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黑白自更替 因果有迴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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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晴兒卻被突然暴怒的刁普寧嚇了一跳,她不明白,元幼南教自己的時候便是如此言說的,每每自己都覺得講得甚有道理。

難道是自己說的太直白了,不夠溫柔?

她不自覺地撇了元幼南一眼,卻見她狡黠地衝著自己笑笑,她便不自覺地回以一笑。

刁普寧感覺心都快要炸裂了……當你拼盡全力,而在對手看來不過在演戲的時候,就是這般,他想不通自己苦練了二十餘年的掌法在這不過二十郎當歲的丫頭眼裡為何竟是如此不堪一擊,他再出手,便已是殺招。

最後一式“神魂盪颺”,刁普寧使出了十二分的功力。

只見刁普寧身影飄忽不定,雙掌流動間便如無骨般,似柳枝劃過湖面,微波盪漾,連綿不絕。刁普寧陰笑著,隨著掌風推進,人影竟漸漸模糊,若真若幻。

刁普寧不願看到的一幕便是這樣:崔晴兒的臉上露出了……讚許之色。彷彿在說:“不錯,這一掌還有那麼些許力道!”

只見她身影一閃,巧妙的躲在了刁普寧雙掌相空之處,待刁普寧反映過來,崔晴兒的身影竟被他“環”在了懷裡。

刁普寧自成名以來,不知多少次憑藉著這如鬼魅般的掌法擊潰了對手的意志。這掌法奇妙之處便在於對手無論是如何躲避終是徒勞,其全身都在掌力覆蓋之下,毫無死角。

唯一可破解之法,便是以攻為守,以進為退,這就好似一個氣球,四周均是壁壘,但中間卻是空的。

幾乎沒有人看得穿,便是有那麼一二高手在對陣時看得穿,卻也沒人有這個膽量,真的將自己鑽進“包圍圈”中。

有時候“死路”便是生路。

崔晴兒的手掌只在刁普寧身上輕彈一下便收了勢,二人身影分開,崔晴兒雙手一輯道:“承讓了!”

刁普寧面如死灰。

崔晴兒見狀,好言安撫道:“刁公子掌法果然了得,小女子自愧不如!”

便是個瞎子也看得出誰輸誰贏,何況在座諸人。一時眾人無話,崔晴兒卻歡快地向元幼南奔去道:“元姑娘,我練得可對?”

元幼南嘿嘿一笑,面帶戲謔地道:“晴兒姑娘,處處都好,便只是對付那些孤魂野鬼,最好的方法便是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刁普寧彷彿沒有聽到元幼南的譏諷一般,他突然發現自己並不想找出那個殺死屠友道、年思稀之人了,如若死在那人手下,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夜深了!先是起了夜風,吹得樹葉發出撲簌簌的聲響,繼而園林中的暗影在屋內燈火照耀下忽長忽短,閃爍不定。

同樣的一片園子,青天白日時眾人覺得處處是美景,但當夜色籠罩時又彷彿處處藏著鬼魅。

廳中的審問因崔晴兒的干預,無法再進行下去。既有刁普寧的前車之鑑,盧若虛又怎肯重蹈覆轍?

“先散了吧!”林茂海見狀揮了揮手,許是因身體不適,他的聲音有氣無力。

林翞等三人如蒙大赦,瞬間便離開了中廳。這黑夜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最普通的日夜輪迴,而廳中剛剛發生的一切卻比這黑夜更加恐怖。

“林大哥,今夜請林府加派人手巡視,三位哥哥也先去休息,小弟去靈堂為屠兄、年兄守夜吧!”“江南七友”中的“枯岸令”枚孤舟年齡最小,眼見已近亥時,便進言道。

林茂海等人默默點頭,一時廳中人漸漸散了。

夜半時分,守在靈堂的枚孤舟仍然很清醒,“江南七友”中除四大劍宗苦石派宗主林茂海之外,枚孤舟的家世便最為顯赫。

“江南枚家”以三十六路“枯岸刀”名聞天下,枚家當家之人因此便被稱為“枯岸令”。枚孤舟是謫傳的第七代掌門人,他從小性格孤僻、怪異,與江湖中人甚少交往。但盧若虛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藉機與他相交,終使枚孤舟將盧若虛視為一生摯友。

盧若虛又為他引薦了“江南七友”其他五人,一時眾人常在一處笑語歡歌,再加上年少輕狂,那些投懷送抱的鶯鶯燕燕不知相好了多少……

從淺嘗則止至入淵至深,枚孤舟已漸漸甘之如飴,但二十三年前的那一晚之事,終使他警醒。

有時候,友便是敵,敵人當前之時,你心中的慾望自有心神剋制,便若是“好友”相約,毫無提防之時,最易滑入淵底而不自知。

那一晚,霜秋時節,刁普寧院中的雛菊開得正好。置了一籠肥蟹、十餘壇黃酒,“更教不為黃花醉,枉卻今年一片秋。”

那一晚,眾人皆醉,醉在景中,也醉在歌裡。那歌妓並不是素日裡常見的,那彈奏的也是個外鄉人,但這二人的氣度卻冠壓群芳。

“幽幽齋”的老鴇“葵娘”盛讚二人色藝俱佳,只是這二人簽得不是生死契,只不過是過路的流水,三月為期,二八分賬,期滿便會離開。

這二人本不欲離了“幽幽齋”入府唱曲的,但盧若虛看上的人,有幾個能逃得掉。

那女子並不美豔,甚至有些冰冷,在似“幽幽齋”這樣的勾欄瓦舍裡其實並不受歡迎。

大家出來買的便是“笑”,但無論是什麼金銀財寶、名門貴子在她面前便似乎頓時黯淡了顏色。究其根本是她眼中沒有一絲狂熱,既不愛財,也不愛才。

風月女子中也曾有過類似的人物,但又是不同的。往往這類女子只是待價而估,初時心氣高的如天下月,但一旦被人採擷,便如腳下泥。

這女子卻不同,她的冰冷是眼中有過春秋之人方有的鎮靜大氣。她並非無禮,卻讓人感受不到謙恭;她並非自驕,卻讓人感受得到霜雪之氣。

二人被帶進了刁府,此處雖不及苦石派的宅院卻也是精雕細琢,假山怪石、迴廊彎轉,曲徑通幽。但那二人便如走慣了這樣的宅院,目不斜視,步不猶疑。

領路的管家本怕二人左顧右盼再跟丟了,初時尚頻頻相顧。此後,卻發現此二人極為剋制,從不環顧其他,又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後。

省心!管家從心底感到一股子舒適來,心中暗思這“幽幽齋”**的人是越來越成樣子了。

如果他再有心些便可覺察到,這二人並非剋制,而是對雕樑畫棟的刁府絲毫不感興趣,而二人與管家的距離不遠不近,恰巧三尺,且無論管家是快是慢,二人始終將距離控制得絲毫不差。

那二人來至席間時,刁普寧等人已是喝得半醉,見到唱曲之人終是來了,群情亢奮,未待樂起,先擊缶而歌:

“狂月斬疏影,豪劍劈九霄;

濃夜鎖幽菊,淡日凝酒香;

莫言輕縱馬,何故驚寒鴉;

萬丈凌雲志,一朝綻雲霞!”

“好!好一個‘萬丈凌雲志,一朝綻雲霞!’刁兄已現凌雲之志,他日必當名冠九洲!”枚孤舟此時已是飲得醉眼惺鬆,品得刁普寧詩中大志,頓覺豪氣倍增,拍掌道:“刁兄此句,當浮一大白!”言罷,也不聽他人勸阻,一舉手中灑杯,一飲而盡。

枚孤舟酒量甚淺,至此時已是在大醉的邊緣遊離了。只聽得耳邊傳來調笑之聲,恍惚間見到一男一女相伴而入。那女子未施粉黛,但端莊大氣,眉眼間藏著一絲明媚,便如日藏雲中,反倒引起了枚孤舟的興趣。

那女子身後之人看樣貌比那女子略長几歲,極為乾淨爽利,說不出哪裡好看,但卻望著就讓人心底安靜,便如見到那廟宇裡仙子側侍奉的金童。

那男子持了一件五色十三絃秦箏,神色恬淡。至席上,極有規矩地先逐一施禮,禮罷並不多言,便尋了一處將秦箏架好,待他的目光與那女子捕捉的眼神相遇時,二人均微微淺笑,那笑容便如陽春三月的明媚陽光般,不耀眼,卻帶出萬分光采來。

枚孤舟不知為何心中便動了一下,便如人看到依偎在一起的鴛鴦,相互梳羽的鶴侶一般,雖豔羨卻沒有嫉妒,只會感受到一種生而為人的美好!

但並非所有人都是一般心思,這世上便是有些人,見到美好的事物便心生邪惡之念,只有打破了、撕碎了、求饒了……方覺得大快人心。

盧若虛是這樣的人、刁普寧也是這樣的人,只不過一為暗,一為明。

刁普寧乘著酒意,大發詩性,吟詩作罷,自鳴得意,得了枚孤舟的誇讚,更是心生傲嬌之情,偏偏在此時,他看到了那二人眼中相顧的情意。

這便好比一隻小小黃雀引頸高歌,啼聲震耳,然那身邊的仙鶴卻是充耳未聞,或者說,黃雀之歌不過是他們愛情的註腳罷了!

“二位面生的很,不像是江南人啊?”刁普寧雖心中不快,卻不發作出來,只隨意地問詢著。

“小人與妹妹是京城人士,因得罪了權貴,故而遠走他鄉。途經貴地,以微末技藝換些餐食。今日得公子垂幸,得此殊榮,獻曲一首,聊以助興!”那女子至進了院中,只微微施禮,便一直不語,那同行的男子顯現這套說詞已是說得極順的,但那女子聽著那男子解說,卻彷彿百感交集、心如刀絞,眉頭微蹙,眼角眉梢都流露出一絲落寞來。

雖然那一絲落寞輕得像煙霞一般,但在有心人眼中便被無限地放大了。那男子向著那女子溫潤地輕輕搖頭,安撫著那女子焦躁的心情,而刁普寧卻在這一絲一縷中找到了打破這一切的痕跡。

只要心有牽掛,便非無懈可擊!

“盧兄,此女子倒是有些味道!”刁普寧話不用多說,盧若虛已明瞭他的意思。

盧若虛含笑不語,將刁普寧身前的酒杯斟滿,自己先站起身來,端起酒杯,遙祝一週道:“良辰美景,瑤樂仙聲,又兼瓊漿幼菊,佳友相伴,今夜真是暢懷,來,盧某祝諸位‘且舒凌雲志,一朝綻雲霞!”

眾人皆舉杯相祝,那女子輕吟一聲,秦箏飄蕩,一首小調瀰漫園中:“菊花開,淚如雨,一朝看盡,盛景難續;

菊花落,心似錐,無人垂憐,生死何分?

遊臺序,人憔悴,依欄夕泣數更漏,卻念許是老馬幼僕誤歸期。

遊臺序,人憔悴,依欄夕泣數更漏,卻念許是老馬幼僕誤歸期……”

“遊臺序,人憔悴,依欄夕泣數更漏,卻念許是老馬幼僕誤歸期……”枚孤舟細細咀嚼著這詞中的字語,彷彿看到了一位眼中含淚、面容憔悴的女子依著欄杆苦等著夫君歸來的一幕,一更、二更、三更……日復日,人未歸,明知許是薄情郞,卻仍安慰自己可能是騎得馬太老、服侍之人太幼,而耽誤了歸程。

“‘忽見陌頭楊柳色,悔教夫婿覓封侯。’姑娘,你可是也在等著什麼人?”枚孤舟舉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蕩至那女子身邊。他醉在這詞的意境裡,一時倒忘了男女之別,一隻手便很自然地搭在了那女子肩上。

那女子卻如被什麼骯髒之物觸碰了一般,動作迅速地側了一個肩,枚孤舟腳下不穩,這一踉蹌倒險些滑倒,手便不自覺地扯了一下那女子的衣裙,那女子被他一帶,身子側歪過來,差一點便倒在地上……有時候,有些事,該發生便自然會發生。

枚孤舟這一滑倒是酒醒了大半,見那女子纖纖弱弱地向他倒來,他趕緊腳下一穩,左手伸出,正攔住那女子纖細的腰身。

那女子先是不由地“哎呀”一聲,待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枚孤舟環在懷裡,她臉色更加冰冷,猛推了枚孤舟一把,自己站直了身子。

枚孤舟只是感到一點兒錯愕,但刁普寧卻頓覺臉上無光。

“怎麼?姑娘,可是枚少俠鬍子太長,扎到你了?”刁普寧語帶譏諷的到。

“你這丫頭可是沒**好?是哪請的?哦!幽幽齋是吧?葵娘見到枚公子也不敢這麼放肆,你一個個小小唱曲的丫頭,倒拿起大來了?也不看看,這是哪裡?”一邊的屠友道本對這些唱曲之事不敢興趣,此刻見枚孤舟受了辱,反倒幾步竄了過來,向著那二人嗆聲道。

那女子雖不自覺地推了枚孤舟,待站定後,卻不知如何應對這些人不善的質問。

那彈箏的男子見狀,趕緊站起身來,到那女子身前站穩,伸手將那女子輕輕地帶於身後,歉意道:“諸位公子、貴人,是妹妹行為不端了,小人在此給各位賠個不是。”說畢,便深鞠一躬,待立直又道:“不過我家妹妹自小便有些孤僻,本不該拋頭露臉、吃這碗飯的,這也是世道艱難,實在是沒了辦法,打擾了諸位公子雅興,還望諸位雅量海涵。”言罷,又是一躬。

刁普寧與盧若虛相視一笑,均覺得有趣的才剛剛開始。

“哦?如此說來,倒是我們的不是了,花重金請了二位來,倒是來掃興的?”刁普寧雖面帶笑意,但那笑容中顯露出的邪惡呼之欲出。

那女子雖躲在那男子身後,但卻聽得出刁普寧絕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

此刻,便緩緩從那男子身後走出,強壓著那股讓她做嘔的氣息,柔聲道:“不知公子意欲何為?”

“何為?也沒什麼?不如我們換個遊戲可好?”刁普寧不喜歡這女子眼中的輕蔑,更不喜歡她不自覺流露出來的貴氣。

那男子聞言,皺著眉,輕輕拉扯了下那女子的衣袖,欲勸那女子莫要強出頭。但那女子的性子顯然非他人可以主宰的,她恍如未見般,只直直地盯著刁普寧。

刁普寧輕笑一聲道:“花好月圓夜,正是郎情妾意時。便借姑娘一雙妙手,為我等斟上一杯,情越濃,酒越香啊!”

枚孤舟回顧了一下一直沉默的林茂海,只見他如置身事外一般,仍坐在席間,端著一杯酒,似笑非笑地看著眾人。“半枝梅”年思稀只殷勤地在林茂海一側侍奉著,更對眼前之事視若無睹。

這一會兒,那女子已來至席間,繞著長桌開始逐一為眾人倒酒。她的眉宇間壓著一陣陰雲,嘴角微微抽搐,顯見在極力剋制著。

刁普寧赤裸裸地盯著那女子一舉一動,便如要用眼神將其盤剝了一般。

屠友道卻不管這些,只見他突然神秘兮兮地自懷中抽出一個不大的雕木盒子來,帶著詭異的笑意,邀功一般向著眾人道:“諸位公子可知這是何物?”說著,將那盒子開啟,只見盒內尚鋪著一塊素錦,素錦之上有一些銀灰色的粉末,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眾人面面相覷,均不知屠友道這“木盒”裡賣得是什麼“藥”?

“嘻嘻,近日我認識了一位道友,這便是那位道友精心研磨而成的,這藥粉所用的均是些好物,他開爐不斷火地提煉了半年之久,只成了不過一匣之物。因與我相熟,贈了少許與我,我自不敢獨享,今日藉著刁兄的局便與諸公子同享可好?”

見屠友道神神秘秘的樣子,林茂海倒是被逗笑了。先言道:“友道兄,你莫要著了他人的道啊,可真是相熟之人相贈啊?有何妙處,你倒是細說說?”

屠友道見林茂海感興趣,更是來了興致,先是端起那藥粉道:“諸位,可聽說過‘青冥丸’?”

“我倒是聽過,‘青冥丸’在黑市上價格不菲,據說一顆值百兩白銀。”

“如此之多?怎麼那‘青冥丸’食之可增壽數?”

“或是可增功力?”

屠友道聽著眾人議論,面露得意之色,揚聲道:“諸位,這‘青冥丸’不只不可增壽數添功力,反對身體有損無益……”

眾人聞言更是不明所以,卻見屠友道興奮地道:“但,這‘青冥丸’食之便可見李白夢中之天姥山‘青冥浩蕩不見底,日月照耀金銀臺。’故而取名為‘青冥丸’……”

“還有這等神物?”刁普寧聞言來了興致。

“正是,只要你夢中所想,均會一一顯露在眼前,便如活的一樣。你所欲所想,所夢所思,只要這一丸便可瞬間滿足。”屠友道興奮道:“而這藥粉名為‘醉魄霜’,其功效是‘青冥丸’的三倍不止。”

盧若虛雙臂環在胸前,眯眼細看道:“‘青冥丸’確實有此效能,雖說食之後三日內都覺得頭腦昏沉,但除此之外卻對身體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損處。如此說來,這‘醉魄霜’也是此等功效?”

屠友道見盧若虛竟食過“青冥丸”更是歡喜,道:“盧大哥果真是處處當先,感受如何,快與我等分享分享……”

眾人目光此時均聚集在盧若虛的臉上,盧若虛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後,只含笑道出了四個字:

“妙不可言!”

眾人哈哈大笑,刁普寧更是躍躍欲試。屠友道的木盒便放置在桌子上,刁普寧雙眼露出狂熱的光芒,剛欲將木盒拿至身邊,手邊的湯匙已抬了起來,便在此刻,突然一眼瞥見正依次為眾人斟酒的那女子,眼中突然現出詭異的神情來。

刁普寧拿著木盒,看似無意地踱至那女子身旁,突然攔住那女子道:“姑娘,略等等,聖人言: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今日你們二人算是運氣好,既然有了這樣的好物,自然先以待客才是……”刁普寧拖著長音,意味深長地獰笑著環顧了一下左右。

屠友道、盧若虛等瞬間便領悟他的意思。屠友道兩眼放光,噌噌幾步來至那女子身後,正好與刁普寧一前一後將那女子圍至中間。

枚孤舟本想勸阻,但見幾人形態,已知此舉勢在必行。

他尚在猶豫間,另一人卻毫不猶豫,只見一個青衫人影快速閃在那女子身前,二話不說,奪過木盒一口將藥粉全部倒入口中。

刁普寧、屠友道都愣住了,那女子此刻卻心急如焚,一把扯住那男子的衣襟,又愛又恨地怒斥著:“你不要命了,快,快,吐出來……”

那男子卻是已鐵了心,只見他臉上現出血湧之色,猛地發出吞嚥之聲,那“醉魄霜”已被他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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