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妖族少主(1 / 1)
藍月被嚇得不輕,直接縮到了床下。
蘭衍雙手緊握,脖頸處青筋暴起,他長呼一口氣,臉色才慢慢恢復下來。
“你...你...”
藍月喬將心記放入乾坤戒中,重新將目光放在蘭衍的身上,卻見他已經坐起身來,一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剛剛冒犯了...”
她再是不懂,這會兒也回過神來,怕是那鱗片有所不同。
頓時羞紅了臉,不敢再看他。
蘭衍在心裡偷笑,這小貓妖果真性子膽小,自己還沒說什麼呢,就慫了。
他心裡雖然這樣想,但嘴上一點都不饒人。
“少君...我都知道...”
少年坐在榻上,尾巴往後藏了藏,他咬緊下唇,似是很理解藍月喬的行為。
“我我我...我真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藍月喬再想要模糊過去,也知道蘭衍不吃這套。
“少君是嫌棄我半龍之身嗎?”
少年的眸裡帶滿了破碎之光,他抬起頭,藍月喬竟發現裡面全是自己的倒影。
龍不對勁,這隻惡龍肯定不對勁!
“不嫌棄不嫌棄,怎麼會嫌棄呢?”
她連忙搖搖頭,龍不是最驕傲的種族嗎?怎麼她遇到的這隻這麼脆弱?
像是她敢點頭,就會隨風而逝一般。
“少君可是喜歡別人了?”
蘭衍雖說知道這藍月喬已經換了魂魄,但是他不知怎的,還是想從她嘴裡聽見否認的話。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心裡居然生出了不安感。
他不想要小貓妖離開自己,小貓妖只能是他的。
藍月喬搖了搖頭,心裡不斷思考著怎麼應對他接下如果問到殤灝澤是誰該怎麼回答,雖然她自己都不知道這人是誰!
因為原主的腦海裡,對這個名字,只有一個帶著面具的人!
原主連人長啥樣都不知道,就喜歡了他近百年!
說出來她自己都不信!
但好的是,蘭衍停止了詢問,而且他臉色看起來還不錯。
藍月喬這才徹底的放鬆下來,她剛想讓夢姑傳膳,便見這丫頭急匆匆的從外跑了進來。
夢姑見著蘭衍也在這裡,心裡無比平靜,她已經習慣了。
“少君!妖族少主來了!”
“來了就來了,你這麼急幹嘛啊?”
“大君主讓你快點出去呢!”
夢姑納悶得很,少君以前不是經常找她打聽妖族少主的事情麼?
今天這是咋了?
她看了下蘭衍,很快反應過來。
哦~是因為少君移情別戀了~
“夢姑去傳膳,蘭衍你先吃,我去去就回。”
她換了一件火狐皮毛做的大氅,抬步走了出去。
蘭衍朝夢姑點了點頭,夢姑不敢違背少君的命令,連忙將吃食端了上來。
“蘭公子,要不你先吃吧。”
夢姑見少君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想必短時間回不來,誰知少年只是搖了搖頭,乖乖的坐在凳子上。
這般小的年紀,就受了這麼大的變故。
她心裡感嘆了幾句,但還是不看好這個半龍少年,畢竟他和少君乃是天壤之別。
夢姑行了個禮,就退了下去。
蘭衍見少女遲遲不歸,臉色暗了下來,血霧也從他踩著的地板裡鑽了出來。
看來他必須去看看,那個妖族少主,到底是個什麼人物!
藍月喬出門沒能看到軟轎,反而見著了一個欣長的身影。
他滿頭紫發,披在肩上,圍著雪白的毛領,穿著一身淺金色的衣袍,袍邊繡著朵朵祥雲,做工精細,一看就很貴。
男人聽著動靜,轉過身來,淡淡的眸子輕輕掃過來人,發現是藍月喬,乍而露出一抹笑容。
“藍妹妹,許久未見,竟長得這般高了?”
他的笑容如同春天裡飄浮的清風,讓人十分溫暖。
眸子透著淡淡的藍色,額心居然有一抹紅點,竟如落入凡塵的神子,身上都是脫俗的仙氣。
絕了!
藍月喬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都沒能記起他是誰。
“走吧,曾經答應請你吃香水樓的大盤雞,今天帶你去實現承諾。”
男人掐訣放出一個精巧的陣法,她只是看了一眼,便認出這是千金難買的瞬移陣。
這人,好大的手筆!
藍月喬害怕露餡,只好站上了陣法。
眼前一花,就到了香水樓的門前。
男人氣度不凡,更是惹得眾人回首。
他們見到他身旁還有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連忙跪下準備行禮,卻被一道靈力輕輕托起。
“藍妹妹不喜虛禮,你們不用如此。”
他微笑頷首,嗓音如同山澗裡的溪流,讓人聽著極其舒服。
小二模樣的人走了出來,將兩位貴客請了進去,迎進了最高貴的包廂。
男人拿過選單,薄唇輕啟,一溜串的菜名說了出來。
藍月喬心下暗驚,這些竟都是原主愛吃的,他和原主到底是什麼情況?
“你是?”
她忍無可忍,想著死就死吧,這個問題必須問!
更何況,她有理所應當附體,不怕!
“瞧我這記性,都忘了!”
男人手中變出一面雕金面具,藍月喬見著這面具,心裡一顫。
不會吧?
他將面具戴在臉上,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藍月喬瞧著這雙眼睛,很好,整個人都不好了。
“以前因著一些事的緣故,只能戴著面具示人,如今總算是能以真面目見人,藍妹妹不會怪我吧?”
藍月喬將人和名對上了號,眼前這位應該就是殤灝澤。
“有什麼事嗎?”
她實在是不能隨著原主喊出那聲“澤哥哥”,那也太惡寒了吧。
讓她對著一個陌生男人,喊哥哥?
“你我生疏這麼厲害?連聲澤哥哥都不叫了。”
殤灝澤低首淺笑,手裡把玩著取下來的面具。
“大君主沒說嗎?我這次來,是代表妖族,向靈族遞交兩族交好的誓約。”
“你是妖族少主?”
藍月喬兩眼瞪得跟鵝蛋般大小,原主喜歡的是妖族少主?
我去!
原書妖族可以坐收漁翁之利,將靈族給佔為己有了啊!
天吶,這是什麼絕世悲情戀啊!
“對,妖族內亂結束,我順理成章的坐上了妖族少主的位置。”
殤灝澤熟稔的揉了揉少女的腦袋,他的眼底皆是寵溺之色。
一百年前,他因妖族內部爭亂四起,被自己的母后秘密送往靈族,因著跟靈族君後雪嬌柔有幾分交情的緣故,他就被送入靈月堡。
那時的他背後一直跟得有條小尾巴,年幼的藍月喬像個小糰子,黏他黏得不行。
後來他因著必須返族的原因,這丫頭還一邊哭一邊追著他跑了老遠。
“我生了場大病,很多事都忘了...”
藍月喬一點都想不起關於殤灝澤的過去,只要一想到這個名字,就只有一張模模糊糊的面具臉。
這事,必須告知系統,她心裡湧現了強烈的不安感。
這個臭系統!一點都不負責!
殤灝澤聽到少女這話,連忙伸手探上了她的手腕。
“你做什麼!”
少女將手抽回,往身後藏了藏。
這人長得再無害,也是妖族少主,她心中不得不防備。
“我只是擔心你...”
殤灝澤收回手,少女滿臉防備,深深刺痛了他。
無數個與人鋒芒相對的時刻,他都能想到這個軟軟糯糯的妹妹。
一開始君後說,喬喬沒有哥哥,他來了就是哥哥。
他先前是一直把她當妹妹,可後面慢慢的,那些在妖族蟄伏的時刻,那些被人設計,被人欺騙的時刻,他都是靠回憶這個軟糰子撐過來的。
他不能沒有軟糰子,所以他將那些反抗他的聲音全部扼滅,只想換取一片寧靜之所,再把軟糰子接到身邊,護她平安。
“脈象鬱結,藍妹妹修為是否淤堵不前?”
不止淤堵呢,直接無法再漲了!
殤灝澤哪怕已經步入出竅期,才不過兩百歲,也只是剛剛成年的大妖。
就算他血脈天賦極高,也無法看出少女靈骨已挖。
藍月喬點了點頭,並不想同他說太多。
“少主找我是什麼事?”
“我已向君主請求與你結契,一是為結兩族之好,二是實現誓言,三是我心悅喬喬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