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縹緲琅琊府 假意誘玄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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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溯一時沉默不語,這英瓊與江南七子之間的恩怨顯見極深,但七子雖一直驚恐不安,卻無一人道出其中原委。直至一個又一個被英瓊殺死,仍是如此。

“鳳酉,如此說來,那鳳兒姑娘自然也非那英瓊的女兒了?”

“自然。但那鳳兒一身功夫卻是不俗。並且,她的功夫與一人很像……”

“何人?”

“一位我曾在竹林寺見過的丫頭,名為環兒。那日鳳兒因被我偷擲出去的石子擊中了膝蓋,突然騰空而起所用的輕功,有個名目,叫做‘登雲梯’。”

沈巽想起環兒當日施展“登雲梯”的身影,雖身形嬌小,卻因其大義而顯偉岸,“這‘登雲梯’卻並非尋常的輕功,其正記載於《南海奇經錄》之上。”

“《南海奇經錄》?”趙溯突然想起一事,道:“昨晚鳳兒以手觸那藤杯,便是在夜色昏暗下,仍可摸出那兩句詩來,也讓我甚感奇怪。你不覺得,如果她有這手本領,那要如談十一娘般讀出那鐫刻在《女史箴圖》上的暗文便極為輕鬆了嘛?”

沈巽略思片刻,道:“我大膽一估,這《南海奇經錄》的上卷是隱於《女史箴圖》之後,而這幅《女史箴圖》你此前曾說是雷公為了女兒秦素素出嫁而從皇宮盜出來的。會不會有一種可能……”

“你是說,將其圖隱藏《女史箴圖》之後的人正是英瓊,英永好?”趙溯延著沈巽所思續言道:“故而英瓊所習功夫便是來自於《南海奇經錄》,但此後此圖無意間被雷公盜出,又機緣巧合現於世間,方至鐵展手中,而鳳兒所習的當是英瓊所授?”

“正是如此!”沈巽感受到二人心有靈犀般的默契,心中欣喜,接著道:“世間的巧合多是機緣,便如我二人可以時隔十載再次重逢一般。”

趙溯聞言心中一震,深情地看向沈巽,默默地點頭相應。

一時二人無話。正在此時,忽聽巷道深處傳來打鬥之聲。二人對視一眼,再無二話,轉身向著巷道深處而去。

趙溯在前,已將陰劍拔出,持在手中。沈巽見狀,在暗影中微微一笑,也默默抽出陽劍。二人彼此護持,躡步而行。

轉過幾個圓潤的轉角,前方陡然出現了一個圓形空敞之處。從轉角處看去,只能看到那室中居中有一個圓形的鐵籠,那鐵籠形似鳥籠,由一個碩大的鐵棍相連,鐵棍的一頭直***頂。遠遠望去,便如一個鐵罩般。

奇怪的是那鐵籠中卻佈置得極為溫馨,有床有塌,尚佈置了茶桌、書檯,幾簇迎春花錯落有致地插在一支翠鳥啄羽鏤金瓶中,幾朵花瓣散亂在桌上,更顯得自然可愛。

但這樣的一幅場景放置在鐵籠之中便極為詭異了。二人相視一眼,不知何故。此時,只聽著那打鬥聲越來越盛,掌聲與衣衫閃動時發出的聲響交疊,又伴著女子的嬌斥之聲。

趙溯向身後的沈巽擺擺手,示意他留在此處,自己出去探望一下。

誰曾想卻被沈巽一把抓住,沈巽的聲音微微顫抖,但又極為堅定,道:“再不許你一人犯險。”言罷,只見一個欣長的身影閃至身前,當先探出身去。

被沈巽攬至身後的趙溯心中湧起一陣溫熱。因此前自己獨自去探那山洞而身陷大漠之事在沈巽心中已成為烙印一般的存在,可以想見站在眼前的這個人曾經有多少次懊悔無已,痛不欲生。

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再次發生,便是沈巽對自己的承諾,更是他無聲的誓言。

趙溯穩了穩心神,悄悄移步,走至洞口前。

當他看到眼前一幕時,心中不由地暗自一驚。

只見在那洞穴正中,林茂海正與兩名女子打做一處。而鳳兒姑娘則站在另一側,一臉驚慌之情。一會兒張望著打鬥的幾人,一會兒又左顧右盼。似乎既不知該不該上前相助,又不知是不是要出去找人幫忙?

那與林茂海打做一處的兩個女子,均蒙著黑紗,看不清面容。不過一個身材欣長,另一個嬌小婀娜。

雖在打鬥當中,但林茂海似乎並未出全力。苦石派的掌法、劍法本就有“招中留一線,舍予人方便”的意境,此時更是處處透著儒雅之風。似乎其本意並不在制服二人,而只是在陪二人練練招一般。

那兩個女子纏鬥了半晌,顯見也感知到了林茂海的戲弄,只見那二人互望一眼,突然嬌喝一聲,長劍一挺,雙雙奔著林茂海前胸而來。奇怪的是,二人劍尖竟露出霜寒之氣。那劍便如一塊冰錐般,冷若冰霜,卻又幻如飄雪。

林茂海神色一變,手上突然加力,左右掌同時發力,抵著劍氣而去。但掌力剛一與劍氣相觸便感到如同觸到寒冰之上一般,不止掌力被抵銷了大半,而且漸次感受到掌心寒氣陡勝,連運氣都有些費力了。

“咦?你們怎麼會爹爹拈水成冰的玩法兒?”站立在一旁的鳳兒突然問道。邊說著話,鳳兒已走到三人身側,只見她右手一捻,掌心突然冒出一簇火影來。

她似乎已經習慣了以這種方式來破這寒氣,只見她隨意一抹一轉,那火影與寒氣相沖,瞬間兩廂化解。

林茂海看準時機,一個箭步,上前連連點中那二人經渠、太淵等穴。只聽“噔凌”連聲,二人手中長劍把持不住,均失手落在地上。

林茂海嘿嘿一笑,寵溺地看著鳳兒道:“鳳兒姑娘真是林某的貴人啊,只要你在林某身旁,自然逢凶化吉。”

鳳兒臉頰飛紅地道:“宗主謬讚了。鳳兒只是覺得這二人使的玩意兒和爹爹教給鳳兒的有些像,便好奇想試試看能不能也把這寒氣消了。”言罷,轉身向著那兩位扶著手腕的女子微一屈膝,略表歉意。

那兩女子對視一眼,已是自知無望。

那欣長女子身子一挺,怒道:“少廢話,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那身形婀娜的女子卻一把拉住她道:“姐姐,你先走,我擋上一陣兒,總不至於都折在此處了。”又悲聲道:“都怪我不好,本就不該拉著你來。”

林茂海哈哈大笑道:“怎麼,是你拉著她來的?容我猜猜,莫不是煥嶠想念林某了?”

“你?”那身形嬌小的女子一扯麵紗,果然是已經“死”了的煥嶠。

“你如何猜到的?”那煥嶠此時又變成她平日裡的聲音,咬著牙,恨聲問道。

“這有何難猜之處啊?當日你為了逃避追問,使了龜息一類的功法,閉了氣息,使我一時誤判。但此後稍加琢磨,便可猜出其中不妥之處。”林茂海氣淡神閒地道:“你逃出棺木之時,尚故意將已死的屠友道放到棺材裡,做了你的替身。”

林茂海又凝視著煥嶠道:“我只是不懂,你為何將他手腳砍斷?用意何為?”

“手腳砍斷?沒有此事,我,我只是一時起意,讓他消失,嚇一嚇你等罷了。我與他近日無怨,往日無愁的,費那些功夫作甚?”煥嶠撇撇嘴,嬌聲辯解道。

林茂海突然嘿嘿一笑,雙眼微眯,上下端詳著煥嶠道:“原來此時方是你的本性,你竟是個活潑爽直的性子?平日裡裝出那般嫵媚多情來,倒是難為你了。”

煥嶠聞言一愣,半晌突然微微沉下頭去,方道:“這兩年,你對我,倒是極好的。只是,只是……”

“喬喬,何必與他多廢口舌?”那欣長個子的黑衣女子恨聲道:“林茂海,今日我姐妹二人被你抓住,便是技不如人,不如你此刻便殺了我二人。但要妄圖從我二人口中知道些什麼?哼哼,卻是痴人說夢。”

“哦?如此說來,你二人背後還有一段我應該知道的故事嘍?”林茂海捋捋鬍鬚,笑眯眯地說道:“雖然姑娘一直帶著面紗,但林某與姑娘定然相識!容我猜猜……”林茂海在原地踱了一圈,突然立定,笑道:“莫不是‘不思樓’的老闆娘尚敏尚姑娘?”

“你?”尚敏緩緩地拉下面上黑紗,道:“你如何猜得到?”

林茂海得意地哈哈大笑道:“此事卻不便言明,此乃林某畢生絕學。”突然挑逗地看著二人道:“傳男不傳女呀!”

“你?”尚敏一時無話,回顧煥嶠道:“喬妹妹,事已到此。我二人怕是已無法生還。便與這賊人同歸於盡可好?”

煥嶠猶疑片刻,道:“敏姐姐,喬喬聽你的。”

二人再次望向林茂海時已顯露出赴死的決心。林茂海見狀,突然微微一笑,正色道:“二位姑娘要尋死,尚有大把的時機。只是你們既然有這個福分來到我這琅琊霧府,倒是要嘗試些好玩的再走。”

言罷,只見他突然變化身法,如影子般飄至洞頂,一個旋轉,不知觸動了什麼按鈕,只見那屋頂突然閃出一塊佈滿孔洞的石板來。

那石板的孔洞極密,遠遠觀去便如看到了蜂巢一般。而隨著林茂海啟動機關,那蜂巢般的孔洞中便洩下許多白色的雲霧來。

那雲霧一經脫離了巢穴,便迅速佈散到四周。眾人只嗅到一縷縷奇怪的異香,纏繞著周身。待有所反應時,身子已變得綿軟。

鳳兒本好奇地睜大了眼睛盯著那洞頂張望著,此刻見那雲霧繚繞,煞是好看,倒是心中喜悅,不由地伸出手去抓那煙霧。

誰知抓著抓著,她便隨著那雲霧跳起舞來。她的眼中彷彿看到了小時候爹爹帶她在山谷裡奔跑的情境。

那該是六月天了,滿山谷都是蝴蝶。那帶著炫彩光澤的蝶翼便在她眼前一閃一閃的,近在眼前。

她伸出手去,東抓一隻,西抓一隻。每每便在指尖,已經感知得到那蝴蝶翅膀扇動時颳起的微風,卻總是差了那麼一點點,惹得鳳兒東竄西跳,一頭大汗……

沈巽、趙溯從林茂海開啟屋頂的機關起,便閉住了氣息。此刻他們眼中看到的卻是極為詭異的一幕。

只見三個女子,一怒、一悲、一喜,時而呆傻,時而瘋癲,時而狂笑……

而一旁的林茂海則悠哉地望著幾人,如同觀戲一般。

如此這般半個時辰,三人方現出疲態來,接連跌坐在地上,面色變得平和,旋即卻又開始浮現出陣陣紅潮,鳳兒已開始用手扯著衣衫,露出裡面白色的短衣來……再觀另一側的尚敏、煥嶠更是纖手輕扯著腰帶,朱唇微啟,望著林茂海的眼神透露著如潮水般的柔情來。

未嘗過男女之歡的鳳兒雖是面帶痴態,卻只是狠命地拉扯著衣物,口中喃喃道:“怎麼,這山洞內此前還很陰涼,這一會兒便如此燥熱了呢?”

“宗主,你可想煥嶠了?”另一邊,煥嶠便如貓兒一般已向著林茂海身邊竄去,口中呢喃著充滿了挑逗的話語。

卻見林茂海淫笑一聲,一轉身安然地向著那中間的鐵籠走去,愜意地半躺在軟塌之上。

回身向著眾女子道:“來,到宗主身邊來!”

那三人便如著了魔一般,聽到林茂海號令,便一個接著一個向著鐵籠曼步而去。

第一個行至鐵籠旁的正是尚敏,只見她此刻衣衫已褪了大半,僅餘了一件薄透如蟬翼的小衫尚掛在身上。那婀娜的身姿已是一覽無餘。

趙溯知她幾人定是中了什麼**,為今之計已不能再坐視不管,剛想衝出之時,卻見沈巽一把攬住他的腰身,輕指著洞內,在他耳邊柔聲道:“你看!”

趙溯再觀向洞內,卻見此時情境突變。那明明一隻腳已邁入鐵籠內的尚敏,突然撤身,同時帶上鐵籠的小門。

煥嶠緊隨其後,一把鐵鎖“哐當”一聲已將那小門鎖死。

本悠閒地躺在床塌上的林茂海一驚,緩緩地坐直身子。望著鐵籠外的三個女子,一時倒有了些許恍惚。

自他建了這個暗室以來,這個金絲籠不知圈過了多少女子,卻從沒想過有一日,自己會被圈在此處。

他站直身子,來至鐵籠旁,用手撫摸著那些自己親選的精鐵欄杆,自嘲地笑道:“這是不是就叫作繭自縛啊?”邊說邊抬眼望著籠外的尚敏、煥嶠二人。

此時,尚敏、煥嶠已換了一幅面孔,冷峻殘酷,顯見此前她們的種種失態均是演給林茂海看的。

只有鳳兒仍是一臉焦躁不安之態,面紅耳赤、如置爐中。

“林茂海,你個畜生,你早就該被關在這鬼籠子裡,方與你那豬狗心臟相配。”煥嶠拉起本拖在地上的衣衫,上前一步,指著籠中的林茂海,怒斥道:

“你可知有多少姐妹被你毀了一生清白?因被你踐踏而死的又有多少?你,你便是個禽獸!”煥嶠嬌聲怒罵著,彷彿要將積在心中的怒火一次噴發出來。

尚敏臉色陰沉,任由著煥嶠發洩。半晌方道:“好了,喬喬。我們終於做到了,我們終於可以為那些死去的姐妹報仇了。”

又望著林茂海,恨聲道:“我們謀劃了五年之久,便是為了有今日這一天。林茂海,你的死期到了。”

此時的林茂海倒是回身踏實地坐在了矮塌之上,斜眼望著尚敏道:“哦?你要為死去的姐妹報仇?你倒是說說,仇從何處來?”

尚敏咬牙道:“林茂海,你枉為苦石派之主。你隻手遮天,在鎮漳為所欲為。被你辣手催花的姐妹有多少難道你不清楚?”

“五年前,我們組成了姐妹會,便只有一個目的,便是砍了你的狗頭,把你的心臟挖出來,看看是不是黑的?”

“為了接近你,我們姐妹們五年裡送了十餘個姐妹到你身邊,結果不是被你識破,便是隻得你一兩次寵幸,便被你棄如敝履。”

尚敏續道:“但是,只要你一日不死,我們姐妹會便不會放棄殺死你的信念。”

她望著煥嶠道:“終於,喬喬入了你的眼。被你納為十五房妾室。你可知道那一日,我們比你還要開心?”說到此處時,尚敏眼中已泛著淚花。

為了讓林茂海中計,煥嶠便成了那祭品。而當年,竟因為這祭品終於可以發揮所用而欣喜,又該是何等悲哀。

煥嶠纖手輕抬,抹去尚敏臉龐上的淚珠,道:“敏姐姐,別哭,今天該高興才對。從我進了苦石派,我們可謂費盡心機,但卻沒有一次成功的。”她緩緩轉過身子,陰狠地看向林茂海道:“今日,他終於是自投羅網。正驗證了那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

林茂海微微一笑,望著煥嶠道:“沒想到一直在我身邊興風作浪之人竟然是你?平日裡倒是小瞧了你。”

煥嶠輕蔑地一笑道:“你是夠審慎小心的。你我共處兩載,你卻是連與我同塌而眠時都未曾小心大意過。”

林茂海哈哈大笑道:“自然不會。要知道你們女子粗心怕只不過是丟個手帕,少個錦囊罷了。而我若粗心大意,丟的卻是腦袋!”

煥嶠見他已被圈在籠中仍是不失往日風度,心中憤恨,道:“林茂海,你可知你已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思在此閒言?”

林茂海聞言收了笑意,正色道:“即是必死之人,總要笑個夠本,更要問個清楚。”他看向煥嶠的目光中露出一絲詭異道:“卻不知煥嶠姑娘可願相告啊?”

籌謀了太久,在勝利的一刻,總會不自覺地想與人分享成功的喜悅。

而最好的傾聽者,正是那個被打敗的人。

那些背後的心思一點點抽絲剖繭的過程便如同對那失敗者的凌遲之刑,喜悅便是成倍的。

煥嶠眼中冒出不一樣的光亮,興奮地道:“好,今日,我便讓你死個明白。”

林茂海眼中的詭詐一閃而過,他微微一笑,道:“如此倒要多謝煥嶠姑娘了。”

略頓了頓,又道:“不知林澤、林白石二子之死與煥嶠姑娘可有關聯啊?”

煥嶠一臉鄙夷之情地道:“不錯,你那大兒子林澤本就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的。那日,我有意來找你,便是安排了後招。”

“那晚,我來你屋中尋你。無意間,卻聽到你床上有一女子的聲音。我便猜到你定然是又不知從何處獵了豔來。我那時心中憤恨,一時衝動,便動了刺殺你的心思。但你極為機警,終是沒有成功。後來,驚動了護衛,我便閃身離開了。只是我離開之前,卻注意到那床上的女子竟是當日與妙淨門一起來拜訪的妙本竹之妻。便心生一計……”

“第二日晚,我假傳你的意思,讓林澤去請妙宗主來你房中。而我則有意來你房中誘惑於你,更帶了**,本是想趁你沒有防範,迷昏了你,再將那林家二嫂嫂與你一同放置於床鋪之上,到時你倒是有口也說不清了。”

煥嶠續言道:“我將那**提前放置在錦被之中,到時只要我一拉錦被便可。又早與敏姐姐尋到你囚禁那妙家二嫂嫂的地方,只等著你乖乖中計。”

“哪知,你突然說要帶我看什麼物件,竟開啟了這間秘室。那也是我第一次見到你這如此齷齪的所在。”

聽到此處,林茂海擺擺手道:“所言差矣,此處乃我親手精心佈置而成。延著我的住處便可潛至中廳之下。而那中廳上的香料所制的一席‘萃芳城’卻是我與那屠道人研製了多年的迷香。我特別設了機關,在此處便可引燃,那香氣更是會洩至洞中,別有意趣!怎可用此等下賤詞彙比擬?”

林茂海又看向煥嶠道:“那日是我第一次帶你來至此處,也是你第一次感受到‘冥冥香’所帶來的幽冥境界。我記得,那日你不是極為享受?尚哀求我……”

“住口!”煥嶠羞怒交加,大聲呵斥道:“你,你……根本不是人!”言罷,突然回身撲倒在尚敏懷中,放聲痛哭起來。

“喬喬,都過去了。今日定讓你親手殺了這個禽獸,以報你這兩年所受之苦。”尚敏邊撫摸著煥嶠的長髮,邊安撫著。

待煥嶠的哭聲漸弱,尚敏方把她扶至一旁坐好,冷冷地看向林茂海道:“林宗主,我倒是想問問你。你是何時開始察覺有異的?”

林茂海淡然一笑道:“你們以為殺了林澤,嫁禍給妙本竹,又給白石我兒食了使其血脈噴張的藥粉,使他被妙雲錯手打死,便可以加深苦石派與妙淨門的仇怨。卻不想被鳳兒幾句話便糾出其中破漏……”

他陰狠地看著兩人道:“枉費你們費心籌謀,在老夫看來,不過是兩個小女娃在此過家家罷了。今日你們闖入洞中,便是算準了我會被你二人美色吸引,給你們機會引我上鉤……”

林茂海此時已踱至籠中,只見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望了一眼煥嶠二人道:“來到我琅琊霧府的女子若沒試過‘金籠’之樂,豈不是我林府慢待佳人?”

林茂海此話剛一說完,只見他雙掌突然同時發力,臉上現出猙獰之色。尚敏、煥嶠、鳳兒三人尚沒來得反應,只見那金籠竟突然騰空而起,那連在尚頂的鏈條突然加長,整個金籠便如一個大鐘罩一般向著三人所站之處罩來。

尚敏抬起頭來,望向半空,眼見著那金籠如件法器,向著自己罩來。心中已知無力逃脫,雙眼一閉,只能任由著命運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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