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人性分善惡 劍氣定陰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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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而且從表相上看,殺死他的人正是妙雲姑娘。”沈巽接繼道。

“什麼?這怎麼可能?雲兒,是你殺了他?”妙生驚愕地看向妙雲道。

妙雲輕輕搖了搖頭,皺眉道:“那林白石一身蠻力,並不好對付。但女兒卻並沒有殺他,只是意欲使他暫時血氣不通,便不至於胡纏下去,但沒想到,女兒一掌下去,他初時還想上來再鬥,誰知剛站起便又癱倒在地,沒了氣息。”

此時,沈巽突然迴轉身來,面向鐵展道:“‘不覺’大師,當時你也在場,不知此中情況可是如此?”

鐵展道:“阿彌陀佛,貧僧親見,確實如此。”

沈巽便又道:“大師當時可探過那林二公子的脈搏?可有異常之處?”

鐵展道:“並無異常,正是心脈堵塞,氣血不通而至。觀其體貌也不像中毒,貧僧也留意了他胸前著力處,卻只有妙雲女施主一人的掌痕,如若女施主並未用力,那便不知真相為何了。”

妙生此時也疑道:“我也有一疑,那日,我至林茂海屋中時,突見雲兒不知何故被迷暈在床上,一時怒憤拍了那林澤一掌。但那一掌我只使了三四分的勁道,並不會致命。誰想本竹到的時候,那林澤卻已氣絕身亡,故而本竹方被扣在苦石派,至今未歸。此事我左思右想,都不得解。難道那林澤也是被他人設法殺死,卻將罪責推在我們身上?”

屋內一時無人言聲,這一樁樁,一件件,擺在明面上的並非事實,但事實卻又潛藏在深海里,讓人無法捉摸。

便在此時,一陣疾風吹過,將桌上的茶杯打翻,正灑在妙生此前端詳著的《女史箴圖》之上,妙雲見狀,趕緊回過身來,用袖口輕輕按壓,但終是灑了水漬,那絹本便有些變糊,露出了下面的絹布底紋來。

一直呆在一旁從未開言的談十一娘,卻被那絹本吸引,慢慢向那畫卷靠近。妙雲見她形態古怪,也不相攔,待她來至桌前,便將手上的《女史箴圖》遞至她的手上。

談十一娘便順手接過畫卷,也不解釋,似乎全部精神都被這絹布吸引。眾人見她痴迷,倒一時不知何事,便都怔怔地望著她舉動。

談十一娘此刻正順著畫卷,用手暗暗扶摸,其雙手如柔軟的絲綢,一點點地輕扶過絹布……似乎在遵循著什麼痕跡。

沈巽望了片刻,知談十一娘半生與絹布打交道,定是看出什麼不同,便輕聲問道:“十一娘,可是有何不妥之處?”

談十一娘聞聲抬起頭來,但雙眼仍處於迷離之中,思想隨著手指在絹布上劃過,口中隨之輕聲念道:“……故知,雲則有邊,隰則有泮,躡以索之,涇汨涇濁,以至紛藹遲遲,甘薺昏昏,方之舟之,泳之遊之,深涉以之,猶涉卬否……繼而,欲舍舟子,始旦苦之,卻如迨冰未泮,陰雨同黽,忽而,盼左而右,顧前而後,繩之通路,纏而騰之,層層疊疊、影影幛幛,如人之觀天,不知高低,行至山頂,雲霧在腰,方知,天本無境,空本無物,可視可涉,無端無故……”

談十一娘毫無意義地說著,眾人也不知何意地聽著,但其中一人,臉色卻從最初的震驚,乃至驚恐,而後渾身顫慄,瑟瑟發抖,只聽撲通一聲,竟一時精神恍惚,跌坐在地板之上。

靜室中的一聲震響,嚇了談十一娘一跳,她登時停了聲,望向那出聲處,只見狂獅鐵展此刻身子如篩子般抖動著,眼睛中充滿了恐懼不安,嘴角不時地跳起,便如見到了鬼影一般。

沈巽見狀,急行兩步,按住鐵展背心處,將真氣慢慢注入,但見鐵展身子逐漸開始恢復了常態,但那眼神便如同從地獄裡走過一遭一般一片死灰。

沈巽回過頭來,看向談十一娘道:“十一娘,你剛剛唸的是什麼?”

談十一娘此刻方緩過神來,便道:“這絹布上刻有暗紋,我剛剛迎著光只看到一些突起處,便好奇過來摸了摸,發現這暗紋是有規律可循的,似乎是一些小篆字,我便摸索著隨口唸出了。”

沈巽聞言也來至桌邊,果見因茶水抹去了一些設色的痕跡,那絹布上的突點便變得更加明顯。只是他閉眼摸去,卻摸不出什麼來。想來,談十一娘雙手從小便與絹布打交道,更能“看懂”絹布上的言語。

鐵展緩過神來,突然三步並作兩步,搶至桌邊,從沈巽手中一把搶過《女史箴圖》,雙眼冒出狂熱的光芒,一雙細長如猿的手指顫抖著撫摸著那些突點。但顯現,他的雙手因練過“猿猱掌”,更是不夠敏感細膩,無法辨別其中字句。但他仍是那些痴戀地抱著摸著,便如這《女史箴圖》是價值連城的珍寶一般。

沈巽見狀也不催促,只將一臉疑惑的談十一娘拉至自己身旁,靜靜地看著鐵展如痴如狂的樣子。

如此半晌,鐵展方慢慢從狂熱中沉靜下來。只見他回頭凝視著眾人,突然將身上的袈裟一把扯去,只穿著潔白的內衫,道:“我鐵展半生所求,終於得著,‘不覺’?哈哈,果然不知不覺,得來全不費功夫。”

眾人見他意態癲狂,都有些不知所以然。鐵展卻不管這些,一改往日敦和之態,一把將那畫軸塞入懷中,左手一記“猿猱掌”,手臂直直地奔著談十一娘而來。

談十一娘尚未反應過來,沈巽已迎著鐵展的掌力而去,使得正是凌家“玄陰指”,指中帶風,直點向鐵展掌心。

鐵展見狀,招式並未用老,手臂一個反轉,只見其手掌便如麻花一樣,突然擰成了雛菊般形狀,便就勢要將沈巽的手指吸入掌心。眾人都暗吸一口冷氣,正常人根本達不到這樣的狀態,也不知這老僧練得是哪一派旁門功夫。

鐵展的“猿猱掌”雖出招詭異,但沈巽卻是見識過厲害的,早提防著他有出其不意的變招。此刻見他變了掌法,便收了“玄陰指”,食指下彎,四指直立,一記“蘭花君子手”巧妙地壓向“菊瓣”,眾人只看到一“蘭”一“菊”鬥美爭妍,覺得少了打鬥的肅殺之氣,倒多了一份嫵媚之感。

鐵展“猿猱掌”出招越來越快,只覺得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似乎片片花瓣紛紛落下,又似點點雪花迎風起舞,再看沈巽,同樣是以柔對柔,他的功法卻多是大家在江湖上尋得到根兒的,一式“玉兔搗藥”,右手成錘,左手半空如持了一件空藥罐一般,雙手同出,一防一攻,幾無破綻。

這招本出自桂靈宮桂靈仙子裴玉涑之手,那裴玉涑使將出來如同跳舞一般,如今到了沈巽手中,招式的奇妙之處猶在,只是多了一份陽剛之氣,防守之間的尺度把握得更加精妙,將原本的攻守同行,變成了攻為主,守為輔,又留了後招,只看對手如何拆解。若攻手解得開,自然便以防手抵禦對手來勢,若攻手尚解不開,那左手的防手便立化為攻,雙錘一前一後而至,便如擊鼓時一般,往往第一錘只是輕點節奏,第二錘方是起勢。

雖說沈巽的招式源於武林各派又經其演化成了獨一門的功法,但鐵展卻毫無懼意,只見他將一套“猿猱掌”越打越順手,越打越詭異,感覺不像在與沈巽過招,反倒是像在以沈巽試招……

突然,沈巽雙手向背後一縛,整個人向後直退而去,直退至門口方止,兩人之間突然便有了半尺的距離。

鐵展本正打得興起,此刻突然少了對手,不由地一怔,收起攻勢,也站直身子,沉聲道:“怎麼不打了?”

沈巽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道:“你的“猿猱掌”進步頗大啊。”

鐵展聞言一愣,陰聲道:“你太聰明瞭。”隨後卻又陰狠地道:“你可知道,太聰明的人往往都活不長。”

沈巽微微一笑道:“你又知不知道,這世上,如我一樣的聰明人雖不多,卻也不少。”

鐵展眉頭一皺,突然面露兇光道:“無事,聰明人也不會未卜先知,只要無人說出去,那聰明人再聰明也估不到其中因果。”

沈巽聞言,毫無感情地“哦”了一聲,卻道:“你做得到?”

鐵展面帶凶氣,陰聲道:“我想試試!”

眾人等不知前因後果,均不知二人打得是什麼啞迷。但那談十一娘卻是知道“**”堂堂主厲害的,便暗暗閉了氣息。果然,不多時,只見已當先有一位妙淨門的門徒突然倒下,雙眼翻白,身體僵直……

“不好,有毒煙。”不知誰喊了一嗓子,妙淨門四五個門徒便當先奔著屋門而去,誰知,卻一個又一個接連倒在門口,無一人有命走出門去。

妙生見狀,當先一招“柔溪過澗”右掌斜斜地向著鐵展左肩拍去,妙生此刻站在鐵展的背後,妙生是一代宗門之主,自不願背後偷襲。但此時不是比武,二人正面較量,而是生死關頭,搏命之時。妙生不懂這些迷香之術,見此人用香如此了得,竟然無生無息,無色無味,若不能儘快治住他,換來解藥,怕是這一屋子的武林人士都要凶多吉少。

故而他出招,便力求一招得手,這招“柔溪過澗”講究的是一份巧勁兒,一推一拍一抓一拉,都捏著尺寸來。他個子也不算高,但比鐵展尚還是高出些許,此刻從上向下攻去,更是如水往低走,順勢順力。

鐵展早提防著有人出招,此刻也不慌張,左肩一矮,避過“秉風”“曲桓”等要穴,將肩甲骨衝向妙生,左掌竟同時向著妙生襲來。他的“猿猱掌”最奇異之處,便是可以後發致人。要知普通人手掌再長,也不過半尺,而鐵展的手掌卻足有一尺多長,妙生的指尖剛剛抵住鐵展的左肩,鐵展的“猿猱掌”已拍在了身上。

鐵展這一招便是算準妙生這招意在擒人,並不致命,竟拼著被妙生拍中,也要奮力反擊。屋內高手環伺,更不知會有何變故突然發生。鐵展用了珍藏以久的“十仞毛淞”,便是力求一個活口也不留。他自然料到這毒煙雖中者必死,但也有個麻煩,那便是功力深厚者自然要頂得久些,那屋內內力淺薄的幾人一倒地,自然就讓妙生等人有了警覺之心。

這“十仞毛淞”製作不易,尚是當年他與“猿尾”畢鳶、英波女藏於東川雪山之巔時,偶見一黑熊與烏蛇相鬥,兩敗俱殺,因其慘烈,讓三人俱震撼不已。幾日後,鐵展練功閒隙又尋至此處,卻見那黑熊的身子已被狼犬等野獸撕爛,但那些野獸卻在吃飽後行不及十餘步便死了,周圍此時竟然已死了有四五隻。

鐵展制香自然常與毒物打交道,他此時方仔細端詳那蛇,方識出這蛇竟是烏背白腹十仞蛇。這種蛇毒毒性極強,如今看來,果真如此。鐵展取了熊膽,又取了蛇膽。那蛇與熊互攻之時,因是性命攸關之時,便是傾盡了所有。如今那蛇反倒已無毒,而毒液全積存在熊身之上。這熊膽便成了天然萃取的蛇毒丹囊,而反之,這蛇膽反倒成了解此蛇毒的良藥。

鐵展得了這兩物後,又將那熊膽置於一顆老松樹之下,為得就是吸引更多的毒物來尋。這毒物之間也如同人一般,聞得到這極毒的氣息,便會順著找來。果然至鐵展離開雪山之時,再取出這熊膽,周圍又是死傷了許多蛇蠍等物,這“十仞毛淞”便算是製作而成了。

但鐵展制這“十仞毛淞”的初衷卻並非傷人,而是為了自盡。製毒之人心中都清楚,“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如若有一日,自己被毒氣所制,生不如死,那便以這“十仞毛淞”了斷便罷,這煙無色無味,無生無息,自然不會被覺察。

故而,當年他埋葬英波女時,便將那解毒用的蛇膽放至匣中,一併葬在了雪山上,自是斷了再生之意,故而這“十仞毛淞”雖已製成有二十餘年,鐵展卻從未使用過。

如今到了非常時期,為了《女史箴圖》能夠順利得手,他只有冒險用了此煙。此煙最大的詭異之處,便是隻要吸入少許,便必是一死。只是因吸入多少,死期或長或短罷了。

妙生等人因最初不知也吸入了少許,那幾個武功不佳的門徒初一倒地,妙生便趕緊閉住氣息,上前來攻,但他尚不知這“十仞毛淞”的解藥卻並不在鐵展身上。此時,他只求儘快制住鐵展,要取解藥。

為了讓這一屋子人無一人生還,鐵展使出了“十仞毛淞”,他料定,剛剛沈巽與自己的對話除了談十一娘,估計無人聽得懂,自然眾人也不會有所防備,這“十仞毛淞”一出,將百發百中。

此刻,他閉著氣息未吸入毒煙,自然無所顧慮,妙生的撞波掌掌掌帶風,一捱到桌椅等物,瞬間便被擊成碎片,但鐵展卻毫無膽怯之意,只見他挪騰轉移,總能堪堪地避開撞波掌的掌風,又時不時看準時機,抽出一掌。他每一掌撥出,看起來便如毫沒使力一般,但妙生卻能感受到這掌中的陰力,便如一支細針,看著並不起眼,但若扎入心肺,那便是致命一擊。

二人電光火石間,已過了二三十招。妙生初時尚運氣自如,此後因閉氣過久,越來越出招凝滯,且幾十招下來,“十仞毛淞”的毒氣開始隨著血液升騰起來,妙生便感到胸口處如有一塊大石正慢慢地壓下去,要將體內真氣封存一般。

突然,妙生腳下一個不穩,斜斜地跌坐在地上。妙雲趕緊上前扶起妙生,卻因閉氣無法開口。她瞅了一眼負手而立、並不追擊的鐵展,抱起妙生,一腳踢開窗戶,騰空而下。轉眼已將妙生帶至屋外,立在客棧院外一棵老槐樹下。

只見屋內尚清醒的眾人此刻也紛紛自窗戶跳下,這其中尚有幾位妙淨門還未毒發的門徒。

離開了那間屋子,眾人方不再閉氣,一時竟無人說話,都在努力地調整氣息。這雨後的新鮮空氣如今在眾人看來,竟是價值連城,分外鮮甜了。

妙生本吸入的毒煙不多,但因其一直與鐵展打鬥,此刻毒氣已滲入心脈,他本就極少有表情的臉上更加現出青木之色。妙雲滿眼關切地看著妙生,只輕聲叫了聲:“爹爹……”便不知再說些什麼了。

妙生仰頭看向鐵展道:“若我估得不錯,前輩可是當年的‘氤氳之仙,‘狂獅’鐵展’?”

鐵展又恢復了此前溫文爾雅之態,微一頷首道:“正是老夫。”

妙生深嘆一口氣道:“我早該猜到,如若早猜到,便該有所防範……”突然又扯住妙雲道:“雲兒,你可吸了毒煙?”

妙雲雖儘早閉了氣,但也已吸入了少許,如今已感到體內有一股陰寒之氣越積越盛,卻不想妙生擔心,便道:“雲兒不曾吸入,爹爹無須擔心。”

妙生聞言,臉上有了些許喜色,道:“萬幸,萬幸,妙淨門後繼有人啊。”

妙雲生性倔強,此刻在眾人面前,更不願示弱。她將妙生倚著大樹扶好,立起身來,嗖地一聲抽出佩劍,斜斜地指向鐵展腳下,冷冷地道:“把解藥交出來。”

鐵展卻難得得大笑道:“哈哈哈,小妮子,你爹爹尚敵我不過,我如何會受你威脅?”

隨後卻又正色道:“不過,我倒是可以告知你一事。”他的目光從眾人面上一一掃過,冷聲道:“這毒煙是老夫制來自盡所用,所以……並無解藥。”

眾人聞言均是一驚,但卻心知鐵展沒有理由欺騙眾人。妙雲聞言,心中一怒,長劍一甩,恨聲道:“那就拿命來償。”言罷,一招“洪浪濤濤”長劍向著鐵展胸口要穴而去。

卻聽噹啷一聲,妙雲的長劍被一人格開,妙雲定晴看去,格他劍招之人卻是沈巽,而沈巽手中所持的卻是趙溯玄鐵陰陽劍中的陽劍。趙溯因扮作妙淨門的門徒一直混在眾人當中,他不認得鐵展,雖然鐵展與沈巽對話之時,他品出沈巽所說的意思,知鐵展必然要一舉將一屋子人致死,卻不知會用毒煙之法。待閉氣之時,終是晚了些許。只是他功底深厚,倒不至立馬毒發。妙淨門眾門徒中有幾人中了毒煙而亡,他便也裝作中毒頗深的樣子,依著一角勉強站立。後眾人跳窗而下,他便也隨之離開了毒屋。

此刻,他見沈巽竟然一直將自己的佩劍隨身攜帶,胸中便如萬千浪花翻湧一般。他看了看劍,又看了看持劍的人,不知為何開始明白當年牧野風製作玄鐵陰陽劍時所說的一句話:玄鐵分陰陽,劍氣指八荒,陰為陽之首,陽為陰之剛。也許,當年牧野風為他毀劍十三柄,最終制成這玄鐵陰陽劍,卻並非是屬於他一人所有。劍分陰陽,正如人有夥伴一般。

妙雲被沈巽擋了劍,剛想發作,忽又忍了氣。她心性清明,知沈巽雖看似擋了自己的劍招,但他劍未出鞘,並非要與自己為敵。卻是知自己武功敵不過鐵展,更不願她在吸入毒煙後尚動用內力。

想通此節,妙雲便默默收回佩劍,一言不發,仍退至爹爹身邊,只見妙生的臉色越來越差,氣息已漸漸微弱下來。

“你並未中毒?”鐵展斜著眼,看向沈巽言道。

沈巽微微點頭,言道:“早有防範。”

鐵展哈哈大笑道:“你既然知道我會放毒煙,為何不提醒一二?如此自私自利,倒與我的性子相合。”

沈巽知鐵展之意,正是為了讓眾人誤會與他,果然妙淨門那幾個門徒眼中都露出憤恨之情。沈巽卻也不解釋,仍看向鐵展道:“你當真沒有解藥?”

鐵展輕輕搖頭道:“我無需騙你。”

沈巽略思片刻道:“你要殺光所有人,自是為了不讓人知道你奪了《女史箴圖》去。如我猜得不錯,那圖上的暗紋可是記載了你一直在尋找的《南海奇經錄》?”

鐵展陰沉地看了沈巽一眼道:“你可知太過聰明,並不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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