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白家門，龍虎山道士（1 / 1）
“那個時候我才發現面前的黃浦江裡，有一個頭探出來，她的頭髮像水草一般盤蓋在腦袋上，頭髮的間隙間一顆眼球滑溜出來吊在臉上，那張臉慘白且水腫。這哪是什麼人就是黃浦江找替身的水鬼。看到這時我的心臟都要跳出來，原本就一隻腳踩在圍欄上，被這一嚇我整個人失去平衡，向江那邊摔過去。那水鬼半個身子浮出水面，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游過來了。就在這時一股強力將我往後拽，我像只被釣的魚一般重重摔在圍欄後面的地上。我感覺屁股已經摔裂了，喊痛間抬了一下頭，見到的正是那個白天的乞丐，他滿面嚴肅看著黃浦江上。我順著圍欄的間隔看到那個水中的女鬼與乞丐對峙一番，然後轉身又溜回江裡去了。”
“從那以後我就拜了我師傅為師。”齊老爺子興致勃勃地說完這對往事，好似充滿對師傅的崇拜。
“這皆是緣分呀，命裡有此相逢。”問好臉上也露出少有的笑。
“不過說回來，你還真跟我師傅有點像。”齊老爺子輕輕揉搓了一下問好衣服的料子，“都有這件破衣服，都窮得生無一物，都是好酒貪杯的傢伙。連你這神韻都合同一人。”
“那這樣算下來，他老人家也得上百歲了。現居何處修行…”問好試探的問一下。
“在哪修行？”齊老爺子用手指朝地上指了兩下，“到下面修行了，可能給閻王老子當跑腿的吧。”
問好在問這個問題時多半已經知道答案，腦袋微微底下：“齊老恕小晚輩多言，還請見諒。”
“沒事。”齊老爺子反而半點失落的神色，“一百多歲了是該死了。他老人家說過人食五穀雜糧，自有生老病死。這麼多年我還真沒見哪個和尚道士修成正果當神仙了。”
“修道本是修心，若是以位列仙班，成神飛昇為目標，那還不如早點回家種地吧。”問好說。
“不過呀他老人家就想修仙呀。”齊老爺子雙眸放空，悵然若思，“師傅他老人家年輕時在龍虎山也是一個人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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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前
太平天國起義起兵攻佔龍虎山上清一帶。而正一道龍虎宗的天師府也被捲入血洗，戰火在龍虎山山腰部點燃，全部龍虎山天師府人員以及當任張天師拼死抵抗。整個龍虎山夜晚火把圍成一圈圈纏繞的紅蛇，好似要將天師府一口氣吞併。
在張天師的帶領下天師府上下與太平天國殊死奮戰了三天三夜，最後還是不敵人多勢眾的太平天國軍隊。天師府支離破碎，被打得完全不像往日，裡面的財報洗劫一空，最後那裡發生的一切都隨著一把火消失殆盡了，連一點雪泥鴻爪都不曾留下。
張天師最為看好的徒弟思蠻本想與太平天國拼個你死我活，不過張天師也知道這樣負隅頑抗，最後都會被一網打盡的。張天師最後交給最信任的弟子們一個任務，就是將張家的女人們和僅剩的火苗安全保護出去。
思蠻與師兄弟領命後猶如當年趙子龍七進七出，一騎當千強保阿斗般，一路上跋山涉水，見山開路，活生生帶著一幫老弱從最險峻的路繞出龍虎山。期間多次遭遇太平天國的軍隊伏擊，而思蠻與其師兄弟多次成功突圍。
正當眾人以為成功走出了太平天國的包圍圈時，一個師門突然用到挾持著張天師的兒子，這時大家都一頭霧水。不料這位師門手一高舉放出一枚訊號彈，霎時間整個半山腰鋪天蓋地地呼喊聲襲來，眾人一看發現好多身著紅頭巾，紅衣服的人從山上殺出。
原來這門師門早已經投靠了太平天國，思蠻看著自己曾經敬愛的同門一時不知所措，思蠻的眼眶突然紅腫質問起那位師門。而那位師門只說了一句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突然思蠻趁其不備一把飛劍直接瞭解了那位師門的姓名，當鮮血四濺的時候他已經認為自己改變了。瞬間山上的人衝下來，將一群人的防守陣型衝散，思蠻只有抱著最近的張天師的兒子，也是張家的火苗殺出一條血路。
從烈陽高招一直到落日黃昏，身負重傷滿身血汙的思蠻逃入了畲寨後才保全一條性命。畲人起初並不想求他，不過誰讓畲寨寨主的女兒看上了長相俊朗的思蠻，思蠻活命的代價就是入贅畲族寨子，而這個張天師的兒子也隱姓埋名變成了思蠻的義子，他也理所應當成為畲寨的小王子。
而思蠻本是重情重義之人，別人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他對於畲寨的救命之恩永世難忘，在畲寨生活的幾年裡思蠻至始至終都沒忘記的就是光復天師符。
次年思蠻就帶著年輕的天師回到了天師府，再看這殘破的道場和法壇，天師府全被洗劫一空，思蠻苦苦尋找天師府所所幸存的張家人再次重組龍虎宗。至此以後陷入了一個漫長的重建中。
後來思蠻無故消失了宛如人間蒸發，即不再天師府也不在畲族寨子中。按照思蠻的本性他若不是為新天師效犬馬之勞，就是去畲寨中報恩。
新任天師出動天師府全部人馬與畲寨聯合地毯式搜尋了整個龍虎山，而且在整個江西全力尋找。不過這一切皆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思蠻的消失就像是一場謎團，成了龍虎山中不解的謎題。
“我師父就是思蠻。”齊老爺子突然冷不丁來一句。
問好聽完這個故事後並沒有說話，他把頭默默低得很低。問好的雙眼緊閉好像在回憶什麼，突然掙開眼睛看了一眼齊老爺子。
齊老爺子看見問好的表情好像憋著一股氣：“後生怎麼了？”
“沒！”問好深呼了一口氣，眼睛裡惆悵不安，他看了一秒齊老爺的眼睛，然後躲開了。
“其實這個故事我也有點不信，道士也是人啊，我可沒見過誰一個人能從軍隊中這樣層層逃脫，那些歷史有名的將軍也不可能。”齊老爺子以為問好不相信自己的故事，特意解釋。
“能”一個聲音在問好的心裡說。
“晚輩最想知道的還是思蠻真人為何出現在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