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白家門，暗算（1 / 1）
“師父為何離開龍虎山我也無從得知。”齊老爺子提了提眼鏡繼續說，“每當我問他這些事情時，他始終緊閉嘴巴不說一話。”
“那齊老說思蠻真人想要登仙會不會是他離開的理由？”問好問。
“我說師父想要修仙並不是詆譭他老人家，在我拜師以後，師父經常神出鬼沒他的出現根本就沒有規律。有適合餓著肚子出現在我店鋪裡面，有時候半夜在我見裡突然走出來。我也琢磨不透他老人家的意圖與目的。我有一段世間非常沉迷他的仙術道法，想要他教一些法術給我，這樣我也可以不必再在這個社會看人家臉上過日子了。不過他不肯教我，甚至是一些普通的心法都不准許。我為此和他吵過幾次架，才勉強給我一些保命的符咒和鎮煞用的法器。後來有一次他喝多了酒才告訴我是為了我好，不想讓我和他一樣天天為了求仙弄得這個樣子。”
問好聽完這段故事，也明白了齊老爺子對師父的感情：“修道之人有些能得到有些卻墮入魔道。這其中皆在一念之間，齊老不是說思蠻真人渴望修仙麼？”
“哈哈哈，那幾年師父變得越加奇怪。他每次出現都是相隔幾個月。而且見到他時渾身是傷，好像剛剛經歷來一場廝殺。第一次我看到時我整個人懵掉了，馬上放下手下的工作去給他包紮。師父已經多年沒有再廝殺了，平時最多也就是斬殺一些惡鬼和妖魔也不見得有這麼重的傷害。他不和我多說什麼，在我家裡休息幾天直到傷養好了，他有消失不見然後又在幾個月後傷痕累累得出現在我家，就這樣往復迴圈週而復始。我逐漸發現師父改變了，他回答說是距離仙門越來越近了。他的眼睛少了那種一開始的優先看清一切的感覺，而是多了一些貪婪和慾望交纏。這時我就想他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可當時我也毫無辦法完全無法制止他。有一天……”齊老爺子有些口渴喝了一杯水。
那杯子上面還是釉色色龍紋纏繞，問好一眼就能看出非平常人家所能夠擁有。釉色龍紋代表二等，一般紅色或者金色都屬於一等用品，而道門中比較喜歡素色，所以也有白玉色為一等物。這杯子普通人不知，屬於龍虎山龍虎宗特有信物，杯子有兩對另一隻是虎杯，一隻龍杯。而一般是掌門的手下傑出弟子才能持有。
齊老爺子大喝一杯：“最後一次我見師父是四十年前了呀，他和我說他馬上就要得道昇仙了。那時他的雙眼通紅像是血濺在上面似的，全身和藹可親的氣息全都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暴戾之氣。一向不想我沾染道門的他，突然說等他下次回來就帶我領略一下什麼是神仙。還說要讓我也得到成仙人，他最後說的話讓我確定他已經非是曾前那個一身忠烈，平淡一切的思蠻師父了。”
齊老爺子說到這裡雙眼有些紅潤，他停下了手裡的工作，提起眼鏡揉揉眼睛。一瞬間這老人的辛酸和不談的過往寫在了滿是皺紋的臉上。
“什麼話？”問好靠近齊老爺子，對於一直吊著自己的胃口問好也是有些在心裡腹誹。
“長生不老~”齊老爺子拖長著嗓音。
問好對次並不是非常驚訝，因為多有歹心和貪心的門中人對於求仙就是長生不老，而且
況且是門中道人，當年一國之君秦始皇也是執迷於尋找長生不老。
“你不覺得驚訝麼，一個道教人把修道當成長生不老的墊腳石，況且還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得出來。”齊老爺子捶胸頓足好像對此事有些氣憤。
問好其實也是見怪不乖了，不過見齊老爺子如此義憤填膺維護心中的道義，問好也只能附和一下：“驚訝，這當然驚訝啦。只怪齊老的薰香太香，讓人想睡罷了，哈哈。”
“嘿，那可不是麼。這可是我親手製作的薰香。”齊老爺子自誇道。
“哈，齊老還有這一手。”問好正在誇耀齊老爺子，“不知道這是何等薰香，有名字麼。”
齊老爺子將將繩子移動到問好的肩膀開始測量：“用鬧洋花、茉莉花、醉仙桃花研成粉，用酒精浸後陰乾罷了。”
“哦，鬧洋花呀，茉莉花…”問好想都沒想就和齊老爺子搭話，突然他覺得不對勁馬上抬頭看向齊老爺子，“這不是迷魂香的製造方法麼。”
齊老爺子表情複雜，眼睛眯成一條線，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勉強擠出笑容：“對不起，可是可是……”
“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齊老爺子的語氣突然兇狠，眼神中閃過殺意但與其師父思蠻的殺意截然不同，這殺意中摻雜著不情願和無奈。
問好還沒反應過來，齊老爺子將打蠟的新繩向前伸，套在問好的脖子上。齊老爺子的手臂一用力瞬間粗壯起來，堆疊的皮肉中的青筋凸顯，連不怎麼明顯的血管都突出輕易可見。兇惡的齊老爺子一直咬緊牙關，因為發力過猛，嘶喊的聲音變得奇怪。
問好才意識到自己被原本還侃侃而談的齊老爺子暗算了，他只覺得眼前一片片的黑色。而這齊老爺子力勁也非同一般人，明明是暮年老漢力氣卻相當於兩個成年男性。
可這問好老道也不是吃素的，只見他屏住一口氣整個臉都漲紅了。繩子在他粗壯的脖子上死死勒住好像已經被勒成兩段了，蠟繩收緊發出絲線斷裂的聲音。
問好大喝一聲，聲如巨浪滔天，龍虎吼叫。頓時繩子繃斷，強大的後坐力將齊老爺子推倒在地並且還摔了一個跟頭。而問好脖子已經是一條紅線畫在脖子上，他摸摸脖子還以為斷掉了一般。
問好手一揮青藍寶劍飛出，劍鋒對準地上摔得頭暈眼花的齊老爺子。
“你不是齊明樂！你是誰！”問好對著栽在地上的人厲聲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