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家門第拾玖章 巷子裡的西裝店（1 / 1）
“放你出來容易，不過你得答應我幾件事，一不能殺人，二你得呆在我的酒壺裡，三這些事情結束後你必須要接受超度！”問好道士列出三大條件。
而白媽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只要道長能救出我女兒，悉聽尊便。”
“進來吧。”問好道爺拿出葫蘆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符文，白媽被吸入葫蘆裡，表面的符文的閃爍著暗紅色耀光。
當問好下樓見到二人都已經收拾好了，阿然手裡面抱著自己弟弟的骨灰盒，上面的條紋紋路變得清晰許多，像是新打磨過的一般。而掌櫃則比較簡單，一個包袱裡面有一個堅硬的東西突出一個角。
二人打算躲到上海外郊的一座老房子裡，那裡有他們可靠的朋友可以暫時庇護他們一會。
“你們直接去大上海要人麼？”李掌櫃瞧瞧問好後面有沒有什麼東西跟隨，“那個女鬼呢？”
“這個……你們知道他們把白小姐關在哪間房間麼？”問好問。
“我連大上海都沒去過幾次，她被關在哪我也不知。不過……”李掌櫃拿出一張大上海的廣告報紙，他指著霓虹燈下的夜總會，“晚上你可以去這裡碰碰運氣，一般的小姐都會在這裡表演陪客。”
“不過你這個樣子可不能去呀，出入那個地方起碼要衣裝整潔，最好穿身洋人的西服，這樣你進去他們都會盛情招待你。”阿然指點著問好身上破敗衣服。
“這……”問好看看自己，西服是什麼自己一輩子沒聽過。
“那這樣，我給你一個地址，你報我的名字，告訴他們要身合適的西裝。”李掌櫃見問好兩袖空空，“放心，都是我的老友，不會收你錢的。”
問好也不管那些盤纏，銀兩等物，他遊歷世間多靠的是乞討，往好聽了說就是化緣。這道士常常把身無一物，一身清風奉為自己的宗旨。
遊蕩於分岔路口，路口坐落著大上海對面則是百花大樓。兩座大廈遙相對應，所用的建築風格是當時摩登時尚的西洋建築風格。兩條電車軌道線在大街上蔓延，兩邊是一棟棟的西洋建築，而這些建築皆像兩座標誌性建築的馬仔一排排排列到街角的鏡頭。
夜晚這些一座座建築皆會亮起霓虹，穿流不息的人群還有電車的嘟嘟聲。會有一些被認為是傷風敗俗的暴露女人坐在黃包車裡，或者櫥窗裡面。問好見識夜晚的美好，但與百日對照，建築只有灰白的磚石還有偌大的牌匾，好似這些建築只是為晚上休養生息而已。
在黃昏之際，半個太陽消失在地平面，將每一個人臉都照得火紅，一時間整個上海大街像是被燃燒了一般。問好繞過一座座破舊的老房子，當走入一道陰暗小巷時，問好再看了一眼那個被寫到紙上的地址——齊明樂西裝店
這與問好腦子裡想到的西裝店大不相同，在問好的眼裡這些新奇的西洋玩物，都應該在那些有兩條電車軌道的大街兩旁的西洋建築裡，霓虹燈的櫥窗下。問好開始覺得自己是否走錯了，他逮住一個小孩詢問了一番。
孩子指著小巷深處：“齊爺爺的店鋪就在裡面。”
走進邋遢且擁擠的小巷，最裡面的一間門面半開著門，門匾上的字都已經脫漆破損，幾個髒兮兮的字組成“齊明樂西裝店”
“哦，有客人了。”西裝店裡一個較為低沉的聲音傳出。
這個西裝店小的可憐，夜晚問好透過玻璃門一眼就望盡整個店鋪。一面邊角破損的全身鏡，還有幾個發黴的櫃子，幾套西裝掛在牆壁上都已經落了灰。後面是一道簾子將店鋪隔開，透過簾子間的縫隙看到的也只是一些平常人家物件。
一個老人站起來看向問好，這個老人身穿一身洗到褪色的褐色襯衣。老人看上去已經是七十多歲了，腦袋基本禿頂只有幾根白髮還駐紮那裡，老人的鬍子並非與這個房間一般邋遢，而是修理得比較整齊。他的身體就好像皮包骨般的清瘦，身上的皮膚已經沒有了彈性，皮肉堆疊到一塊了。
“應該是來找我的吧。”老人緩緩站起，他提了提金絲眼鏡。
這兩個人相望，問好看見齊明樂的眼睛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雖然問好道爺也是快百歲老人比這齊明樂大幾十歲，但是問好迫於外貌還是讓這個晚輩佔自己便宜。
“你是齊老爺子吧吧。”問好走近店鋪。
“是是是。”齊老爺子在桌子下拉出一個滿身灰塵的摺椅，他用袖子擦了擦然後憨笑一下放到問好跟前，“坐，坐。好久沒有來客人了。”
“你應該認識李光耀吧。”問好開門見山道。
“哦！是耀小子讓你來的吧。”齊明樂好像好久沒有接待客人般滿臉眯笑著，“是來借西裝的吧。”
“借？”問好心裡說著，也順著齊明樂的話說，“對，我要借一套合適的西裝。”
“合適當然合適了。”齊明樂起身張羅起來，將幾卷繩子拿出來，“老弟呀，你別看我這鋪子又小又破，但我的手藝絕對不差。”
“齊兄手藝了得為何不在大街上開一間鋪子呢？”問好環視四周牆皮潮溼脫落，“憋在這個小弄弄裡，酒香也怕巷子深呀。”
問好本來只是恭維的客套話，可這個齊老爺子一點也不謙虛，像是想到什麼快樂的事笑著說：“確實，不過這也挺好的。原本年輕的時候也是在外面開了一間鋪子，找我定做的西裝的人絡繹不絕。後來年紀大了，想圖個清靜就搬到這裡了。你別看我這個小地方貌似沒什麼生意，原本積累的老客人找到這的也不少嘍。有些還是達官貴人又捨得花價錢，偏偏就到這個小弄弄裡找我定西裝。”
“啊咳~咳”一陣輕微的咳嗽聲從簾子後傳來。
原本還是洋洋灑灑與問好談笑的齊老爺子聽到這聲後，面容的笑容不自覺地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