,我們所為何事,你心裡清楚,蜀錦一事若成自然是好,但那赤練石我志在必得。”
趙溯、沈巽聞言大驚,方知此女子與薛大人竟然也是為了赤練石而來,卻不知薛大人身為朝廷中人為何參與到江湖糾鬥中。只聽那女子又道:“蜀錦一事查清楚後便由你上稟朝廷,望你審之慎之。”
薛仁章心中大喜,忙又跪倒在地,叩首道:“小人謝過小姐厚誼。”
趙溯與沈巽見此事已了,便輕身一躍,自屋頂跳入宅院之中,轉身來至正廳。
崔晴兒見二人去了許久未歸,正心內焦急,見到二人歸來,忙迎上前去。趙溯微微一笑道:“今年‘錦觀大會’中得頭魁的還是你新結交的朋友尤三娘,你可高興?”
崔晴兒聽趙溯調笑,心中一喜,便道:“這倒是一件喜事,只是趙大哥與沈公子卻也真是急人,如何去了這麼久方回?”
趙溯收斂笑意,將崔晴兒拉至無人處,細細地將事情說與她知。崔晴兒聞言大驚,道:“如此說來,赤鐵果然在西川,就在那包十娘手中?”
趙溯正色道:“正是如此,但究竟被她藏於何處卻不得而知。那陳四娘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且二人同居‘棠梨苑’中,尚且沒辦法尋到,想來欲尋到此物尚需費些周折。”
崔晴兒笑笑道:“如今有了赤鐵的訊息,此次西川之行便是沒有白來。”
趙溯寵溺地笑道:“自然,便是你能交到新友也便沒有白來。”
崔晴兒聞言心中一暖,隨後卻又狡黠一笑道:“但你和沈公子錯過了一人,卻是白來一場了!”
趙溯一臉狐疑地問道:“錯過了何人?”
崔晴兒忍著笑道:“西川第一美人,雪沙門雪風院的持院掌門黃纖纖啊!”
趙溯聞言一笑道:“怎麼?黃姑娘也是來此參加‘錦觀大會’的?”
崔晴兒道:“不只如此,她還是一位特邀的評審之人呢,只不過似乎有事耽擱了,此時方至。這不,她一來至此處,便引得眾人圍觀,‘羅絲坊’之人見狀,便引了她去往內室。據說她們雪沙門每年便是購置蜀錦便要花費上千兩白銀,果然是美人愛紗羅啊!”
趙溯聽沈巽說起過雪紗門,知道雪紗門的弟子均為女子,且多嫁予名門子弟或商賈之家,家資殷實,所購蜀錦自然數量較多且品質優良,能成為‘錦觀大會’的座上賓也不足為奇。
遂只淡然一笑道:“沒想到崔姑娘也知道這些江湖傳聞之事,倒是可以與鳳酉多多交談,必有所獲。”
自那日療傷之事以後,趙溯便有意促成崔晴兒與沈巽,時而刻意留二人獨處,時而在二人面前誇讚對方,但崔晴兒似乎沒有絲毫感覺,沈巽反倒時常在有所察覺後面帶慍色。
此事在趙溯心中始終是塊大石,一個是摯交知已,一個是婚約之人,如何可解能使三人一如往初?趙溯雖被江湖人贊為處事圓潤,八面玲瓏,卻對此事心中困惑不已。
崔晴兒卻不知趙溯心中所思,以為趙溯不過是與她玩笑,便仍嬉笑道:“我才不喜這些江湖秘聞呢,不過是這纖纖姑娘太過知名了,晴兒在臨泓之時便已聽聞。你可還記得那位元合莊老莊主的義子,元樂天?他最喜愛遊走四方,尋找美人,便是他說與我知的。”
見趙溯點頭,崔晴兒來了興致,又接著道:“你可知他是如何形容這位纖纖姑娘的?他說呀,纖纖姑娘是‘白茅純束,有女如玉’。”
趙溯道:“這是《詩經》中的句子,但說的似乎是此女懷春,男子需有所獻,方可有所得之意。”
崔晴兒道:“正是如此,樂天說這纖纖姑娘與一般女子不同,卻不是甚顧,甚顧……”言到此處,崔晴兒突然雙頰翻紅,不知如何說下去。
“甚顧名節,卻是個奔放自由的性子。”此時,沈巽走了過來,接著崔晴兒的話道。
趙溯聞言一笑道:“若果真如此,卻是有些與眾不同。”
沈巽道:“正是,此女子雖相貌溫婉俊秀,但其實內心狂野奔放,西川得了她好處的也大有人在,不過自然也要獻上一物來供她把玩的,此種交換便見仁見智了。只不過此女子確實因此遭人非議,故而雪沙門另兩院的院長相貌才情均不如黃纖纖,卻早早已經定了親,只有她,雖人人喜悅,卻無人願意迎娶。”
趙溯道:“卻不知她是性情爽直,如你家三姐一般,認定女子也有喜愛多人的權利,還是稟性如此,便是喜歡水性楊花。”
沈巽淡淡地道:“我所言的也不過是無意坊資料所載,其人如何卻不確知。”
趙溯見沈巽又恢復了常態,便也正色道:“如今赤鐵既然已現身,我們還是要跟緊那包十娘,查出下落才好。只是……”
崔晴兒不禁問道:“只是什麼?”
趙溯道:“只是聽鳳酉所言,那塊赤鐵甚為詭異,其中所蘊藏的能量極為巨大且無法控制,卻不知我與鳳酉是否有能力將其安全帶回。”
崔晴兒聞言道:“確實如此,當年赤煉石中的能量被陰玄封印,但其中能量極強,這赤鐵又與赤煉石有關,想來也是蘊藏著天地偉力,如今我們三人要將其帶回,還要想些辦法方可。”
趙溯道:“且先不管這些,先找到赤鐵所在之處要緊。且現在不只我們在找尋,那與薛大人同來,身份不明的女子也在找尋。她在明,我們在暗,便要看看誰下手更快些了。”
趙溯看著崔晴兒又道:“崔姑娘,那日曲宗主不是給了你一物,言之此物與赤煉石有關,屆時如果取了赤鐵,還要請你相助。”
崔晴兒笑道:“趙大哥便是中了我孃親的道,那物件我仔細看過了,不過是普通的鐵石,她只是找了個由頭,定要你們攜我一同前來罷了。”
“不過,如若尋了赤鐵,也可將那鐵石與它相觸試看一下,有什麼奇異反應也未可知。”崔晴兒又接著道。
沈巽聞言點了點頭,突然道:“範生,你可記得我與你說知,那陳四娘下手狠辣,做事果決,不是個一般角色,不知她是否與那神秘女子有關,如若二人是歸屬於一個組織,那恐怕我們還要儘快出手。”
趙溯道:“正是。今夜‘錦觀大會’尚有許多雜事,估計包十娘與陳四娘尚無法回至‘棠梨苑’,不如我們……”
“守株待兔。”沈巽聽趙溯話語,已明瞭他的意思,介面道。
二人相視一笑,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