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永除後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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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太夏憶蓉為了報復大太太蕭雨棠,買通新來的丫頭,在蕭雨棠治療傷寒的藥中動手腳,導致蕭雨棠傷寒遲遲未愈。

同時,夏憶蓉離間襲月和蕭雨棠的關係,妄圖使襲月仇恨蕭雨棠,讓自己的計劃順利進行。

然而,聰明的襲月透過一些細枝末節推斷出夏憶蓉的陰謀,使她的如意算盤落空。夏憶蓉被紀雲廷責罰,被禁止外出,閉門思過。

01

在襲月的精心照顧下,蕭雨棠的身體慢慢好轉,幾日後,恢復如常。

早在病中,蕭雨棠已經得知,自己的這一場劫難,全是因為襲月才化險為夷。

二姨太沈月蘭在蕭雨棠的床前唸叨不停,羨慕她有個好閨女。蕭雨棠禁不住感慨萬千。

如果說最初收養襲月為義女時,帶了很大的私心,想讓她在這場不見硝煙的爭鬥中助自己一臂之力。

那麼現在,她倒有些心疼了。覺得不應該讓小小年紀的襲月捲進來,經歷這麼多邪惡陰險。

蕭雨棠眼睛紅紅地對襲月說:“你這孩子,當時發現夏憶蓉圖謀不軌就應該跟我說,自己單槍匹馬,還去她那兒喝茶,萬一她起了歹心...”

襲月笑笑:“乾孃放心,我有把握才去的,三姨太...她那時候一心想拉攏我,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02

蕭雨棠沉默會兒,突然問:“襲月,你是不是也信了...茶館裡發生的事,都是我的安排?”

襲月一愣,輕輕地說:“都過去了...那件事情,如今想來,意外的成分更大,畢竟是父親失手打死了別人...”

蕭雨棠看著她的眼睛,鄭重地說:“不,這很重要,我要告訴你,我蕭雨棠有過私心,也會算計,但從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那種下三濫的手段,我是絕對不會用的...”

襲月小聲說:“我信你,乾孃,你對我好我都知道!”

蕭雨棠接著說:“夏憶蓉跟你說的懷孕時見紅,其實都是她自己作的,聽信江湖郎中的話,胡亂吃藥,也想生雙胞胎...她這人,事事都要勝過別人,殊不知作為女人,能平和一點最好!”

原來是這麼回事,襲月一陣唏噓,夏憶蓉這幾年,真是不少折騰啊。

如今被勒令閉門思過,希望她能修身養性,不再那麼劍拔弩張。

如此,乾孃也能省點兒心。

03

夏憶蓉被罰不能外出後,紀府很是清淨了一段時間。

日子舒心,就過得飛快。

轉眼,又是一個春天,襲月,也滿十七歲了。

在紀府大半年,錦衣玉食的滋養,使襲月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嬌美動人。

而蕭雨棠的悉心調教,則讓她舉手投足間,都有了大家閨秀的風範。

蕭雨棠也時常看著身邊春花般明媚的少女,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優雅又高貴的氣質。

恍然間,幾乎不相信這就是一年前,那個穿梭在小茶館中荊釵布裙的賣茶女。

命運多麼神奇,彼時素不相識的她們,如今成了福禍相依宛如親生的母女。

蕭雨棠更多地把襲月帶在身邊,哪怕外出,也會讓襲月隨行。

04

陽春三月,日暖風輕,褪去厚厚的冬衣,換上輕薄的春衫,整個人都輕快起來。

那天上午,襲月去給雙胞胎弟弟送春衣。衣服是她和蕭雨棠親手縫製的,很是精良。

一出門就是濃郁的花香,襲月便有意走了花園旁邊的小徑,邊走邊賞花。

就這麼走著,一不小心,差點兒和人撞了個滿懷。

襲月抬頭一看,是一個陌生的青年,身材頎長、五官俊郎、文質彬彬。

她禁不住臉紅耳熱,微微施了一禮,便帶著丫頭,穿花拂柳,繼續向前走。

青年是馮天宇,落雲鎮馮家綢緞莊掌櫃馮光耀的嫡生長子,馮家和紀家一直有生意上的往來。

今天,父親馮光耀身體抱恙,馮天宇代父來拜訪紀雲廷。

少女的剪水瞳孔,那麼盈盈一望,讓馮天宇看呆了。

早就聽說紀家的義女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今天一見,才知所言不虛。

馮天宇的目光,情不自禁看向繁花深處,少女漸行漸遠的窈窕身影。

05

沒過幾天,馮家便託人來提親,說少爺看上了襲月小姐,希望兩家能結秦晉之好。

蕭雨棠瞭解馮家,老牌的綢緞莊,家底殷實,家風醇厚。

馮天宇今年二十歲,自小飽讀詩書,溫文儒雅,氣度不凡。

而紀家和馮家聯姻,可謂強強聯合,襲月如果能嫁過去,對蕭雨棠來說,也算有個依靠。

這門親事,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個女子的好歸宿。

蕭雨棠詢問襲月的意見,丫頭在一邊插嘴:“小姐,馮家少爺,就是上次我們在花園裡見到的!”

襲月紅了臉,嬌羞地說:“但憑乾孃做主!”

蕭雨棠是過來人,看到襲月的反應,不禁喜上眉梢。

於是,應了這門親事,馮家迫不及待,很快送來聘禮,看了好日。

農曆八月十六,迎娶襲月進門。

06

再有三個多月,襲月就要離開紀府、嫁為人婦。

近一年來,和乾爹乾孃,和二姨太沈月蘭,和雙胞胎弟弟,都產生了深厚的感情,一時,真難割捨。

那段時間,襲月喜憂參半。

喜的是,雖然只是一面之交,但馮天宇的模樣,很入她的心。

憂的是,要離開已經熟悉的紀府,融入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家庭。

馮家,也是一個大戶人家,好相處嗎?

還有乾孃,她走了之後,她怎麼辦?深宅大院,長日無聊,她要如何度日?

白天還好,伴在蕭雨棠身邊,有很多事情要做,沒有時間去多加思慮。

而夜深人靜時,這些問題便縈繞在襲月的腦海,讓她輾轉反側,遲遲無法入睡。

有那麼幾晚,襲月實在睡不著,乾脆穿衣起床,一個人悄悄出門散步。

已經是春末夏初,夜晚的風沒有寒意。襲月緩緩走著,讓自己慢慢平靜下來。

07

半夜,襲月在睡夢中猛地驚醒,彷彿聽到有人在輕叩她的窗戶。

她披了衣服走到窗前,窗外,夜風輕拂,月色如水,一片寧謐,哪兒來的人?

襲月不禁笑笑,看來是自己做夢,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

她再次回到床上躺好,卻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總覺得窗外,好像有什麼動靜。

索性穿好衣服,再次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也沒去太遠,就在蕭雨棠院子附近的小路上,來回走了幾趟。

那天是陰曆五月十三,初夏的風清涼舒適,月光也很溫柔,襲月就這麼一邊走著,一邊想著自己的心事。

08

路旁,有棵高大的柳樹,枝繁葉茂。白天,襲月偶爾會在這棵樹下小坐。

此刻,柳樹的枝條隨著夜風擺動,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襲月倚著樹幹,靜靜地站立了片刻。

她無意中低頭,目光隨意一瞥,心猛地跳了幾下,血液似乎也瞬間凝固了。

她看到地上自己的影子。而那影子旁邊,還有另外一個黑影,正慢慢地向她靠近。

一聲驚叫還沒喊出口,襲月就感覺到,她的脖子裡抵上一把又冷又硬的刀。

一個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低沉地命令:“別出聲,不然老孃立刻要了你的命!”

是夏憶蓉。

09

然後,夏憶蓉脅迫著襲月,沿著這條路一步步向前走去。

路的盡頭,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湖。

襲月明白,夏憶蓉蓄謀已久,一心想要她的命。

之所以沒讓她一刀斃命,而是把她逼到湖邊,無非是要想辦法把她溺死在湖中,做出她失足落水的假象。

短短的路程,襲月一邊毫不反抗地走著,一邊迅速地想對策。

不能硬來,萬一把夏憶蓉逼急了,會魚死網破,和她同歸於盡。

於是,她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溫言軟語地勸說:“三姨娘,我沒有主動得罪過你,每次都是你先挑事...你為什麼不能和乾孃她們相安無事地在一起生活?”

夏憶蓉冷笑幾聲:“相安無事?在你來之前,老爺寵我,所有的人都得看我的臉色,那才叫相安無事...你這個妖女,我今天落得這樣的地步,都是拜你所賜!”

襲月嘆口氣:“可是,你殺了我,對你也沒什麼好處!”

夏憶蓉笑出了聲,深夜聽起來,像夜鳧的叫聲,讓人禁不住毛骨悚然。

她咬牙切齒地說:“怎麼會沒有好處?你死了,蕭雨棠無依無靠,無人相助,我依然可以東山再起!”

襲月不再說話,任憑夏憶蓉押著她,一步步向湖邊靠近。

10

終於到了湖邊,夏憶蓉把刀子更緊地逼近襲月的脖子,厲聲低喝:“往後退!”

襲月聽話地向後挪步,一隻腳眼看就要踏空掉下去。

夏憶蓉抓住機會,一把拿開刀。與此同時,她狠狠地把襲月往湖裡推。

襲月後仰,向湖中傾倒。

然而,在最後一刻,她迅速伸出手,使勁扯住了夏憶蓉的衣襟。

夏憶蓉猝不及防,被襲月這麼猛地一拉,刀子掉在地上,也跌入湖中。

隨著噗通一聲響,兩個人雙雙落水,水花四濺,湖水立刻向她們包圍過來。

襲月之所以從容地隨夏憶蓉過來,是因為她幼時在江南水鄉待過,略識水性。

所以,落水後,她沒有驚慌,而是屏住呼吸,等待自己浮上水面。

襲月感覺到,夏憶蓉一邊撲騰,一邊摸索著,不斷地把她往水裡按。

襲月拼盡全力,一把推開夏憶蓉。

然後,襲月注意到,夏憶蓉凌亂地在水裡掙扎著,似乎想要呼救,又嗆了幾口水,慢慢體力不支。

這女人,根本不懂水性,落水後第一時間卻不想著自救,而是繼續害人。

體力消耗太大,很快地,夏憶蓉不動了,襲月大聲喊起來:“來人啊,救命啊!”

靜夜中,她的聲音清晰而驚悸。

片刻後,整個紀府亂起來,從不同的方向,奔過來好幾撥人。

11

襲月和夏憶蓉都被救了上來。

然而,夏憶蓉因為沉溺太長時間,已經沒了呼吸。

聞訊趕來的紀雲廷,看到這樣的場面,聽完襲月的敘述,搖著頭說:“自作孽,不可活!”

岸邊,從夏憶蓉手裡掉下的那把刀,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芒。

蕭雨棠嚇得面無血色,把溼漉漉的襲月擁在懷裡,顫抖不已。

夏憶蓉就這樣走了,這個進入紀府五年的女人,有過輝煌和鼎盛,最終卻落得如此不堪。

一歲半的小天豪,理所當然地過繼到蕭雨棠名下,由大太太撫養,

估計很快,他會徹底忘了親生母親夏憶蓉。

而乾孃,當然會善待天豪。有了這個可愛的孩子。襲月出嫁以後,乾孃也算有

所寄託。

如此,襲月總算放下心來。

12

農曆八月十六,襲月穿上大紅嫁衣,將要嫁到馮家,成為馮天宇的妻子。

乾爹乾孃坐在堂前,襲月一一拜別,言辭懇切:“襲月承蒙乾爹乾孃收留,感恩不盡。願乾爹乾孃多多保重身體,福祿綿長...”

說到動情處,禁不住哽咽。

蕭雨棠悄悄轉過頭,輕輕地擦拭了眼睛。

喧鬧聲遠遠傳來,迎親的隊伍到了。襲月一再叩首,然後,在丫頭的攙扶下,緩緩向門口走去。

蕭雨棠緩緩地站起來,目光裡,盡是不捨。

女兒這一去,又是另一番重新開啟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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