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拜年（1 / 1）
見路鳴澤只是一笑，沒有接話，虞蕎站起身，塑膠椅子消失。
既然路鳴澤都說可以開始清算了，那屠龍的計劃想必也就開啟了。
虞蕎沒去問他，路明非的問題怎麼辦，那是他哥倆的事，自己一個外人不好多嘴。
不過，虞蕎卻想問他另一件事情。
“小魔鬼，你對大地與山之王是怎麼看的？”
路鳴澤微微一愣，而後驀地笑起來，看起來賤兮兮的。
“你是想問你撩的那個傻姑娘吧？”
他像是被八婆附身，帶著調侃的八卦口吻對虞蕎說。
“知道我和四大君主有仇，所以擔心我會向她復仇？”
“嗯哼，還有芬裡厄，”虞蕎知道，芬裡厄若是沒了，那夏彌多半也會發瘋。
“所以這就是你當初說的我們可能會成為敵人麼？”
路鳴澤撓撓頭，有點苦惱又有點放心。苦惱的是這傢伙現在就問這件事，感到放心則是因為虞蕎相信他才會這樣問。
“說實話，這得看你。看你什麼時候把她拿下，哦，我忘了，她還在躲著你，你還沒找回她……”
“……”
虞蕎嘴角扯了扯，略感無語。他記憶中並沒有夏彌住的地方的地址，在帝都這麼大的城市裡，確實找不到。
不過小魔鬼這傢伙居然這麼閒，還有閒心磕CP，真是惡趣味。
“閒話少說，你對他們是怎麼看的？別想著謎語人，你知道我向來討厭謎語人的。”
相比起其他，這件事才是真正影響後續兩方關係的根本因素。
如果路鳴澤對於四位龍王的態度依舊是“我重臨世界之日，諸逆臣皆當死去”的話，那虞蕎會先選擇跟他合作，再在他清算夏彌和芬裡厄前撕破臉皮。
救世不是必須一定要做到的，他更希望的是，在保護自己在乎的人的前提下，拯救世界。
如果連自己在乎的人也保護不了，那拯救世界對他來說就少了大半的意義。
路鳴澤很顯然知道虞蕎的想法，也算是熟悉虞蕎的性格。但他作為玩弄人心的小魔鬼，就算再傲，也不想主動站在虞蕎的對立面。因為那真的很棘手。
所以面對虞蕎的追問，路鳴澤攤攤手，“如果是你家那個傻姑娘的話，你可以放心，我對她並沒有太多敵意，她在當年的背叛中並不佔據主要。”
虞蕎微微恍然，確實，以夏彌（耶夢加得）的實力，在路鳴澤口中的背叛之戰中，確實發揮不了太大作用，她八成只能當個混子。
或許在路鳴澤印象中，夏彌只是個長得漂亮的戀愛腦傻孩子，不知道重點關注。
“那……芬裡厄呢？”心中雖然微松，但虞蕎語氣還是微微沉重。
對待芬裡厄，路鳴澤在原著中可是要仇恨很多，幾乎把他扒皮抽筋，還說出了“汝必以血，償還背叛”這樣的狠話。
可以說，恩怨深重了。
而且芬裡厄還是頭腦子不太好使的龍，被人一忽悠就會變成別人手裡的劍。可想而知，這貨以前肯定被忽悠著去背叛捅刀子了。
聽到虞蕎的反問，路鳴澤也稍稍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他的表情陰沉。
“他是個不用腦子思考的孩子，這樣的孩子，最容易被騙。被人忽悠幾句他就相信了，做事也從來不顧後果，你知道的吧？”
“知道。”虞蕎緩緩點頭。
原著裡芬裡厄那麼大的個頭，卻只有五六歲孩子的心智，確實很容易被騙被忽悠。他不懂得思考，也就不會知道出事的後果。
這是最麻煩的，虞蕎估計是芬裡厄這貨在當年傷害到了小魔鬼哥哥，才會被他這麼惦記。
也是，當著一個兄控的面，傷害他的哥哥，芬裡厄不被惦記就有鬼了。
“所以，我只能保證在世界命運徹底被修改前，我不會對芬裡厄動手。”
顯然，路鳴澤是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的。對他來說，在現如今的局面，明顯還是修改世界命運更重要，那關係到他的哥哥。
路鳴澤看著虞蕎，小臉認真無比，眼神中滿是坦誠。
他雖然自詡是玩弄人心的小魔鬼，但在這種時候，他也不會想著欺騙虞蕎。
他是兄控，自然一切以他哥哥為重。替哥哥復仇，與改變哥哥命運相比，明顯還是後者更加重要。
“好，我相信你。”虞蕎選擇信任兄控，“讓你放下仇恨顯然不可能，‘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這句話我還是懂的。”
“在渡過末日之後，你若是還沒放下，可以來找我。”
路鳴澤看著虞蕎一臉的認真，嘴角動了動，感覺莫名心累。
“好。”
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跟某人打，某人有靠山，打不了一點啊！
不過轉念一想，沒機會報仇他也沒辦法，像現在只有保持雙方的均勢才能維持合作的平衡，這對他們來說，都是目前最後好的結果。
路鳴澤得出這個結論不是沒有道理的，他想起過去幾條為敵的時間線的後果就感覺腦殼疼，某人開掛開得太過分了。
“好了，沒啥事我潤了，”虞蕎轉身向後面走去，“我還在睡覺呢。”
“等等——！”
路鳴澤扛著魚竿快走跟上，魚竿的魚線像是放風箏一樣拉著天際上的巨大黑龍，任他如何嘶吼振翅也擺脫不了小小的魚線。
他踩著鹿皮靴子在冰面上快走兩步，剛說完兩個字，就感覺腳下一滑。路鳴澤臉色一變，整個人“啪嘰”一下在冰面上摔了個狗吃屎，雙腳一連蹬了幾下都沒起來。
這一幕剛好被回過頭準備發問的虞蕎看見，他愣住了，話也卡在了喉嚨裡。
“還有什——？”
這是幹嘛？給我拜個早年？現在拜年都流行五體投地的拜法了嗎？
他看著冰面上仰著小臉看著自己，就差來一句“大哥大嫂過年好”的路鳴澤，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不過出於好心，他還是過去一把把路鳴澤從冰面上提起來，“路師傅，冰面很滑的，要小心啊！”
聽著虞蕎那明顯是調侃意味的話，路鳴澤小臉漲得通紅，沒去接他的話，而是說起了剛才沒說完的話。
“今年的新年禮物是——風雪將起，小心埋伏。”
“就這？”虞蕎愣了一下，“新年禮物就一句話？還是謎語？”
“有就不錯了，”路鳴澤已經扛著魚竿邁著短腿噔噔噔走遠了，他招著手，“下次再見！”
“……”虞蕎寒風中凌亂。
這叫什麼事啊？
他左想右想，最後抬起頭看看天邊的那輪圓月，看見皎潔圓月微微閃爍，他臉上露出了笑容。
看來小魔鬼是怕了那輪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