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還得為王府賺錢(1 / 1)
強項令看到公主犯法,卻是殺車伕而名流千古。那麼,朱老五讀書不好,打伴讀有什麼錯誤嗎?
“這個萬惡的封建時代啊。”捂著屁股,第二天還得上差,要不二百多人,會打死自己的。所以,賀國光是罵罵咧咧心存不滿的。
“庫頭,我來領薪碳。”田妃的使女來庫房領物。
一瘸一拐的賀國光來到薪碳房才發現——薪碳沒了。
剛剛要解釋,廚房的伙伕來:“大使,今晚上需要的薪碳,還需要撥付,要不然,我們晚上就沒的吃了。”
賀國光張口結舌。
“賀國光大使,為什麼不發薪碳?”王承恩氣勢洶洶的趕來:“難道你要王后穿溼透的衣物嗎?你要讓所有的人餓飯嗎?”
賀國光暴怒了,猛的掀翻了桌子:“我受夠了,我再也不玩了。”
王承恩一把拉住:“出去,危險。”
賀國光暴怒:“我死在當街,也不受這份罪了。”
“怎麼啦?”
“光祿寺不給薪碳,你讓我上哪裡去找?”
按照規定,昨日光祿寺的薪碳柴米就該到。可是,這都兩天了,卻沒有蹤影。
“難道這不是你大總管該催促做的嗎?幹什麼非得問我?”賀國光這次是真的怒了,非常的怒了。
“咱家去問了,但光祿寺說,內帑緊張需要遲發一些。”
賀國光抄起一個板凳就甩了過去:“又是魏忠賢,老子怎麼就惹了你啦。對了,晚上大家吃不上飯,你去想辦法。”
王承恩立刻正色道:“這事是你倉大使的事,幹嘛要我去想辦法?”
又抄起一個凳子:“我若是做不到呢?”
王承恩一面往外退,一面很嚴肅的道:“按照王爺的脾氣,一頓板子是跑不了了。”
賀國光真的是暴怒的沒了脾氣。
三天,自己不過是上任三天,就要莫名奇妙的被打三次,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這個世界,還是死了痛快些。
“拿著這些銀子,先到外面買些柴薪,不管怎麼說,晚飯還是必須吃的。”
王承恩厚道,最終拿出了王府的體己錢。
伸長了脖子看著王承恩,用一個小銅稱,稱了一塊碎銀子。那稱顯示,八錢。
八錢銀子買整個王府需要的柴薪?你鬧吶,你玩我吶?
這個年代,木炭是四錢到八錢銀子,如果是王后燻烤衣服的柳木碳,就需要四錢五到五錢。
你八錢銀子,夠兩百多人燒的嗎?
“記住,順便還要帶點蔬菜,要不,我們晚上就沒菜吃了。”
賀國光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落魄的走在長街上,悽風苦雨的感覺迎面而來,耳邊似乎響起了阿炳的二胡聲音,要多慘有多慘。
賀國光準備回自己的鋪子取些銀子了,這還真得自備狗糧了。要不,一定會被那個朱老五打一頓的。
做人家的狗,還要自備狗糧,上工三天,挨三頓打,這天底下還有公理嗎?還有王法嗎?
“賣石碳啦,賣石碳啦、”一個鋪子的夥計,大聲的吆喝著。
石碳就是煤炭,這個年代早就使用了。不過煤炭煙大火大,更有一股臭雞蛋味道,大戶人家是不用的,只有平民百姓家用。
不過這東西比柴碳勁燒。一石頂得上三石。
望望手中的銀子,賀國光走進了這家鋪子。
“老闆,石碳多少錢一石?”
“爺您要?大塊的,一兩一錢,小塊的,八錢,您看您要賣哪種,要多少?”掌櫃的一見主顧上門,立刻殷勤招待。
掂量了下手中的八錢小銀塊,買小塊的也才一百斤,二百多人的生火做飯,勉強夠一天的,獲許連一天都不夠啊。但還要給大家買菜,哪怕是蘿蔔白菜呢,這可怎麼辦呢。
無奈的長嘆一聲,轉身想走,眼角卻瞥見在煤場的邊上堆著小山一樣的沫子煤。
賀國光眼前一亮:“老闆,那些——”
老闆苦笑:“沫子煤,沒辦法燒,所以沒人要,只能倒掉。但五城兵馬司這幾天管的嚴,只能先堆在那裡了,如果再不處理,好煤就沒地方裝啦。”
五城兵馬司,就是兼職後世的城管。
“這樣啊——老闆,你沒地方倒不怕,往我家倒啊。”
老闆聞聽詫異的不行:“你家?你有病吧,再說了,你家多大,倒下了嗎?”
賀國光得意:“信王府,你說大不大?”
一聽這話,這個老闆一屁股蹲到地上:“往王府倒垃圾?爺,您玩小的呢吧,這個玩笑可開不起啊。”
賀國光一笑,拿出了王府的腰牌:“我是王爺伴讀,我說的,你還怕什麼?拉,都拉去,就倒王府裡。”
看到腰牌,那個老闆當時就放心了。二話不說,招呼上自家的大車,裝車,往王府裡倒垃圾去。
賀國光趾高氣揚的帶著一溜大車,在王承恩驚掉了下巴中,將一車車煤沫子倒在了倉庫的空場。
而其他家賣煤的,也正在為傾倒垃圾犯愁,聞風而動,紛紛找上賀國光,還悄悄的塞了他點銅錢銀子,獲得了向王府傾倒垃圾的權利。
轉眼間,就在王府裡,倒出了一座煤沫小山。
曲盡人散,王承恩才上前質問:“賀國光,你這是幹什麼?你把咱們王府當成了什麼啦?”
賀國光一攤手:“解決王府薪柴的問題啊。要不你晚上吃生米嗎?”
“你——”王承恩就無話可說的甩手而去。
賀國光來到了儀仗司的院子,手中掂量著幾塊碎銀子大吼:“本伴讀招收苦力,半天,一錢銀子,誰來?”
王府用度拮据,這本儀仗幾乎不動,正閒的難受,看到賀國光招工,立刻紛紛上前應聘。
賀國光讓他們,立刻在後花園荷塘挖取河泥。
這下,驚動了整個王府,朱老五怒氣衝衝的對賀國光大吼:“你要翻天嗎?作妖也沒你這麼作的吧。”
賀國光笑著施禮:“荷塘狹窄,我擴大一下,順便解決咱們燒柴問題,這是同學我的一片苦心啊。”
開拓荷塘,誰都知道這是屁話。但解決王府燒柴問題,就那一堆煤沫,還有這爛泥,大家一致認為,那更是屁話。燒荷塘的泥,你瘋了吧。
朱老五知道,賀國光是神棍,那就看看荷塘的爛泥怎麼能燒吧。反正,也不花自己的錢,只要不花自己的錢,就行。
沒有工具,就因陋就簡,四塊磚一圍,將河泥做成粘合劑,將煤沫做到半乾,塞進去,夯實,在拿鐵通條穿幾個窟窿,偉大的金手指傑作——蜂窩煤就製作完成了。
一面指揮著那幫儀仗隊漢子勞作,一面對朱老五解釋:“魏醃狗一直為難我們,讓我們王府窘迫,同學我就想出了這個辦法。煤沫是白來的,製作出這個我管他叫蜂窩煤來,不但可以解決我們自己的燒柴,還能賣錢。”
一聽說能賣錢,朱老五當時眼睛一亮。
賀國光立刻敲定:“但這東西是我發明的,我擁有一半的股份。”
對於賀國光和自己談錢,朱老五當時就對他的人品充滿了鄙夷。冷哼一聲,甩袖子揚長而去。
賀國光就衝著他的背影大聲呼喊:“你不反駁,我就當你同意。這事,就這麼定啦。”
晚上,廚房的各個灶臺就燃起了通紅的煤火,在風箱的鼓風下,真的是一片紅紅火火。
累的要死,但得到了一錢銀子的儀仗的小夥子們,圍著賀國光不斷的追我:“明天還幹不幹?”
賀國光趾高氣揚的回答:“為什麼不幹,不但要幹,還要大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