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機關算不盡 人心殊難測(1 / 1)
元幼南這邊思慮著,手腳自然慢了些許,但葛顯卻是全力而為,他知元幼南毒辣,此時若不治住她,怕是性命難保。但見葛顯雙爪帶出陰力,手腕翻轉,以掌背抵向元幼南前胸,元幼南鐵算盤迴撤護於胸前,葛顯招式未用老,已翻掌成爪,一把扣在鐵算盤上,就勢一扯,喝道:“撤手!”便要將鐵算盤奪來。
元幼南見勢不好,右手執著算盤不向回拉,反倒向前送出一步,這一送,便將葛顯拉扯的力度卸了大半,元幼南此時抓住時機左手一個空彈,一股氣流奔著葛顯雙眼而去。
葛顯萬沒想到,這丫頭打鬥之時尚也如此多的鬼心思,趕緊放開鐵算盤,閃身後退,方堪堪避過這一招。
元幼南一招得手,心中暗喜,不待葛顯反過神來,一張鐵算盤已經從上至下地壓了下來,葛顯冷哼一聲,打起精神,使出八卦蓮花掌,身似游魚一般在元幼南身邊遊走,元幼南便感覺如同出現了七八個“葛顯”同時環繞在身邊一般,身上瞬間被葛顯連拍數掌,元幼南噗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身子一沉,心知心脈處已中了招。
好在葛顯因元幼南突然發難,殺了元樂天,又來謀他的性命不得不出手,卻不敢未報過組織便取了元幼南的性命去,只想著先擒住了她再說,故而雖使了全力,卻意在擒人而非索命。否則以葛顯的功力,元幼南身中七八掌,又怎會還有命在。
若換了常人,此刻便容易亂了陣腳,但元幼南雖並未還手,卻是在用心記那葛顯的八卦幻影步。只見她臨危不亂,快速穩住腳步,擺好鐵算盤,如欲擒食的虎豹般耐心地等待著那一刻的來臨。
待葛顯一套掌法打完,元幼南早已在心中計算出他每一次移動的步數,正依據的是乾坤八卦的常數。元幼南不動聲色,只待葛顯再次走至西北方的“乾位”之時,果斷出手,鐵算盤打著旋兒飛出又迴轉至元幼南手中,這一下正中葛顯右腳腳踝處。葛顯悶哼一聲,腳下不穩,險些摔倒。
元幼南等得便是此時,只見她左手噗地彈出一枚銅錢,那銅錢極薄,外圈更早已被打磨得如同尖刀一般鋒利,奔著葛顯腳踝而去,如利刃般嗖得一聲將葛顯腳筋劃掉,鮮血汨汨冒出,葛顯一個踉蹌撲倒在地,元幼南眼疾手快,第二枚銅錢便已飛出。
葛顯見勢不好,趕緊向後撤去,心中卻陡然生了殺氣,心知這元幼南心狠手辣,看來今日若不殺了這丫頭,怕沒命走出這元合莊。
葛顯心中既生了殺意,招式便頓時變得凌厲起來。此時他右腳斷了腳筋無法動彈,便以左腿支撐,雙掌使出七八分內力猛地推出一掌。葛顯武功遠在元幼南之上,此時既然起了殺意,便欲以內力壓制,一招斃命。
元幼南見葛顯拼了命,心中倒是一喜,她深知越是如此,越容易被她找到破解之處。但葛顯畢竟功力深厚,卻不可硬拼。
此時,她一眼瞧見已經中毒的元樂天正慢慢地向自己爬來,不禁冷笑一聲,見葛顯掌力將到,便毫不猶豫地將元樂天扯起向著葛顯拋來。
葛顯見元幼南拋了元樂天的殘軀過來,也不在意,心想你擋得了一招又如何躲得過兩招?但對付一個“死人”卻遠不需如此多的氣力,故而掌力半收,只使了個三四分出來,只待元樂天身子一挨近,便乾脆斃了他。
誰知元樂天在以身子生生接了葛顯這一掌的同時卻突然發難,從懷中抽出一柄短劍來,“噗”地刺向葛顯前胸,饒是葛顯反應極快,那短劍也已刺入體內。
這一變化,無論是葛顯還是元幼南都是始料未及,葛顯尚不可思議地看著元樂天,元幼南卻早已反應過來,快速發難。左手銅錢不停彈出,如一柄柄飛刀,如閃電般將葛顯手筋腳筋全部切斷。
葛顯大喝一聲,使出全身力氣將元樂天丟擲,怒目圓睜,向著元幼南飛撲而來,便是要與元幼南同歸於盡的念頭。
元幼南又怎會給他機會,右手扣動鐵算盤上的機關,算盤上的鐵珠同時彈出,瞬間嵌在葛顯頭臉之上,元幼南此時已是使出了十分的真氣,直將葛顯的身子生生地推至椅子處方停。
葛顯直到此時尚無法相信自己竟然會死在這丫頭手下,直至緩緩跌坐在座椅上死去,臉上仍殘留著不可置信的詭異神情。
元幼南雖因元樂天臨陣倒戈,僥倖殺了葛顯,但心中仍難免惴惴。此時一切已歸於平靜,便冷眼看著仍有一口氣在的元樂天,冷聲道:“你為何幫我?”
元樂天痴痴地看著元幼南,仍一點點地向著她湊去,此時的元樂天已經因毒發變得神智不清,他眼中的元幼南又回到了小時候的樣子,他掙扎地爬向元幼南,口中含糊地嘀咕著:“姐姐,姐姐,吃月餅……姐姐先選,姐姐不喜歡吃的,我再吃……”
“你……你說什麼?”元幼南終於聽清元樂天說的話時,渾身一震,如被雷劈中一般。她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抱起元樂天,盯著他已經變得迷離的眼睛道:“你再說一次!”
元樂天看著近在咫尺的元幼南的臉,吃力地伸出手來,似乎想摸摸她的臉,卻終是無力再抬起,那隻手頹然放低,只輕聲說了一句,便氣絕而亡:“姐姐,月餅,我最愛吃棗泥兒的,你呢……”
“不……”元幼南不敢相信地看著已經沒了氣息的元樂天,眼淚決堤般地奔湧而出,她無法相信,是自己,親手殺死了自己的親弟弟,自己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她不敢相信,她不願相信……
她癱死在地上,又一步步地向後蹭去,元樂天的屍身漸漸變得完整清晰,她方看清那幾乎和自己一樣未言先帶三分笑意的面容,那雖讓她痛恨卻又總是心意相通般的默契,那與弟弟小時候一樣對甜食的著迷,甚至腿上到現在才顯露出來的疤痕,那是兒時與自己上樹打棗留下的痕跡……
沈巽再一次緊緊地將元幼南攬在懷中,柔聲道:“都過去了。樂天知道你是疼他的。”略頓了頓,看著元幼南又道:“你可還記得樂天入住元合莊後,第一件事便是連著查了三四天賬本的事嗎?查得卻都是十年前的老賬。”
元幼南聽到沈巽言語,方從那日的悲痛中緩過神來,一臉疑惑地地看著沈巽:“記得,我以為他是為了樹立在元合莊的威信,方調了莊上的老人來查。”
沈巽憐惜地看著元幼南,輕輕搖搖頭道:“他是在查十年前中秋節那塊毒月餅的來由。直至他查清楚,那毒月餅果然是在莊外製作而成,而當日他和你一直在一起,方確信非你所下之時,他便已心滿意足了。他最相信的姐姐,最愛護他的姐姐,果然沒有騙他,果然曾經為了他願意放棄自己的生命。”
元幼南聽到此處方知元樂天竟然早早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自己這幾個月來,每時每刻都在想方設法要將他殺死,更不曾給過他一絲的好臉色,不由地眼中浸著淚,顫聲道:“可他,為什麼定要尋死?為什麼不與我將一切講明,總……總會有辦法的。”
沈巽輕輕地搖了搖頭道:“你可知收養元樂天的是何人?”
元幼南疑惑地看著沈巽追問道:“是何人?”
沈巽道:“便是星月教中人,而且元樂天早已入了教,更是星月教九大分堂之一的蒲牢堂主,他若冒然與你相認,那便是將你帶入險境之中。他比我們都更懂得星月教的可怕之處,從他知道自己身份那一刻開始,他便知道星月教收養他絕不是為了讓他養養復活草那麼簡單,最終正是為了用他牽制於你,進而控制整個元合莊。”
“此前你為了爹爹,不顧自身性命,冒死幫助那查容舍奪位之事他早已知曉。也正是他去與那曲鳳霞以他自創劍法交換了你一條性命。在他知道你們爹爹身死之後,他便已有了求死之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好好地活下去,不被束縛,隨心所欲地活下去。”
元幼南眼中已再無淚水,她默默地聽著沈巽一點點兒解開迷團,沉默半晌,突然抬起頭來,一字一頓道:“我元幼南與星月教之仇不共戴天,我元幼南在此立誓,我必舉我全莊之力,拼了我這一條命,也定要讓星月教灰飛煙滅。”
第四十四章機關算不盡人心殊難測
當妙雲發現嫣兒失蹤時,已是第二日午時。妙本竹早起雖未見嫣兒身影,卻不擔憂,還以為去侍奉爹爹。
而他早起的第一件事兒卻是要奔著鎮漳上最知名的制劍坊而去,據說這制劍坊雖不大,卻是承襲的祖業,有些絕活兒。苦石派很多師兄弟因無銀錢去冷月居,倒多至此處制劍,其中有些劍設定的頗精美,極有古風。
妙雲昨夜深怕妙生病重,再發高燒,一直衣不解帶,侍奉在側,如今見爹爹無事,方放下心來。本想回房小憇片刻,忽然想起趙溯所言,讓她時刻警醒嫣兒一舉一動,便想先踱至二哥房中,看看有無動靜再說。
誰知她幾乎將整個客棧翻遍,也未曾得見嫣兒影蹤,方知不好,星月教這顆棋子果然是啟動了。
妙雲回於自己房中,靜思半晌,卻實在想不出,嫣兒會去了哪裡。正在她苦思之際,忽聽得窗欞處傳來響動,她警覺地提劍而至,便聽到趙溯熟悉的聲音,待趙溯進了屋,二人一時又有些尷尬,畢竟孤男寡女又正值嫁娶之齡,倒是妙雲先打破氣氛道:“趙大哥,嫣兒不見了,你可知她去了何處?”
趙溯點點道:“這次來找你,便是因此事。其實我一直一路跟著你們,待進了鎮漳地界,我便更加懷疑,星月教最擅長的便是以物或人,在幫派之間挑唆,而他們則坐享漁翁之利。”
妙雲聞言,略一沉吟,便道:“你是說,他們已經預知到我們妙淨門會至鎮漳,這兒正是苦石派的地界,他們之意是想引我們兩派相爭?”
趙溯輕輕搖搖頭道:“妙生宗主的心思非常人可以猜度,我猜星月教倒不會未卜先知,但星月教既然用嫣兒姑娘替代秦素素,便是看中了嫣兒一身……”講到此處,趙溯卻不好形容。
妙雲見狀,便接過話頭道:“一身媚態,風韻之姿。故而他們想的是……將嫣兒做為兩派爭鬥的由頭兒。那此時,嫣兒最可能的去處,便是被送到了林茂海處。”
趙溯見妙雲如此聰慧,自己只說了個開頭,她便已猜想到此後的種種,讚道:“妙雲姑娘果然心思通透,趙某猜想也是如此。林宗主此前在家師六十壽誕之日,便對嫣兒姑娘動了心思,如若是嫣兒姑娘自投羅網,想來斷不會拒絕。”
妙雲道:“此事不可聲張,若當真星月教行的是這樣的詭計,那怕是對兩派聲譽都將有損。”
趙溯道:“妙雲姑娘想如何處置?”
妙雲略思片刻道:“此事定要速戰速決,遲則生變。如今,我便去探探苦石派,看看可否找到嫣兒姑娘的下落。趙大哥,你且去找到我二哥,便要看顧則個,莫讓星月教有機會引誘著我二哥去捉姦在床。”
趙溯聞言,暗贊妙雲果然機警過人。此事正是需引得妙本竹親見,方可作數。否則嫣兒便是被迫從了林茂海,也不過多了一件屈辱之事,卻斷不會自己聲張的。
趙溯道:“好,事不宜遲,那我二人便分兵兩路。今晚丑時,我仍在本竹兄房中相見,我們再視情況而定。”
二人商議已畢,便分道而去。妙雲因心憂嫣兒情況,卻耐不得再等到夜深,只在夜色初現之時,便已穿了夜行衣,潛入苦石派院中。只見此時因未至就寢之時,院中各屋中仍有燈火,只是早春天寒,卻不見有人在外間停留。
妙雲使了輕功,騰上屋頂,在瓦片上行走,悄然無聲。依著院落尊卑之序,她很快便摸到了主屋之上,到了此處,妙雲更是輕手輕腳,不敢發出一點聲響。那林茂海功力深厚,便是有一點兒異響,怕也會驚擾了他。
但見主屋之內點有燈火,顯見屋中有人,但卻聽不見聲響,妙雲不由地遲疑,難道林茂海已上了床,準備就寢了?
妙雲輕輕地取下一塊瓦片,向內看去,卻見屋內並無人影,床兩側的簾帷已然放下,床上情況卻看不清楚。
妙雲略思片刻,如今之計,也只能冒險一觀。但此時未至夜深,怕是要等上個把時辰再看。
便在此時,妙雲突然聽到簾帷中傳來女人聲音,卻並非嫣兒,只聽那女子柔聲道:“老爺許久未傳煥嶠了,今夜煥嶠冒然前來,老爺不會怪罪吧?”
只聽一人回應道:“無妨,無妨,若是換做旁人,自然無味,但今夜你這一身輕紗,若有若無,似真似幻……哈哈,真是別有韻味。”妙雲聞聲,心中暗喜,此人果然便是林茂海。
只聽林茂海接著道:“你可知眾多妾室裡,我為何獨獨如此喜愛你?”
煥嶠嬌笑道:“我怎得知?許是煥嶠尚且年輕貌美,待過了幾個春秋,煥嶠年老色衰,老爺自然另有新歡了。”
林茂海哈哈大笑道:“就喜歡你這含酸捻醋的樣子,最是可愛。”
那煥嶠聞言也是一笑道:“老爺慣愛說笑的,煥嶠哪裡配?煥嶠是小,更不敢存了這爐婦的心思,只是煥嶠已有月餘未見到老爺了,難免想念,故而有些失了分寸罷了。”
林茂海笑道:“無事,無事,我林茂海喜歡你,你便是作出天來,自然有我給你撐腰。我倒是看有哪個婆娘敢說出半個‘不’字來?”
煥嶠媚聲道:“那老爺何不此刻便就寢,疼煥嶠一疼?”
林茂海卻道:“不急,不急,近日我得了一件好東西,正想著與你分享一二。”
煥嶠奇道:“何物?在何處啊?”
林茂海嘿嘿一笑,道:“便在這裡。”卻聽著一聲輕響,二人聲音便再也沒有傳出。
妙雲不由地心奇,暗思:怎麼二人話說至一半便沒了聲息了?難道……”妙雲又側耳聽了半晌,仍未見任何響動。便目視左右,見並無異動。一個翻身便來至屋前,越窗入內,躡手躡腳來至床邊,大膽挑起簾幕,向內視去,果然未見一人,這床上定然有機關可通別處。
妙雲略思片刻,輕咬下唇,下定決心,翻身上床,平躺在床上,延著四邊按去,忙了半晌,仍未找到什麼機關之處,妙雲不由地心中暗暗焦急。
便在此時,突然聽到外間傳來聲音,只聽一男聲在外傳來:“爹爹,您讓小兒請妙生宗主至房中密談,如今妙宗主已至,我們這便進來了!”
妙雲沒想到爹爹怎麼會突然來了,慌得不知如何是好?趕緊一把扯過棉被蓋在身上,便欲先偽裝成林茂海已睡再說。
誰知剛扯過被子,便聞到一陣香甜之氣,身子頓時如駕雲騰空一般,越來越輕,身邊的事物也漸漸變得模糊,眼皮越來越沉,不由地漸漸合上雙眼,沉沉睡去。
妙本竹見到趙溯還活著,驚得目瞪口呆,呆立半晌方道:“趙,趙兄,你,你是人是鬼?”
趙溯微微一笑道:“我二人近日無怨,往日無仇的,趙某若是鬼,定也不會來尋你。”
妙本竹見趙溯嬉笑,已明白過來,趙溯定是另有奇遇,如今方露面,便也笑道:“那可不一定,許是情債也未可知。”
趙溯笑道:“罷了,罷了,妙兄佳人在懷,趙某怕是沒機會插足了。”
二人戲笑一番,妙本竹方問起趙溯西川之行有何奇遇?趙溯只講了個大概,便提道如今兇險之事。
“你說星月教欲引妙淨門與苦石派爭鬥?素素便是引子?”妙本竹聽聞,不敢置信地重複道。
“正是,只是這素素姑娘並非‘雷公’之女,而是星月教焚音堂豢養的一名殺手,名為嫣兒。”趙溯又道。
“這,這怎麼可能?素素是爹爹指的婚,難道說連爹爹也被他們矇蔽了?”妙本竹驚道。
趙溯道:“此中原委,還容我以後細細告知與你,如今我二人需儘快回至客棧,要等待那引你上鉤之人出現,方可尋得機會,破了這個‘棋局’。”
妙本竹點頭相應,二人結伴回至客棧,呆在妙本竹的房間裡一直等候至深夜,卻仍未見有何召喚之人。嫣兒姑娘雖未曾回來,但妙雲也未見返還。
妙本竹急得在屋內來回踱步,搓著手道:“趙兄,怎麼妙雲還沒回來?會不會被抓了?素素,哦,不,嫣兒,嫣兒也未見出現,這到底還有什麼變數。哎呀,真是急死個人。”
趙溯此時心中也開始犯疑,眼見已是亥時,妙雲仍未返還,心中暗忖:妙雲機警聰慧,又不衝動冒進,若有異常,定會先回來匯合,再議應對之策。如若是她真的不慎被抓,那星月教之人自當依計行事,定會派人來給妙本竹送上書信等物,引他去捉姦,如今二條路均是毫無動靜,確是可疑。
妙本竹心急如焚,邊來往在屋中踱著步,邊嘟囔著:“手心手背都是肉,傷了哪個,我都心疼。如今二人一般,沒有一點訊息,真是要了我的命……”
“不好!”趙溯聽著妙本竹言語,突然想到一事,他盯著妙本竹道:“正是手心手背都是肉,星月教並非要用嫣兒一人為引,他們正是用嫣兒引了妙雲去,而且要引去親見此幕的人不是你,而是妙生宗主,以妙宗主對雲姑娘的愛護之情,一旦……一旦他見到那不堪的一幕,兩派之爭方避無可避。”
二人一驚,急奔著妙生的屋子而去,果見人去屋空,隨侍之人道:“今日戌時苦石派大公子林澤親自來請,說林宗主找咱們宗主有要事相商,宗主也沒叫人隨從,便去了苦石派,至今未歸。”
趙溯、妙本竹一驚,心知星月教果然是毒辣,竟是想引妙生與林茂海一戰,如今只能趕至苦石派,希望尚有機會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