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溯流而直上 逆水且行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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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時靜默,妙雲此時徐徐走來,直言道:“三位,妙雲欲明日去苦石派接回哥哥後,便帶著家父折返妙淨門了,特與三位言明。”

“怎麼?雲兒姐姐,你們要回去?那你與妙生宗主的毒可怎麼辦?”崔晴兒聞言關切地詢問道。

妙雲輕輕搖了搖頭,略思片刻,眼神中充滿堅毅地:“聽天由命!”

妙雲的目光轉向窗外,此時已是夜半,夜黑如洗、萬籟靜寂,只有天空中的星月雖遠隔千里卻彼此輝映。

趙溯聞言,心中一沉,卻也知如今便是勸慰也是無力的。這裡距密林雪山尚有千里之遙,往返也要個把月的時間。雖說時間尚算充裕,但密林地處北疆,那裡雪山漫漫、無涯無邊,要到何處去尋那一處荒冢?一杯孤墳呢?

便在此時,沈巽突言道:“知道英波女葬於何處的,不只鐵展,尚有一人……”

趙溯、妙雲聞言,齊齊地望向他。

沈巽道:“便是曾與鐵展行影不離的夥伴,名為‘猿尾’畢鳶。月餘前,我曾在竹林寺見過此人,如今他已迴歸南海。我即刻派‘牽機局’的人去,請畢鳶前輩畫了英波女所葬墳冢位置給我,屆時,我等同去找尋,只是那迷障……”沈巽深恐便是尋到了英波女墳塋之處,也破不了鐵展所說迷障。但此時,卻不願說出心中顧忌,仍道:“想來,尚有一線生機。”

眾人聞言,均心生希望。妙雲當先言道:“如此甚好!那我明日接了哥哥後,先護送他們回妙淨門。隨後便去追趕你們。爹爹年歲大了,不適合去密林那般苦寒之地。想來,我們若有地圖,月餘可至,我便將解藥給爹爹帶回便可。”

崔晴兒也是眼含笑意,望著趙溯,心中一塊大石方落了地。

不知為何,當得知趙溯只有三個月命的時候,崔晴兒心中充滿了愧疚。如今趙溯又有了一線解毒的希望,崔晴兒比趙溯還開心百倍。

她拉住妙雲的手道:“雲姐姐,你快去快回。晴兒在路上等你。”

妙雲聽聞,疑道:“怎麼,晴兒姑娘,你要與我們一起上路?”

崔晴兒堅定地點點頭道:“自然!晴兒左右無事,一路上跟著你們,經歷些江湖事也是好的。”

沈巽、趙溯互望一眼,均知崔晴兒真正心事卻是因其得赤煉石內力,已無需仰仗他人看顧,如今其內力怕是比身中劇毒的趙溯及體內真氣雜亂無章的沈巽尚要高出一等,故願不辭辛苦,同去密林,卻是想路上有個照應。

二人雖心知肚明,卻並不拆穿。趙溯淡淡一笑,對妙雲道:“雲兒姑娘,那嫣兒姑娘,你欲如何處置?”

妙雲聞言,嘴角含笑,道:“趙大哥可記得,雲兒應過你,此女將交予趙大哥處置?”

趙溯先是愕然,旋即釋懷一笑,並不解釋,仍道:“那如此,趙某便替她求個情,若此事她也是被人欺哄脅迫,便請雲兒姑娘高抬貴手,放她一條生路。”

妙雲默默地看了趙溯半晌,點頭相應。突然又言道:“趙大哥,你處處為他人著想,心腸如此軟弱,他日終將被此掣肘。”

趙溯聞言一愣,凝視著妙雲,心中卻知道妙雲所言,正是自己的軟肋,自己如今要對付的星月教,教規殘酷、謀劃陰毒,做事只求結果,真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自己卻行事諸般顧忌,遇事優柔寡斷。便如嫣兒一事,自己早已識破其本來面目,卻仍是不願趕盡殺絕,終至今日之禍。突然回憶起師父所言,創派祖師將宗派命名為“懸意門”之初衷:

“當年開宗祖師建立門派之時,雖自謙自己優柔寡斷,故名懸意,實則不然。只因其心存仁義、常懷善念,卻處亂世,見良善之人受欺,邪佞之勢當道,竟不知該如何自處。”

“如今武林雖看似清明,實則暗潮湧動。祖師之惑,也是汝等立於世間,最大之疑,如何解之,只看個人本心如何。”

“溯兒,為師為你取名‘溯’字,正是期望你在激流之下也可溯流而上,力挽狂瀾,滌塵驅濁之意。望你他日行事將此意縈懷於心,此後懸意門將何去何從,便看你之意了。”

師父之言醍醐灌頂,如警鐘在耳,趙溯但覺得神色頓時清明,心中信念猶如此前更加堅定。

激流之下,溯流而上!

滌塵驅濁、力挽狂瀾!

靠得並不是如星月教一般的狠辣陰毒,而是信念不改、一往直前的執著與守護……

若臨海回頭,似遇崖勒馬,這世上無人有權可輕易定人善惡,何況生死?

第二日一早,趙溯、沈巽等人剛要離開客棧去往苦石派,卻見不遠處,一隊身著苦石派衣衫的門徒護送著一男一女往客棧而來。眾人不知何意,便立在當場,直至一隊人走近,方辨識出護送著的竟是妙本竹及嫣兒。

妙本竹雖顯見疲累,但一雙眸子仍是炯炯有神,透著朝陽般的光亮。嫣兒隨著妙本竹曼步而來,雖腳步虛浮,卻嘴角帶著微微的笑意。二人將要行至眾人面前時,那嫣兒突然腳下一滑,險些跌倒,妙本竹關切地出手攙扶,二人相視一笑,眼中流露著無限的情意。

“二哥,你們怎麼回來了?可是林伯伯派人送你們回來的?”妙雲見狀,趕緊上前相迎。

妙本竹此時也注意到了妙雲一行人等,拉著嫣兒緊走幾步,來至眾人面前,含笑道:“正是!雲兒,趙兄、沈兄……讓諸位為我們夫婦二人擔憂了,是我們的不是。”

妙雲見妙本竹與嫣兒舉止親暱,便知她這痴心的哥哥,自然是護著媳婦,但嫣兒身份古怪,其中尚有許多未解之處,卻是不可輕易放過。

便當前言道:“如此甚好!那便請哥哥、嫂嫂隨我們先回客棧休息片刻,我們稍後再細談。”邊說邊看似無意地望向嫣兒,果然與嫣兒含爍不定的眼神相遇。嫣兒趕緊望向旁處,但眼中所露出的悽苦、彷徨仍是被妙雲收在眼中。

趙溯與沈巽見狀,知妙雲定是要審問嫣兒,這林茂海色膽包天,尚不知其中是否有些隱情不可言明之處,均覺得此時卻不方便參與。二人相視一眼,彼此無話卻心意相通。

趙溯向著妙本竹道:“本竹兄受苦了,四大劍宗,一向交好,想來定是有些誤會之處。如今林宗主既然派人送二位回來,這誤會便是已經解除了。”略頓了頓,又道:“本竹兄嫂便先回客棧修整片刻,等你們有些精神了,我們稍後再議。”言罷,與妙雲相視一眼,暗暗點頭相應。趙溯與沈巽相伴,二人便離開客棧,向鎮漳主街而去。

沈巽與趙溯漫無目的地遊走在鎮漳街市當中,隨著這街市從甦醒至喧囂,不知不覺間,已至正午。

此時二人正立於當日沈巽追蹤崔晴兒至鎮漳時所居客棧門前,沈巽抬頭看了一眼牌匾:不思樓……突然心生感慨,神情一陣恍惚,便不自覺當先引路,進入店中……

月餘前,沈巽追蹤著崔晴兒的暗記離開西川來至此處時,他以為以後餘生便是如此了……

心中記著一個人,以他的信念為信念,以他想做的事為準則,這樣活著,是沈巽唯一可以堅持下去的理由。

如今,當二人可以再次相對而坐時,不由地心中湧出一股暖意來。儘管星月教仍有諸多迷題未解,儘管苦石派與妙淨門之事仍迷霧重重,但人生得一知已一路同行,生而無憂,死而無懼。

招呼二人的仍是人小鬼大的六子,但那日的經歷他與老闆娘卻已被抹去。那日,在環丫頭的南海攝魂術之下眾人皆如大夢一場。環丫頭與畢鳶離開後,沈巽便喚了哨金手來清理,拖走掩埋了“平元手”機奎,也將客棧中的痕跡打掃一新。

此刻,六子肩上搭著抹布,手中提著茶壺,見兩人坐穩,趕緊顛顛地湊過來,動作利落地扯下抹布在桌上打了個旋,便算是給桌子開了檯面。

左手輕巧地翻轉著茶碗,右手提著熱水壺,道聲:“客官,六子給您斟茶嘞!”

只見一條銀線般的水注準確無誤地倒入茶碗中,“您二位,是打尖還是住店啊?”倒了熱茶,六子眼光自然地向著沈巽、趙溯臉上掃了一圈。

還未待二人回話,六子本已從沈巽臉上溜走的眼神又迴轉過來,抓抓頭,撇撇嘴道:“這位客官看著面熟啊?但六子見過的貴人是從不會忘記的,怎麼……倒是六子也年數大了?您可是此前來過我們鎮漳,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哎喲喂……”六子這邊正一句趕著一句問詢著,突然感到耳朵一陣刺痛,趕緊捂住耳朵!不用問也知道又被老闆娘逮著了。

“姑奶奶……六子錯了,您快鬆鬆,別累著你白蔥段一樣的嫩手……”六子甜嘴滑舌地奉承著,就勢將老闆娘掐著耳朵的手也“請”了下來。

果然,那老闆娘“噗呲”一聲笑出聲來,嬌嗔道:“你小子要是有一天知道錯了,那太陽就是打西邊出來的。”又趕緊向著沈巽、趙溯施了個萬福,道:“二位貴客可別介意,這小子哪都好,就是嘴巴碎得很,都抵不得一個好婆娘,總是喜歡亂打聽。”

沈巽見那老闆娘果然已不記得自己,心中暗忖:這環丫頭的南海攝魂術果然厲害,再想起環丫頭在竹林寺中的種種行徑,更值得讚歎。

鐵展與沈青已死,有關《南海奇經錄》的諸事沈巽與趙溯已講了個大概,二人商議後,便決定將這本有關氣法的上冊交給環丫頭保留。沈巽特找了“牽機局”排名第二的“迷宗”親往送與,且一併將近日發生的諸事與畢鳶說知,取來地圖。

卻說那環丫頭不只天資聰穎,更兼心思清明,是個難得的奇才。得了書卷後,甚為感激,自知救爺爺有望,便日夜兼修。不過一載,便憑著摸索,辨識出《南海奇經錄》上的全部心法。而後,依法而施,不只為畢鳶治好了腿上暗疾,更是與爺爺一起,重新梳理此經,研習出一套心法、絕技,自成一派,便稱“南海奇經派”。

更兼環丫頭雖眼睛已失明,但認人心性獨有其法,其門下弟子,皆同其類。江湖,是人的江湖。“南海奇經派”門下精英集聚,又武功精湛,此後百餘載吒叱風雲,獨領風騷,成為武林傳奇,此是後話。

且說這客棧老闆娘名尚敏,本就有幾分姿色,在鎮漳開著這家客棧店面位置甚佳,自然客似雲來。此刻正值午時,也正是店面最忙的時候,這六子一向機靈,一個人便照顧得了半個廳面,那尚敏便在樓上招呼著包房裡的客人。

誰知尚未下樓,從樓梯上便看那六子湊著問些閒雜之事,又見那沈巽雖長得俊俏,卻是一長冷臉,生怕一言不合,再動起手來。

開門迎客,客人吃了白食,甚至吃了霸王餐,都沒什麼,倒是最怕這種不聲不響,翻臉無情的。若說果真是那些名門正派的正主兒,倒不至於如何,反倒就怕一些江湖散客,無拘無束、心性不定,那才是惹不起。

幸而,那與冷麵公子同坐之人倒是個面相和善的,此刻聽著六子不知裡外地問話,倒只是笑,並無著惱的樣子。

便是如此,那尚敏卻也不敢大意。趁著二人未翻臉,自己趕緊先動手教訓一下這個多嘴的,動作雖是誇張,但手勁卻並不大,倒是做個樣子給二人看的意思。

尚敏見沈巽二人面色未變,便知遇到那些有涵養的公子了。此刻定下心來,細細觀察,方發現這二人真是人間少有的美男子。只是一個面相和善,另一個卻是一幅人神勿近的樣子。

那六子被扭了耳朵,卻不氣惱,見老闆娘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二人看,心裡一樂,畢竟是半大的小子,便出言調侃道:“老闆娘,您老嫌六子多了一張嘴巴,但我看您怕是嫌自己少了一雙眼睛吧?”

“啊……啊?你個死六子!”

那尚敏被六子招回神來,啐罵了一句,卻又忍不住捻起手帕,輕輕一遮朱唇,自嘲地一笑,暗思:自己開店怕也十餘年了,倒像個沒見過世面的。

趕緊拿那六子打鑔道:“你個死六子,少說一句會死不曾?老孃可曾和你說過了?別淨天的只打探些有的沒的……打探那些個有什麼用,再得罪了哪個貴人,把你的舌頭給拔下來。”

那六子聞言不屑地一撇嘴道:“怎麼沒用?你看人家無意坊,生意做得多大?如今那江湖地位更是堪比四大劍宗,我六子要是有那個命,就讓我有機會見見桓臺的沈七爺,那才算是沒白活。”

“嘖,嘖,二位爺聽聽,這口氣,怕比咱們苦石派的林宗主還大些吧?沈七爺?那是你想見就見的?你要是有那個好命,我尚敏以後就跟你姓。”尚敏掐著腰,覺得這六子當著兩位少俠沒給自己臉面,此刻倒是帶著三分氣、七分羞。

六子見老闆娘真動了氣,噔時縮了縮脖子,一吐舌頭,一溜煙兒地溜了。

尚敏見狀,倒是無可奈何,轉身嬌聲道:“二位公子,可是要些茶飯?我們這兒的霜花牛肉、錦雞芸菇、竹葉煨青魚倒是招牌菜,可要嚐嚐?店裡的‘浮生白’酒勁不大,但味道醇厚,倒適合像二位這麼雅緻的公子品嚐的。”

尚敏雖話裡是問著“二位公子”,但眼睛卻始終看著趙溯,自是因他面相和善之故。

趙溯倒也習以為常,聽老闆娘說得乾脆,便也溫雅一笑道:“那便聽老闆娘安排。”

尚敏臉上綻放著招牌笑容,點頭應承道:“得嘞,那便不打擾兩位公子,酒菜片刻便到,請兩位公子稍侯。”言罷,半躬著身子退去。

沈巽與趙溯互望一眼,臉上都浮出笑意。連日來諸多磨難,倒在這小生意人的細鎖小事中得到了片刻釋放。

趙溯扭頭看著退去老闆娘的背景,戲言道:“卻不知這六子姓甚,若知道倒是可以告訴老闆娘以後可以改個姓氏了。”

沈巽聽趙溯因老闆娘與六子此前之事打趣也是莞爾,接續道:“就怕若老闆娘知道面前便是懸意門的趙宗主,要改姓怕也不會隨著六子。”

趙溯一愣,方明白沈巽是在因那老闆娘一直與自己說話之事取笑,便也開懷大笑起來。

不一會兒,六子笑嘻嘻地端著酒菜上了桌,招呼著二人品嚐,想是被老闆娘叮囑過,此次上前,倒是不敢多言,擺好菜飯便欲退下,沒想到反被趙溯叫住。

六子一臉疑惑地看著趙溯,不知何故,趙溯見狀謙和一笑,便先撫慰道:“莫怕,六子小哥是吧?我們二人對鎮漳不熟悉,見小哥是個聰慧利落的,倒是想詢問些事情。”說著,自懷中取出兩塊足有二三兩重的碎銀子擺在桌上。

那六子看了一眼銀子,卻不像普通小二那般露出貪婪的光芒,倒裝著深沉的樣子道:“爺,您問六子的話,那就是瞧得起六子。剛兒您也是瞧見了的,六子只要攢夠了盤纏,定是要去桓臺,投奔無意坊的。二位爺,儘管問,若是連鎮漳地界的事兒,小的都掃聽不清楚,哪還有臉去拜見七爺!”

沈巽聞言倒是微微一笑,並不言聲。趙溯也心中暗笑,仍溫潤地言道:“那倒是我小看小哥了,這點碎銀子只是給你湊些盤纏錢,像你這樣有志向的小哥他日定能成大事。”

那六子聞言胸脯挺得更直了,言道:“爺只管問,六子定知無不言。”

趙溯笑笑,道:“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你常在這鎮漳地界上跑,定然聽過那句話:‘才出寺門便至府門,鎮漳二分苦石竹林。’只是聽說百姓傳言中,這兩句後面尚有兩句,不知你可知曉”

六子本伸長了脖子,努著臉認真聽著。待趙溯問罷,輕鬆一笑,一揮手道:“我當公子要問什麼呢……便這?那您可是問著了。若說那些個平頭百姓不知道倒是有的,但像我們這些茶樓酒坊,這些風評最多,自然知曉。”

說著,嚥了口口水,清聲道:“‘才出寺門便至府門,鎮漳二分苦石竹林’的後兩句您聽好了,便是‘一宗一寺淵源頗深,一興一滅鳳鳥雪人’。”

六子言罷,得意地看著趙溯,又望望桌上的銀錠,似乎覺得這銀子賺得有幾分過於容易。

趙溯見狀,微微一笑,邊扯過六子的手將銀子塞到他手裡,邊看似無意地道:“這話你是聽誰說的?”

六子眼中此刻便只有那亮閃閃的物件,聞言直愣愣地道:“哪還用旁人,老闆娘便常嘀咕嘛!”言罷,便將碎銀子揣到懷裡,又輕輕拍了拍胸口,生怕銀子長翅膀飛了般,安心地嬉笑著走了。

沈巽此刻方言道:“怎麼?你也聽過這句傳言?”

趙溯點點頭,眉頭微皺道:“這四句話前兩句倒沒什麼,是鎮漳縣裡怕是傳了百年的老話。但這後兩句,卻是近兩三個月方在鎮漳傳開的。倒是有些古怪。”

沈巽暗思片刻道:“此前倒是聽哨金手提過此事,只是卻未覺得有何可疑之處。如今聽你問來,細細想去,這兩句卻不通的很,倒感覺像是一句讖語。”

趙溯望著沈巽道:“鳳酉,竹林寺的這位鐵展前輩如今已逝了,而苦石派也是風波不斷,倒是應了那句‘一宗一寺淵源頗深’,但‘一興一滅鳳鳥雪人’一句又是何意呢?”

沈巽略思片刻,反問道:“你的意思是,這背後是星月教在操縱,這暗語還是一場風波?”

趙溯輕輕搖頭道:“是不是星月教我不知道,但竹林寺和苦石派之間必有關聯,而這句歌謠的最後一句也怕與近日之事有關。”

“如此說來,若六子說得沒錯,我們倒要看看這位要改了姓氏的老闆娘背後可有何動作了。”

二人相視一笑,只覺得江湖雖波詭雲譎,但卻非無縫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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