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塵埃落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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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立及和駱思恭兩個人站起來,先衝著諸位拱了拱手,然後走到桌子前,當著大家的面,檢查了當初的封條。

然後開啟了那個扁平的盒子。

盒子開啟,那裡面有一卷黃絹,還有一塊碧玉。

黃立及拿起來,對著大家道:“這一塊碧玉,下官卻是認的,是先帝常佩戴的。”

駱思恭接過來看看,也點頭稱是。

然後再開啟那捲黃絹,兩個人並頭看了一遍,然後將它展示給眾人。

這是一道聖旨,上面的內容就是封賞陳紫娟為皇貴妃,若所產為子,即為太子。角落上帶著皇帝的玉璽。

閹黨所有的人,都激動興奮非常。

三法司都察院的人卻不置可否。

因為所有的人都知道,聖旨生產的作坊,是魏忠賢他家開的,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真的不可信。

最後,從盒子的最底下,拿出了一張素籤,兩個人一同看了一下,然後神色凝重地對望了一眼。

黃立及將這張紙條推給了駱思恭,駱思恭猶豫了一下,就直接將他揣在了懷裡。

大家不明所以,但也沒人去問。

“那麼再請兩位,開啟這個包袱。”

駱思恭和黃立及聯手開啟了那個包袱,裡面是厚厚一摞,達到100個文書。

駱思恭和黃立及分別拿起了一份,開啟看了一遍,然後又面向了眾人。

這是錦衣衛,這半年多來調查陳子娟身世的檔案。從她上三代的祖先,以及他的遠近親屬,到他被迫嫁入魏家,三媒六證,當時參與的所有人的名稱,地址,以及現在的狀況。

詳細到哪怕就是當年參與那場婚禮的一個喜童是誰,在廚房裡備辦喜宴的廚師,端菜的丫鬟婆子是誰?都一一列明。

而婚後,魏良慶和陳紫娟同過幾次房,什麼時候斷經血,都有詳細的時間和人證。

這麼詳細的記錄,那麼多的人證物證,讓閹黨們徹底的絕望了。

因為想要辦成今天的大案,做實這個她是貴妃的事情,你除非殺光所有經歷過或見過的人。否則是絕難掩蓋的。

事實勝於雄辯,三法司的官員,挨個的走上前去,逐個的閱讀了那些文書檔案,然後再在黃立及和駱思恭的監督下,紛紛在那些檔案上簽字畫押,以示承認。

最終,大家都退回了位置,黃立及和駱思恭再次對望了一眼。

這次卻由黃立及宣佈:“經過三法司,內閣,錦衣衛確認,現在正式宣佈:“魏忠賢竊國謀逆罪成立。”

崔成秀聞聽,臉上卻波瀾不驚。

因為他是遺腹子之案的參與謀劃者之一,他最清楚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但也最清楚,這是一個絕對不能掩蓋真實的事情,只要有一個有心人,仔仔細細的去查,就會真相大白。

結果這個有心人還是自己的同夥,核心人物的五虎之一的許視訊記憶體。

堡壘,最容易在內部攻破,這真是一擊致命。

他這次來,就是受了魏忠賢所託,做最後的一次僥倖。

一切都破滅了,一切也就都結束了,最後的垂死掙扎,也是徒勞無功,沒有必要了。

無聲的站起來,整理了自己輝煌的官袍,扶正了自己的官帽,對著同黨淡然道:“走吧,我們失敗了,我們回去準備後事去吧。”

幾個同黨面如死灰,紛紛站起,無聲的跟著出去了。然後,外面的五城兵馬司和內操太監也悄無聲息的退去了。

欣喜若狂的東林黨人也退去,他們要第一時間呼朋引伴,把酒慶賀。

最終,房間裡,只留下了老國公和黃立及駱思恭。

“我真的沒想到,本來以為會是讓帝國元氣大傷,牽扯不清的一場大案,就這樣風平浪靜的結束了;真沒想到,本來以為閹黨還會興風作浪,還會垂死掙扎,黨爭不斷,也這麼風平浪靜的結束了。這真是仰賴皇上聖明啊。”黃立及如釋重負的感慨。

駱思恭卻看了眼賀國光:“這都是賀大人的功勞,若沒有他的種種安排,哪裡有這樣完美的結局?此子,功不可沒,前途無量。大明能出如此一個俊傑,大明之幸啊。”

這樣的評價雖然有溢美之意,但以後他會發展到什麼地步,大家不知道。

但就憑藉從煤山遇到皇帝的那一刻起,他所做的種種事情,真的配這樣的讚譽。

駱思恭站起來,對著賀國光拱手:“是不是可以讓我們老三位,見見魏夫人啦?”

賀國光鬆了口氣:“現在,請便。”然後讓開了自己身後的房門。

老三位步履沉重的走進了房間,然後,駱思恭輕輕的將門帶上。

屋子裡沒了外人了,賀國光對著張紫娟歉然一笑:“累壞了吧,坐下休息一下吧。”

一項潑辣的張紫娟溫順而靦腆的坐了下來。

賀國光悄悄的,試探性的將手伸過去,抓住了張紫娟的柔荑。

張紫娟只是略微掙扎了下,就任憑他抓著。

“實在抱歉,事先實在是事情緊急,我還實在沒有可以信賴依靠的人。這才不得已,才將你們姐弟牽扯進來,經歷了這番兇險搏殺,對不住啦。”

張紫娟低著頭輕聲的回答:“我,我是願意的。”

就這一句話,便是千言萬語的包含。

兩個人就默默的坐在這裡,不言不語。

也不知道多久,那個內奸的門拉開了,三個老人魚貫而出,面色沉痛的對於賀國光道:“你的請求我們答應了,但這事兒就到此為止了。你進去看看吧。”

然後三個老人,就頭也不回的,默默的走了出去。

隨著他的離開,外面所有的軍隊,都悄悄的撤離了,這個世界就再次變得安靜平和了起來。

站起身,走到了內間的房門前,如釋重負的賀國光,輕輕的敲打房:“魏夫人,魏夫人?能和您談一談嗎?”

屋內靜悄悄的,沒有人回答他。

再次敲了敲門,再次詢問。

房間內依舊是靜悄悄的,依舊沒有人回答他。

一種不祥的感覺,立刻瀰漫了賀國光的心。扭頭看向了張紫娟。

張紫娟趕緊的走過來,敲敲門詢問之後,伸出手,輕輕的推開了房門。

房門沒有在內部插上,張紫娟當先,走進了房間。

桌子上,一燈如豆,照的這間房間昏暗不明,賀國光看去,在靠牆的床上,魏夫人母子安靜的睡著。

張紫娟立刻感覺到不對,幾步衝到了床頭前,輕聲的呼喚。

沒有回答的聲音,將手放到魏夫人的鼻子底下。張紫娟就好像被燙了一下一般,猛地縮回了手。

再將手指,放在魏夫人懷裡緊緊摟著的孩子,早已經沒有了氣息。

張紫娟回過身,衝著神情緊張的賀國光,輕輕的搖了一下頭。

賀國光就感覺到渾身乏力,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搖晃了一下,趕緊扶住桌子,不讓自己摔倒,然後緩慢的坐在了椅子上,垂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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