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夫妻合照(1 / 1)
世界彷彿突然安靜了,安靜而幽暗。
看著兩條真實而鮮活的人命就這樣躺在地上,變成和紙人一樣的死物,同樣身為人的孟惜他們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尤其是孟惜。
這不是孟惜第一次見到死人了,但是這次,她明明有可能救下他們的,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在孟惜心間蔓延開來。
林老闆的手搭在了孟惜肩上。
“她們,罪有應得。”
孟惜輕輕地點了點頭。
“各位。”巫美佳很小就開始拜神姑、當神婆了,也是見過世面的,她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
巫美佳問:“那些紙人的目標已經解決了,可它們還沒有倒下喔!我們是不是應該跑起來了?”
眾人看向那些站在原地的紙人替身,彩墨描繪出的五官看不出半點威脅,還有點呆呆傻傻的。
李露露小聲說:“我們快走吧!”
忽然,紙人替身們一起轉頭,面向了李露露,彷彿在看著她一樣,李露露雙肩發抖,顫顫的捂住了嘴,不敢出聲。
林老闆低聲說:“別驚動它們,慢慢往外走。”
“嘩啦!”紙人齊刷刷地轉過頭,又面向了林老闆。
孟惜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看著紙人的笑口,她還是覺得自己的腦子嗡嗡的的,耳邊是詭異的紙人笑聲。
巫美佳擼下了手腕上的硃砂串,一邊在手裡揉搓,一邊開口,“林哥,我們這邊還是比較好脫身的。它們正好堵在了樓梯口,這樣子,你和孟惜恐怕很難透過樓梯了。要不要擒賊先擒王,先找出操控它們的怨靈?”
巫美佳說完就把硃砂串扔向了花瓶,發出很明顯的噪音,不過紙人並沒有看向花瓶,而是面向了巫美佳。
林老闆說:“以不動應萬變。”
林老闆話音剛落,毫無意外,紙人又齊刷刷地看向了他。
這間客廳本來挺寬闊的,但是十幾個紙人的存在,讓這裡變得無比擁擠,而光線也在一點一點暗下去。
幽暗、擁擠,無形的壓力彷彿要把五個人擠壓成紙片人。
其實才等了十幾分鍾,但孟惜耐不住性子,她悄悄伸出手,輕輕扯了扯林老闆的衣服。
林老闆示意孟惜,仔細觀察那些紙人替身。
房間裡光線十分昏暗,孟惜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才發現,這些紙人的身上都散發著絲絲縷縷的黑氣,但這些黑氣都很細,像黑線一樣連結著紙人的手腳,而黑線的另一端在走廊的另一邊,也就是別墅的大門。
“難道是,雙陰母子煞?”
孟惜恍然大悟,直接開口說了出來,而那些紙人也立刻轉向了她。
巫美佳試探著,往前門方向走了兩步,紙人替身忽然猙獰起來,它們的身體發出被狂風一樣的呼嘯,臉上用彩墨描繪出的五官開始融化,眼睛鼻子,和櫻桃小口都糊成了一片。
巫美佳沒被嚇到,她有些生氣地喊道:“你們別想來亂我,就是一群小紙人而已!”
“林哥,咱們這樣等下去,沒頭了,直接動手吧!”符哥抄起了手邊的椅子,擋在身前。
“彆著急,現在是白天,母子煞的怨氣撐不了多久,這麼多紙人,很快就會耗光它的。”
孟惜突然感覺到了什麼,她驚恐地看著那面被巨大布簾遮蓋住的牆,絲絲縷縷的黑氣扯下了布簾。
“譁!……”
眾人向那面牆看過去。
“這什麼,太噁心!”李露露幾乎要哭出來了。
孟惜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面牆。
牆上貼滿了新婚夫妻的合照,而這些夫妻統統都是屍體,一具具經過了簡單打扮的男女屍體,穿著紅衣,躺在一起。每張照片,都好像來自地獄,彆扭、詭異,讓人毛骨悚然。
牆的中央有一個神龕,被那些照片環繞著。神龕裡沒有牌位或神像,只有香爐和水果供品。香爐上插著一根紅色的香,白色的煙霧無風繚亂。
孟惜雖然是靈異圈的新人,但她也看得出,這神龕是用來供奉那些夫妻合照的。
而黑氣慢慢籠罩在了香爐上方,那紅色的香一瞬間就燃盡了,直直的香灰倒了下去,有一小節香灰落在了香爐外面,那些水果也很快枯萎腐爛了。
照片上閉著眼睛的屍體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睜開了雙眼。
死人的眼睛空洞無神,卻很有力量,一種平靜而強烈,並且直直刺入人心的力量。
那些瞳仁都看向了同一個方向——二樓的樓梯口。
孟惜和林老闆就在二樓的樓梯口。
符哥無奈地說:“林哥,好像,母子的怨氣更強了……”
林老闆冷著臉說:“這老妖婆,死了還給我們添亂,她大概也怕報應,才在這裡供奉那些‘夫妻’的,這種屍體的照片本來就自帶怨氣,再加上老妖婆的供養……,真是便宜那小丫頭了!”
李露露好奇地問:“林大師,你說的小丫頭是誰啊?”
林老闆沒好氣地說:“雙陰母子煞,控制這些紙人的幕後黑手,一個連出生都沒出生的小丫頭。”
“子涵。”孟惜小聲說:“她叫子涵。”
林老闆聳了聳肩,“管它叫什麼呢,它想跟我作對,我也無所謂,本來還想和平解決呢!”
“小崽子,來玩玩吧!”林老闆眼前青光一閃,他那雙目光炯炯有神的雙眼忽然變成了一雙“蛇眼”。他周身都散發著獵手的氣息,危險、冷血、無情!
“等一下。”孟惜突然舉手。
林老闆一頓,皺著眉頭看向孟惜,“你又怎麼了!剛才讓你等,你也不願意,現在我要出手了,你還不願意?”
孟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個,林先生,其實我覺得,它可能不是要跟你作對,而是……”
孟惜指了指二樓左側的第二間房。
“……要找它的母親,而且,我們本來也是要找那具屍體的,不是嗎?”
林老闆的眼神瞬間軟了,“蛇眼”也消失,端著老闆的範兒,有些慵懶地說了句,“小失誤,小失誤,用不著放在心上。咱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