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白家門第陸拾玖章 客棧的禍事(1 / 1)
在廚房裡兩人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口上面冒著藥香的煲湯瓦罐,裡面熬製的是問好自己開方子抓來到藥材。
“道士哥哥,諾你給我的錢還沒有花完。”花聽小手一伸,手裡拽著幾個粘著手汗的銅板。
對於花聽這個出入市井的小妮子,若是以往有客人讓她跑腿她非要狠狠扣下一筆跑腿費不可。可如今她把錢如數奉還,這顯然讓人覺得反常,旁邊的廚子笑呵呵的,扭過頭看了一會花聽,而花聽也看見廚子在看自己,有些不懂他在看什麼。
“喂道士哥哥你會算命麼?”花聽把伸出雙手,“看手相,還是看門面相。以前那些算命先生都說我以後會大富大貴,會找一個非常厲害的丈夫。”
“哈哈!”問好看著這個幼稚的孩子,笑著說,“是的,你以後肯定會大富大貴,屋子裡都是金山銀山,什麼酒肉在院子裡掛滿著。家裡面四四面面都是丫鬟,還有護衛。你的丈夫是個大能人長相英俊智勇雙全。”
“真的?”花聽不可思議看著問好,突然放下手中的扇子拉住問好的手,“你怎麼看的,你都沒看我的手你怎麼看的,是看面相麼,你再看清楚一點我把頭髮撩起來。”
花聽把留在前面的劉海背在頭後,雖然露出額頭但看上去卻更顯得像這個年紀該有的姑娘的樣子。而問好只是裝模做樣的瞧瞧花聽的腦門還有手掌,然後又輕輕點頭。
“沒錯!我看的可沒錯,就是這樣的。”問好摸著自己的鬍渣似笑非笑看著花聽,見到花聽這身行頭然後又添上去一句話,“如果你想要得到這些得遇見一些坎坷,還有變化。”
“什麼?是我哪裡,變漂亮麼?還是不夠苗條麼?”花聽撫摸著自己臉蛋還有,自己那本身就細小的腰肢,然後她低下頭看著往上面看,又看向了問好,“難道是這裡還……”
話沒說完這問好立馬就打斷了:“不不不,不是這些東西。”
問好把花聽的手從自己部位上拉開,然後縷著花聽的頭髮:“你知道麼,一個人最重要的不是外在,不是你剛才說的雜七雜八的玩意,這些東西是最沒有義氣的,它們只能陪著你渡過青年歲月,但人到中年歲月不饒人,它們這個時候就會離你而去。”
“還有什麼比臉更重要麼?”花聽歪著腦袋顯得青春女孩般的可愛,嘴角一列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
“人啊,最重要的是腦子裡的東西,是骨子裡的東西。”問好輕輕觸碰著花聽的腦殼,“內在美這東西會陪著你一輩子,為什麼人要學習詩書禮儀,只有懂禮懂數才能算個美人。溫文儒雅,知書達理這樣的姑娘不好麼。”
“哎呀道士,你是不曉得我們這種人的日子。”花聽突然語調一變,“誰不想讀書學習,那可輕鬆多了,但你得瞧瞧我有錢麼,我要是有錢上私塾我還在這個地方麼,我要不是沒爹沒孃我肯定不比那些所謂的女先生差。”
“你?”問好聽到這裡疑惑了一會,然後眼神打量著花聽這雙久經世事的蒼白雙眸,她的眼裡沒有了這個年紀該有童真,而是一種狡詐一種古樸一種可憐。
花聽對於第一次聽到她家事的反應已經熟悉,她的臉上浮現一種輕鬆好像在說一個不管自己的事情似的:“我從小就沒爹沒孃,那兩個人把我丟在這間客棧裡一夜之間就逃走了,古爹看我沒辦法只有把我暫時收養起來,你瞧這客棧以前日子還好一些,可近年也一天不如一天,古爹能養我,我已經萬幸了,可上私塾哪有那個閒錢呀!”
“確實。”問好喃喃自己在嘴巴里說著什麼,“這炮火連天哪有那個錢呀!你這邊也受到戰火影響麼,我一路走來感覺還是比較安定的。”
“戰火那倒是沒有,這裡挺安定的。”花聽說。
“那你說的日子不好過是什麼意思?我看你外面客人挺多的呀。”問好問。
“我也不知道,就是這幾年莫名其妙出現很多不好的事。要不是火災就是遭賊了,你看最近古爹和古娘身體也不怎麼好。”花聽偷偷瞧著旁邊的廚子,湊到問好耳邊,“古爹這幾年確實悽慘先是老孃摔一跤在床上躺了大半年就去了,後又是兒子貪玩被水溺死了。大家都說古爹得罪了什麼精怪妖仙,但是古爹他就不信這個邪,我給他求個平安符都不願意戴。”
“精怪妖仙?”問好看著花聽,“小孩子不要亂說呀。”
“沒有亂說,而且不是我一個人說的。肯定是得罪什麼人了,肯定是妒忌古爹客棧的生意好,然後下壞手來害古爹。”花聽的聲音有些大,廚子轉過身看了一眼花聽然後花聽便萎縮下去,聲音低了好多,“道士哥哥,你會看手相,肯定也會看這個房屋風水什麼的呀。”
“這個……”問好思考著對於他來說飛來橫禍太多了,雖然有時候是人為的但是更多是天註定,不過他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客人,也開始注意這個家的風水問題。
房子位置在西邊,做東朝西這是迎面來財的好位置,屋堂高度和長度都是經過特定的計算比例是四四方方守財屋子。而房間的設定位置是三星排列陣層層列開,這是多福平安的房屋卦位。
問好看著這些建造都是規規矩矩按照招財進寶,出入平安來修建的沒有什麼其他的問題,所以大概可以得出問題不是出於房屋結構。不過對於花聽說的,也不排除有精怪妖仙來搗亂,這精怪問好最為知道,除非這家人有和這些精怪有過節,不然精怪是不會主動招惹人的。
“你們掌櫃是得罪什麼人麼?或者是以前做過什麼錯事情?”問好又問花聽。
“這……古爹可是個大好人,他老老實實做人也沒有什麼仇人。”花聽很自然就說出口了,這些東西本身認為就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