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錦衣衛的變化（1 / 1）
還是南鎮撫司，賀國光坐鎮在這裡，繼續履行著他欽差的職責。
現在的賀國光，已經喜歡上了這個職務。
因為這個職務不但風光，最主要的是輕鬆。不用在子時就開始爬起來，準備上那可惡的早朝，餓著肚子站一天了，他有充分的理由，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然而錦衣衛還不能管他，所以他什麼時候到錦衣衛轉轉，什麼時候溜溜噠噠的下班，根本沒有人敢限制他。
在這悠閒其間，一旦崇禎催逼的急了，他就會上一道奏摺，把自己描繪的夜以繼日的操勞，然而事情正在緩慢的穩健進展著，希望皇上能有耐心。
然後日子就繼續這麼悠閒的過著。
現在整個錦衣衛，因為那一次在朝堂上，賀國光仗義執言，所以對他的看法認知已經大大的不同。
所有的錦衣衛成員，已經不再視賀國光為敵人，而是將他看作了自己的恩人。上上下下，對他是殷勤無比。
現在再有什麼訊息，那是許顯純一份，南鎮撫司存檔一份，還有就是賀國光一份。
而在賀國光看似漫不經心的要求下，錦衣衛也不再一味的針對東林黨了，也開始針對那些閹黨了。
有閹黨的情報，賀國光就指示許視訊記憶體等人，悄悄的送到皇上那裡去。
剛開始的時候，許顯純還不願意，因為這是背叛組織，算是窩裡鬥。這是會被其他人所不恥的。
閹黨區別於東林，就在於此。那些被東林黨人逼迫的楚黨北黨等等小的黨派，之所以沒有加入東林，而是加入了閹黨，閹黨不內鬥，這給了他們充足的安全感。
而即便這些人加入東林，東林的內鬥是出了名的狠，大家也不能保住自己，絕對平安無事。
為了做許顯純的工作，難得的賀國光，和他深談了一夜。
至於說了什麼，只有兩個人知道。
在錦衣衛的衙門裡談談私密，如果再被人家偵聽去，那就成了天大的笑話了。
錦衣衛對外面有一套嚴密的組織規則，但在內部，更有一套嚴厲的家法。其殘忍恐怖，是文職讓人膽裂的。
這就是越是賊窩，越要加強防盜措施的原則。
經過一夜深談之後，許顯純變了。他變得收斂起來，變得不那麼跋扈。而最變化的就是，他已經徹底的打消了對皇上的牴觸。開始主動的將一些情報訊息，送進皇宮，面呈皇上。
這樣的表現，得到了該有的回報。
崇禎看錦衣衛，也不再是頑固的認為它是魏忠賢的爪牙，感情正如賀國光所說的，他們只是皇家的一條狗，更是皇上的耳目。
於是，就在不知不覺間，雙方的關係由敵視，到僵持，到和解，再到合作信任。
而就在這個潛移默化之中，由於閹黨也被錦衣衛所監視，所以就開始排斥他。
最終造成現在的結局就是，錦衣衛再一次回到了他原來的位置，成為了獨立各種勢力之外，由皇上掌控的一股勢力了。
崇禎在欣慰這個同學能力的同時，也不斷催促他，儘快的將錦衣衛調理清楚，然後好站到自己的身邊來。
現在，賀國光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收取各地錦衣衛，報上來保留榮譽稱號的人員名單。
結果彙總起來，竟然有7萬多。
不再給這7萬多空額髮放錢糧，一年最少能為皇上的內帑省下二三百萬兩銀子。
而同時，也有上崗坐班的。於是將原本僅僅5萬人可以工作的錦衣衛，立刻擴充到8萬。
有了多出來的3萬人手，各地錦衣衛當然將那些，自掏腰包僱請的閒漢幫閒辭退，不但節約了大筆的費用，做起事情也就更加有效率了。
在兩個月之後，實在是再拖不下去了的賀國光夾著這份報告，再次來到崇禎的暖閣彙報之後，崇禎總算是鬆了口氣，而且還相當的振奮。
“這樣一來，東廠的五萬害群之馬裁掉了，為內帑解約了七八百萬兩銀子，錦衣衛，又會為內帑節約二三百萬，這一下朕總算是可以鬆口氣了。”
然後崇禎站起來，揹著手開始在地上踱步：“這第1步我們走完了，迎接朕的還有下一步，也必須加快了。”
“魏忠賢所依仗的爪牙，已經剔除了，皇宮也在張之及的保護之下了，是應該走下一步了，要不然人心就散了。”
朱老五點點頭，“朕以信王入繼大統，迎接我的卻是，毒物迷空，荊棘遍地，以子然之身，出入於刀鋒之中，被包圍在閹黨群裡，形勢極為危險和險峻，真是步步驚心啊。”
賀國光理解現在崇禎的處境，於是為他鼓勁加油：“但現在，皇上處變不驚，名正言順地將魏閹狗，明升暗降的變成了徒有虛名的山陵使，原先被魏醃狗完全掌握的皇宮，身邊的宮女太監，已經變成了原先咱們潛邸的人。又將太監的內操，名正言順的調撥給了魏延狗，換上了張之吉的京營禁軍。這第1步，我們已經掌握了皇宮，皇上的安全就已經沒有問題了。”
崇禎立刻來了精神：“是的，我們已經走出了第1步。讓朕有了自由的感覺。”
“而第二步，魏醃狗的左膀東廠，已經藉助群臣的名義，被砍掉了，而他的右臂，錦衣衛，現在錦衣衛的下層，已經忠心於皇上了。尤其是官員子弟的加入，錦衣衛就再也難聽魏忠賢的調動了，也就為皇上所用了。”
崇禎就又有些激動：“當初你提的這個辦法非常好。用榮譽的方式，解決了那些吃空餉的。而不願意吃空餉的官員子弟，又是最忠於朕的。這不但為內帑解決了大筆的費用，而且在悄無聲息之中，將錦衣衛變成了我們所有。好，好，實在是好。
這也是當初，賀國光埋下的一個伏筆。現在錦衣衛的上層，依舊是魏忠賢的死黨，這是暫時不能動的。
但是官員子弟重新上任，由於他們為了顧及父輩們的官職爵位，他們就必須聽從皇上的指派，也就成了真正的皇上的親軍。
“但是現在，我們還不是發動打倒閹黨的時機啊。”看著興奮踱步的崇禎，賀國光小心的提醒著他。
崇禎站住腳步，沉思了很久，最終還是冷靜了下來：“是啊，目前閹黨的勢力之大，超過了皇祖皇父以及以前的任何朝代。而且從上到下所有的衙門，幾乎依舊都被他牢牢的把持，幾乎到了牽一髮而動全身的程度，若沒有充分的準備，其結果將適得其反，不僅不會達到預期的目的，而且會為其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