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解釋驚變（1 / 1）
賀國光跪在丹闕下面好久，也沒聽到上面免禮平身的話。
【朱老五，你玩我呢，問話就問話，你老讓我跪著算什麼事兒？】
崇禎哼了一聲：“我讓你多跪一會，體會一下下面的話該怎麼說，怎麼說玩你啦，這是在讓你反思。”
很久之後，坐在上面的崇禎，估計下面的賀國光已經想好了，這才沉穩的問道：“朕要詢問一下剛剛的天象。如果答對了，朕有賞；如果答錯了，就讓你一直在這裡跪著，作為學問不精的懲罰。”
賀國光撇嘴。【你讓我說好話就直說，繞這麼個彎子幹什麼？】
“你知道就好，在這大好的日子，別掃興哈。”
不過好在，這是一個標準的命題，即便是答錯了，也不挨板子。
悄悄的挪動了一下膝蓋，護膝是孃親手製作的，用的是厚厚的新棉花，跪在這裡，不覺得難受，反倒感覺到舒服。
【天空異響，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雖然這個年代沒有飛機突破音障，但或許是三五塊小隕石，進入大氣層時突破了音障。】
【但這種科學的解釋辦法，我是不想惹麻煩說的。因為你跟古人說這種科學的東西，至少是現在，算是對牛彈琴。】
崇禎聽著賀國光的心聲，心中放下不少“算你懂事，在這個大好的時光，在天下藩屬代表面前，不要說什麼狗屁的科學，就說忽悠，一定往好了忽悠。”
【說好話嗎，拍馬屁嗎，這是後世小職員上升的必備功課，我要是不把一堆狗屎忽悠成一塊香餑餑，我都不是久經考驗的小職員，也就不會後來混到了中層領導的位置了。】給自己提提起，挺挺身，【開始忽悠啦，不忽悠的大家五迷三道，不忽悠瘸了，我就不是賀國光。】
在和趙興一番心靈溝通，得到了賀國光心中的保證之後，崇禎沉穩的問：“想好了嗎？找到了原因答案了嗎？不要耽擱大家的時間，說。”
賀國光就伸了下脖子，然後學著古代人，說話前，有事沒事一驚一乍的習慣，大喊大叫：“萬歲，臣為萬歲賀，臣為天下百姓賀。”
就這一嗓子，在這個特意設計的，帶有回聲效果的大殿裡，真如天雷滾滾，振聾發聵。
就這一嗓子，讓那些老年的大臣，立刻從已經精疲力盡，昏昏欲睡中清醒；讓那些藩屬的小國臣子，立刻加強了注意力。
讓崇禎皇帝，立刻提起了精神。
不由自主的緊張，探出身子來焦急的詢問：“此話怎麼說？”
賀國光一見自己想要的效果出來了，立刻挺起胸膛，理直氣壯的胡說八道。
“臣閱群書，看到山海經上說，天下聖人出，則百獸聚會，百鳥爭鳴。然而，若是聖天子出，便是百鳥百獸，只能俯首帖耳，默不作聲。這時龍就會飛騰於九天，長嘯鼓舞。剛剛大家聽到長空的那三四聲轟鳴巨響，便是九天之上的龍吟啊。”
這一個解釋，立刻讓崇禎感覺到無比的榮幸：看看看看，那不是預示著災禍的上天警示，是龍吟，這才是最正確的解釋嗎。
“愛卿平身。”
賀國光舞拜磕頭：“小臣謝聖上。”
【總算勝利過關，這裡沒我事了，我還是去做人形佈景去吧。】
站起前，神情放鬆也是得意的忘乎所以，又順嘴來一句：“小臣為天下賀，小臣為聖上賀。”然後站起來。
還沒等他告退呢，朱老五意猶未盡，這舒服的馬屁還要聽。“你剛剛賀什麼？”
賀國光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
【我知道賀什麼，都是先前那場盛會時候，跟著司儀和同僚們，喊順了嘴的結果。就是順口一說，胡咧咧。】
這把崇禎差點氣背過氣去：“胡咧咧，這時候你還敢胡咧咧，你的皮子癢了吧。”
皇上問了，那就只能繼續自圓其說。
“臣為天下賀，是因為大明聖主出了，所以龍才飛躍九天，發三聲洪鳴，讓天下知曉。這是上天對您的承認，您就是真的真龍天子。”
這一下崇禎皇帝更高興了。
雖然自己接替哥哥的這個皇位，有兄終弟及的法理作為依據。
但畢竟魏忠賢搞出來的，那個遺腹子的事件，早已經從宮內傳到了宮外，混淆了大家的視聽。認為朱老五急匆匆的上位，不等事情的水落石出，就有奪位心切之嫌。
但按照這天空巨響的賀國光解釋，就正式確立了崇禎繼位，是受命於天，是真龍天子。
這就解了外面謠言，確立了崇禎的正統。
“這真是太好了。我就說嘛，我的這個伴讀，就是有先知先覺的神棍。他說的，沒錯的。”
但是他還說過，你崇禎17年後上吊呢？
這不過是細枝末節，細枝末節是不要在乎的。
聽到賀國光這樣解釋的所有人，就紛紛點頭表示贊同，原先心裡的那一點點疑惑糾結，也就煙消雲散了。
這個年代的人迷信，按照迷信的方法解釋任何東西，都會被人相信的。如果按照科學的辦法解釋詭異的東西，轉眼間就會被拉出去打板子，更有可能的是當劈柴給燒了。
“臣為天下百姓賀，是因為皇上今日登基，龍在九天告誡，要兢兢業業，中興大明；要善待百姓，輕徭薄賦，撫育蒼生；要善待臣子，以臣子為手足，為左膀右臂，不要動不動打板子。”
這就是賀國光夾帶了私貨，提醒這位天子，【不要像以後，繁重的苛捐雜稅逼的天下百姓造反。對臣子絕不信任，讓臣子們離心離德。
最主要是你要善待我，不要動不動就把我拉出去打板子啊。】
崇禎也感覺，自己對待這個善解人意的伴讀刻薄了，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以後，絕對不打你板子了，打手心吧。
“您是天子，是人龍，得到老龍王這樣的教誨，難道皇上不應該感覺到榮幸嗎？難道這不應該獲得祝賀嗎？”
這樣一番回答，立刻博得了滿堂彩，然而卻奪了欽天監的面子。
同樣是回答，欽天監按照天人感應學說，表示這是天子失德，天子當警醒。
結果你個不知道哪來出來的秀才，竟然胡說八道，這不是砸欽天監的飯碗，打欽天監的臉嗎？
不行，我絕對不能讓你專美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