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風雪（1 / 1）
清晨，天空一片陰沉，烏雲堆積，漫天大雪。
在自己房間睡覺的諾諾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電話吵醒，她睡眼惺忪地看了眼來電提示，一串數字。她沒多想，接通電話。
“喂？誰啊？”她語氣不是很好，任誰在早晨突然被吵醒態度都不會太好。
“是我，虞蕎。”聽到這個名字，諾諾精神稍稍清醒，但莫名覺得虞蕎的聲音有些奇怪。
“是你啊！發生什麼事了嗎？”
“那個混血種兇手再次出現作案，我們需要立即趕去現場。”
諾諾聽見對面的虞蕎這麼說，精神猛地一震，怎麼回事？李凌武不是正在被監視嗎？怎麼還會作案？難道兇手不是他？
在那句話後，諾諾腦子立馬清醒過來，她思索片刻後說道，“告訴我位置，我馬上趕過去！”
“好，你聽我說……”對方說著，諾諾卻好像聽見了一些其他聲音，但她將之認定是自己沒還沒睡醒的錯覺。
十多分鐘後，精神還有些恍惚的諾諾換好衣服，離開陳家，趕往虞蕎告訴她的位置。
過去一個半月以來，諾諾出門都會有人暗中跟隨，但今天不知是不是時間太早的原因。諾諾獨自一人離開，趕赴風雪。
天空逐漸明亮，但依舊愁雲慘淡，大雪紛紛揚揚，很快就在地面堆積出大片的雪白。
“虞蕎，李凌武在五分鐘前向外撥打了一個電話，現在正在準備出門。”
車內暖氣中，虞蕎手機螢幕突然亮起，精衛的聲音從中傳出。
說出的話讓虞蕎和楚子航都為之一愣，虞蕎立馬問道，“他在給誰打電話？”
“根據通訊號碼判斷，陳家陳墨瞳。”
“什……”虞蕎瞳孔一縮，整個人如同遭受雷擊。
諾諾？李凌武為什麼這個時候打電話給諾諾？他想做什麼？
他的目標是——諾諾？！
“不好！”虞蕎心中一個咯噔，如果李凌武的目標真是諾諾，那他肯定是使用了言靈催眠諾諾，把她從陳家引誘出來。
他立刻想到了最壞的結果，李凌武這次的目標，他想殺的混血種是諾諾！
呲——
剎車聲響起，輪胎與路面摩擦出一條劃痕。在虞蕎說出不好時，楚子航第一時間剎車，後面響起一連串的喇叭聲和罵聲。
“子航，你先過去那邊，我把地址發給你，”虞蕎解開安全帶，對楚子航叮囑道，“我去找李凌武，把諾諾帶回來。你小心一點，那邊很有可能有埋伏。”
楚子航目光堅定，面無表情地點頭，“好，你也小心點。”
“OK，回去請你吃火鍋。”
虞蕎徑直下車，身形消失在後視鏡的風雪裡。
楚子航默默看著他離開，隨後發動汽車，踩下油門，發動機咆哮起來，強烈的推背感出現，車速在五秒內突破百公里時速。
陳家。
書房內，暖氣供應下溫暖如春，森嚴的陳家家主揹負雙手站在窗臺前，透過霧氣朦朧的玻璃凝望漫天大雪。
他的眸光深邃，如同古井無波，面龐冷硬，刀劈斧砍般線條冷硬。
“但願這次可以除掉S級，再不濟……也要讓他變成殘廢……”
在一片溫暖中，令人不寒而慄的話語幽幽響起。
大雪天，寒風凜冽，道路上車輛的燈光亮成一條光帶，剎車聲此起彼伏。
虞蕎戴著耳機，正向著李凌武的方向狂奔。
這時，轟轟轟的摩托聲浪從後面傳來，他不由扭頭看去，一束刺眼的遠光燈刺破雪幕，如同一顆恆星閃耀。
“遠光狗？”虞蕎嘀咕了一句，停下腳步，決定找他幫個忙。
摩托車速度很快，短短几秒就從數百米外來到虞蕎麵前。在兩者交錯的剎那，戴著頭盔的騎士扭頭看來，虞蕎出手了。
他閃電般伸出右手抓住車把手剎車，車頭迅速翹起，另一隻手則提起車主把他往路邊一扔，自己整個人則躍起，而後穩穩坐在重新落地的摩托車上。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短短時間過去，原本騎車炸街的騎士就躺在了路邊，遙望聲浪炸起的愛車被人騎走。
還有一句話順著風雪吹過來，他的心一片拔涼拔涼。
“下次記得市區裡別開遠光。”
這邊虞蕎坐在摩托車上，擰動油門，儀表盤指標轉動，迅速飆到一百以上。
這時他才發現這是一輛哈雷Softail，只不過不是他認識的型號。
可以確定的是，車主是個有錢人，一般人可騎不起這種摩托。
虞蕎騎著哈雷在風雪中穿梭，穿越密集的車流，刺骨的寒風也落在他身後。
在早高峰開始堵車時，哈雷在車流龜爬間迅速穿行，惹來一片喇叭聲問好。
“精衛，李凌武現在離開他家了麼？”虞蕎一手掌握方向一手按著耳機問道。
“李凌武已於三分鐘前離開家門，脫離監控範圍。”精衛平穩柔和的聲音一如既往。
摩托在他的掌控下如臂揮使，在車流間自在穿行，像一尾靈巧的游魚。
“定位一下李凌武的手機訊號位置。”
“正在確認方位……”片刻後，精衛的聲音繼續響起，“李凌武正在帝都四環高速，往城北方向前進……”
一副地圖在虞蕎心中展開，今早的案發現場位於五環以南的市郊。楚子航前往的位置位於帝都四五環之間的位置，而他在前往四環東部李凌武家的路上，李凌武則在四環高速往城北方向。
他去帝都北邊幹嘛？那邊不是有帝都分部基地嗎？
虞蕎皺眉，感覺有些不對。如果他上報軒轅，帝都分部直接在四環高速出口設立封鎖，他插翅也難逃。
那他為什麼要選擇去一個幾乎必死的地方？
很快，虞蕎心中有了猜測。要麼，這是疑兵之計，手機根本就不在李凌武身上，被他扔給別人了；要麼，李凌武有辦法從帝都分部的封鎖下離開。
可是這樣一來，如果是前者，李凌武會去哪裡？如果是後者，除了帝都分部有內鬼他想不到其他可能。
虞蕎心裡糾結起來，李凌武的位置突然不確定起來，他一時間也不確定要不要追上去。
萬一猜錯了，諾諾無疑會陷入危險之中。
諾諾……
虞蕎心中靈光一閃，他開口詢問，“精衛，幫我撥打諾諾的電話。”
“好的，正在為你撥打——諾諾……”精衛控制著他的手機呼叫，耳機裡傳出等待接通的“嘟嘟”聲。
片刻後，他失望地聽見了“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的提示聲。
“精衛，幫我定位諾諾手機關機前的訊號位置。”他不死心地詢問。
“正在確認，陳墨瞳訊號消失前位於三環高速，根據路徑定位推算，目標為五環以南的市郊……”
在精衛的方向路線演算下，虞蕎雙眼一亮，最終確定了李凌武催眠諾諾見面的位置，帝都城南市郊的廢棄工廠！
那是今早的案發地點，帝都分部和警方都有人手在那邊。說最危險的地方也不為過，也是他們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但對李凌武來說，那就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