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逼迫上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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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皇帝,該有自己新的年號了,禮部擬定的年號,分別是永昌,肇慶,咸寧,崇真。

朱老五第一眼就看到了崇真這兩個字,當時就愣住了,這個在賀國光碎碎念念的思想裡的名字,竟然真的出現在了年號的排序之中,看來那個傢伙,是真的有先知先覺呀。

對於這個崇真年號,朱老五是打心眼裡喜歡的,看著就是那麼有緣。但又因為賀國光總是說,崇真只到了17年,然後自己就上吊了。

一面是真喜歡,一面是真喪氣。

扭回頭,看自己的這個伴讀,正伸著腦袋也在看,嘴裡絮絮叨叨:“都好,都好,就是最後的這個,真的不好。”

結果他不這麼說還好,一這麼說,朱老五立刻來了倔勁。

自己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天做了皇帝。

雖然這個皇位是以失去自己最後一個親人的代價得到的。

幹成這一點,他已經堅信,自己是真龍天子。

真龍天子怕什麼?應該天下所有的人和事都怕自己。

而從繼位的這一段時間,經歷的種種波折,衝破了種種阻礙,最終讓他達到了目的。他把這一切都歸功於自己,因此他現在信心爆棚。

逆天改命,自己是一定能做到的。只有真正做到這樣,才更能體現自己的聖明和能力。

現在的他,有一種天下我有,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

雖然知道,國光這個神棍,是有未卜先知的,但是他的確喜歡這個名字。又想了一下,既然自己有逆天改命的決心和本領,那就先從這個開始。

於是,他豪邁的提起筆,將崇真的真字,改成了禎字。

這個字一改,當時賀國光就一捂臉.

【得,這還不如不改呢,這一下倒是改成真的了。】

朱老五將筆丟在了桌子上,哈哈一笑:“得天承命,就是要改變一切。從大的局勢上,朕要改變這已經變得頹廢腐朽的老大帝國,而且要改變許許多多人的命運,就比如說伴讀你。從今以後,你就不要再想著躺平,做個瞌睡蟲,你要輔佐朕,兢兢業業,中興這個大明。”

“臣——”

“你不要再說了,因為你是秀才出身,按照規矩,我不能給你更高的官爵,就給你一個七品的御史備詢,每日裡賠在朕的左右,時刻準備回答我的疑惑。”

“那就是說,小官不大,事情不少嘍?”

“可以這樣理解,也可以理解為,有事靠前,沒事靠後,可有可無。”然後戲虐的詢問:“怎麼樣?這個官職很適合你吧?”

“我可以辭官不做嗎?——算了,我還是謝主隆恩吧。”

崇禎哈哈大笑,“這就對了,朕已經是天子了。天子一言九鼎,出口成憲。如果你要不從,就是抗旨不遵。你知道抗旨不尊的後果嗎?”

“打一頓板子。”

“我告訴你吧,絕對不是打一頓板子就算了,而是就地砍頭。”

賀國光一縮脖子:“那我就言聽計從還不行嗎?”

“這就對了。從明天開始,我將宣佈,我將日日早朝,早朝後,再在集英殿召對群臣,絕不懶惰。賀備詢,你要卯時頭必須到午門外候著。遲到了,不用朕教訓你,巡查御史立刻就打你的屁股。”然後得意的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幫我寫個摺子,就說我病了。”賀國光揮汗如雨的幫著娘整理著菜園,對自己蜂窩煤場僱請的管賬老秀才趙秩說。

不想上朝,更不想上那變態的早朝,所以,賀國光準備稱病。

官不抬病人,皇帝怎麼啦,皇帝也得有人情味。要不然,咱們倆個都下不來臺階。

趙秩看著揮汗如雨的東家,實在是鬧不明白這個人是怎麼回事。

放在別人,這從龍之功,應該四處宣揚,應該上趕著走動巴結,希望將這個官兒做得最大。

結果自己的這個東家,竟然想盡了千方百計的辦法推脫,真是個怪人。

“那東家總得說出一個病來吧。”

“你沒看到我已經不良於行了嗎?身體虛弱的直冒冷汗。”

用毛巾擦了一下身上的透汗,舒服的喘了一口氣,拿起小妹遞過來的乾果,丟到了嘴裡,嚼的是嘎巴嘎巴響:“你沒看到我已經飲食難下了嗎?”

趙秩就無奈的苦笑:“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我就替東家寫這份奏摺。”

“這就對了嘛。”

摺子遞交上去了,日子似乎又變得平淡起來。

娘是深受皇恩,而且是一個負責任和感恩的人,見到自己的兒子如此慢待皇命,就拿著教子棍,教育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皇上對你天高地厚,你卻這麼不識抬舉,不知道報答君恩,你那死去的爹,交給你的那些聖賢書,是讀到了狗肚子裡嗎?”

小黃就在那裡狂吠,堅決的反對娘這樣的汙衊自己。

“娘,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那是什麼樣?”

賀國光就張了張嘴,這事還真沒法解釋。

“娘不知道什麼大道理,娘只懂得受人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你受了皇上這麼大的恩典,就應該肝腦塗地,替皇上分憂。”

聽著娘嘮嘮叨叨,卻不能辯駁他老人家樸素的善良,卻不能解釋,又不敢跑,怕惹娘生氣。

正在賀國光抓耳撓腮的時候,大街上突然響起了一片鑼聲,接著就是一個人大聲的通報:“奉萬歲旨意,特派御醫,為賀大人診治看病啊。”

賀國光就苦笑。

自己這麼做,最終反倒是弄巧成拙,崇禎這是在滿世界裡的嚷嚷,他對舊人的恩遇。

如果自己再不出頭,接受這一個苦差事,那就等於駁了他的面子,在世人的面前,也就落了一個給臉不要臉的名聲。

這是這個崇禎,再往絕路上逼自己呀。

趙秩就收拾了下身邊的東西,意味深長的道:“如果這一次東家又要是再裝病,你就有斷頭之病了。”然後就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御醫進來了,裝模作樣的看了看賀國光的舌苔,又摸了一下他的手腕。並沒有談論醫理,而是坐在那裡,慢條斯理的和賀國光,探討了一個人的面子問題。

最終還是給賀國光留了一個面子,在拿了10兩診金之後,丟下一個方子——白蘿蔔就水,加白糖煮熟,藥到病除。今天晚上你就可以生龍活虎了,明天就可以上朝面聖了。

賀國光恭敬的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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