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新的職務（1 / 1）
曹化淳是在皇宮堪堪下鑰的時候，回到了皇宮。
結果剛一進宮門，就有一個小太監迎了上來：“曹公公，皇上有旨，說只要您回來，就請您到乾清宮應對。”
曹化淳對這樣的安排，已經習以為常。
這個皇帝年輕有為，而且精力旺盛。一個晚上只睡兩三個時辰，那已經成為常態了。
來到了乾清宮，不需人通報，直接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對著還在埋首案牘的崇禎施禮：“皇上，老奴回來了。”
崇禎頭也不抬的：“嗯。”了一聲，“說說看，賀國光做了什麼？”
原先的曹化淳，現在已經成了崇禎最信任的人。
他不但接受了皇上悄悄命令他，監視百官的重任，同時又讓他隨時盯著賀國光，將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要報過來。
這樣的安排，讓曹化淳感覺的疑惑，但卻堅決的貫徹了。
就在早朝之後，曹化淳第一時間，將許視訊記憶體會見賀國光的訊息報了進來。由於那個小飯店，實在是不適合監聽，所以曹化淳深深的請罪。
皇帝卻只是淡淡一笑：“只要知道他走到了哪裡，只要他不出城，至於他和誰見面，說的什麼話，倒是在其次的。”
結果這樣的安排，就更讓曹化淳疑惑了。皇上到底是信任賀國光，還是不信任賀國光呢？就連這個一向體會上意的傢伙，也徹底的迷糊了。
崇禎命令他不要打擾賀國光，就在外面等著他，然後和他聊聊。
至於聊什麼，崇禎沒說，但曹化淳心中有譜。為了避嫌，也是為了避免別人多想，曹化淳就拉上了老國公。這才有了那一頓小酒。
曹化淳就將自己的那一頓小酒上，賀國光說出來的話，原原本本的稟報了崇禎。
崇禎這時候才伸個懶腰，接過了小太監手中的熱毛巾，擦拭了一下臉，在地上來回的踱步，活動一下已經變得僵硬起來的肌肉，感慨：“朕這個伴讀，實在是讓人琢磨不透。平日裡讓他做一點事，就比殺了他還難，滿肚子的抱怨。然而他每一次做事的時候，卻都會做的妥妥帖帖，走在別人的前面。”
曹化淳就跟著道：“皇上說的對，賀大人和皇上在潛邸，有那麼一段的感情，所以賀國光，嘴上雖然是吊兒郎當，但心中還是向著皇上的。”
崇禎欣慰的點點頭：“能夠想朕所沒有想，並且直接將事情辦的妥帖，這就叫勇於任事。現在這樣的官員幾乎就沒有。那幫混蛋，你交給他一件事，推著打著他都給你畫圈兒，如果他們都像賀伴讀這樣，該多好啊。”
曹化淳就連聲稱是。
“他勸退了許顯純，而又考慮的長遠，將他留在了自己的身邊，替朕看著他。這樣就省得朕的一些為難，這是真的貼心啊。”
然後話峰卻一轉：“但是他擅作主張，讓許顯純去勸退那些閹黨，讓那些禍國殃民的混蛋們，得以脫身，這應該受到懲罰。”
曹化淳聞聽，就小聲的替賀國光解釋：“在那個當口，賀大人也來不及深思。但這樣一來，能夠快速的瓦解分散閹黨，其實也是一個功勞。”
“但會讓許多閹黨，逃脫了應該有的懲罰。”
曹化淳就嚥了口唾沫，繼續小聲的勸解。
這時候，崇禎離開潛邸還不久，他對身邊的人，也不像後來那麼嚴厲。向王承恩曹化淳這樣的人，也敢直言說話。
“其實，我們打倒閹黨，只要把那些核心人物剷除了，我們就已經實現了整個朝鋼的目的。而那些趨炎附勢的小人物，饒恕了他們，並不影響大局；但過分的牽連，就會擾亂人心。奴婢以為，賀大人的這個處理辦法，是恰當的。同時他也在為皇上收買人心，在向全天下的官員們表現皇上的仁厚之心啊。”
崇禎想了一下：“這事不要說了，反正他已經這麼幹了，朕也拿他沒了辦法。不過有機會你要和他說一說，有什麼事，還是要先和朕請示一下。不然的話，就會助長他肆無忌憚的氣焰。這對他不好啊。”
聽到這話，曹化淳就不由得一縮脖子。
“許顯純辭官了，錦衣衛群龍無首，正好可以將他們徹底的為朕所用。這回一定要選一個可靠的人做這個指揮使。”崇禎自言自語的道。
“曹大伴，我看你就擔任這個職位吧。當初賀國光曾經對我說，你這個人忠誠可靠，辦事公允，又能文能武，可堪大用。”
曹化淳實在沒想到，賀國光什麼時候，和崇禎這樣談論評價自己啦？而且評價的這麼高？
當面夸人那叫拍馬拉攏，只有背後夸人，才是真心的。為此，曹化淳深深的將這份感情，藏在了自己的心中。
但聽到崇禎想要這樣安排自己，立刻推遲：“首先，錦衣衛都是功勳武職擔任，讓我去，這就壞了規矩。第二，我是太監，如果將我派過去掌握錦衣衛，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就會讓許多人誤會，皇上依舊只信任太監，而不信任朝臣。得不償失啊。”
崇禎非常滿意曹化淳這樣的表現：“怪不得賀國光在肚子裡這樣評價他。面對這麼大的權力誘惑，為了朕考慮，為了大局考慮，竟能推遲不就。真是一個忠心的，而是公允的人啊。”
“那你認為賀國光接手這個擔子怎麼樣？”
曹化淳愣了一下，想了一想之後，還是謹慎的提議：“老奴認為，賀國光也不太適合。”
“為什麼？”崇禎皺眉反問。
“賀大人雖然整頓錦衣衛三個月，成績斐然，和錦衣衛也相處的融洽。但他不是功勳武將。這不合體制。”
“這還不簡單，現在朕就將他轉為武職。”
曹化淳一聽，趕緊出聲阻止：“皇上萬萬不可這麼做。”
“為什麼？”
“萬歲，現在咱們的這個朝廷對武將是嚴防死守的，所以就形成了一股文貴武賤的惡劣的風氣。如果皇上將來想大用賀國光，就不能將它轉為武職。真要是那樣，賀國光就廢了。”
是的，這就是當前的形勢。
二品的武將，見到五品的文官，被罵的狗血淋頭，那是常有的事。到時候即便自己想大用賀國光，由於大形勢在，他也會被文臣輕賤，再也難發揮他的作用了。
“那錦衣衛應該由誰來接手呢？”
曹化淳就提出了一個人選：“先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
駱思恭，是萬曆四十年，到天啟四年其間的錦衣衛指揮使，在他主持錦衣衛的這一段時間，是錦衣衛紀律最嚴謹的一段時間。更因為他為人公正，也是錦衣衛迫害官員最少的一段時間。
也正因為不願意聽從魏忠賢，命令他任意構陷那些敵對的官員，最終被魏忠賢逼迫著稱病回家。
在臨辭官的時候，按照慣例，將由他的長子承襲他的職務，做錦衣衛指揮使。但駱思恭卻拒絕了。
直言道：“我的這個兒子，貪婪，如果在這個位置上，會害了大明，也會害了他，害了我們整個家族的。為了家國計，就讓他安安心心的做一個千戶吧。”
崇禎點了點頭，但依舊不死心：“你明天或者是後天，抽出一個空，徵求一下賀國光的意思。說句實在話，將錦衣衛這個至關重要的機關，交給他，朕心裡安穩啊。”
曹化成深施一禮，也為賀國光，在皇上心中這麼重要的信任，而感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