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勇擔重任（1 / 1）
看到心情再次低落下來的崇禎，賀國光嘆息一聲，就坐在了他對面的椅子上——人在情緒最低落的時候，最需要有個人陪他說說話，聽他傾訴。否則這個人會憋壞了的。
【英明神武的同學，其實也真不容易，接手了這個爛攤子，最終還被東林那幫不會治國的傢伙們給架空了，最終鬧的眾叛親離的情況下，還能把這個大明滅亡推遲了17年，才徹底的崩壞。這倒黴孩子，的確是難啊，那我就聽他說說吧，我也只能幫著做這點事了。】
“是啊，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是誰也沒想到的。”然後長嘆一聲：“好在，萬曆年間，那些主考官們，把狀元賣給了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的白丁，成為了天下的笑柄。但這一次，他們還沒有那樣的猖狂，總算是把一個白丁，放在了榜尾。”
一聽崇禎這麼說，賀國光當時就警惕了起來，這小子不是要為了面子拉松吧。
賀國光還真就猜對了，就在剛剛崇禎輾轉反側的時候，他還是真這麼想的。
“畢竟直到朕上位以來，先有了逆案，後來又有了《三朝要典》案，大案子不斷，牽連的官員無數，已經讓咱們的朝廷官員體系元氣大傷。而這一次又出來了科舉舞弊案，一個學子，一個白丁，從下面一層層考過來，是要經過五道關卡的，這期間又不知道能涉及到多少官員。如果再——”
賀國光就急了，【這意識是你準備輕輕放下。你要是輕輕放下，那弄死周廷儒的事就徹底的泡湯啦。這絕對不行。】
當時不顧禮儀的直接打斷了朱老五的話：“萬歲萬萬不可，這一次，鬧出了午門騷亂學子跪闕的大事，早已經轟動了天下。一旦在這一點上鬆了口，必將再次引起考生騷亂，那時候將不可收拾啦。”
崇禎也為這事擔心，所以猶豫。
自己金口玉言的允諾，一旦作廢，下次學子再鬧，那就說什麼也不好使了。
賀國光再深刻分析：“如果這次輕輕放下，就會讓考官無所顧忌，讓天下學子對科舉再無敬畏，將來就徹底的崩壞了科舉，就徹底的惹怒了全天下的文人士子。到那時候，大明統治的根基就將動搖，就將國將不國了。”
朱老五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賀國光一定要和這個周廷儒較勁，而且有些不顧大局，不顧我這個皇帝的面子呢？
但想一想當初兩個人在御書房裡，一個門裡一個門外，賀國光無意中流露出來對自己的關心，對這個江山關心的話。也就只能長嘆一聲了。
“你說的有些道理，為了給天下學子一個交代，這件事還是要嚴查的。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了。”
賀國光總算是鬆了口氣：“案子其實很簡單，所有參與的官員，一律定為死罪，以震懾天下。讓他們以後再也不敢在這方面動腦筋，也給天下學子一個交代。但是隻要不再搞什麼株連，儘量的將這件事情控制在可控制的範圍之內，也就再也不會出現什麼大傷官場元氣的事情發生了。”
然後自己也嘆了口氣：“咱們這個老大帝國，已經形成了株連的風氣，所以才會出現現在的狀況，這要不得呀。”
崇禎其實怕的就是株連太多，傷了國本。一聽賀國光這麼說，就長嘆一口氣：“你若是一直秉承著這種心態，有罪的嚴懲不貸，無罪的絕不誅連，那這件事就好辦多了。”
賀國光在話裡話外聽出了點別樣的意思，當時驚訝的看著朱老五：“您不是要讓我辦理這件案子吧？”
“既然你這麼說，朕就算你主動請纓了。”
賀國光大驚失色，剛要推辭：，朱老五一揮手：“好了，你本來就管著典刑司，最近你那個衙門也沒有什麼事。同時你又兼任著整頓錦衣衛欽差，可以名正言順的調動錦衣衛幫你查案。而你也知道，錦衣衛最能捏人罪名，最願意株連。有你那個欽差身份在，就能約束他們，如此就能夠少株連一些人。”
對於朱老五給出的藉口，賀國光仔細的想了再想之後，認為他說的對，認為這件事也只能由自己去做，別人的確會把事情搞砸的。
“臣接旨。”賀國光站起來躬身受命。
看到賀國光理解了自己，而且欣然領命，崇禎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朕不賜宴了，你趕緊的去安排學子們的食宿問題吧，不能再讓他們出了什麼事。”
“那這筆費用是由詹士府出，還是由皇上內帑出呢？”
【你不賞賜我金銀，那我就在這筆招待費裡貪汙。】
崇禎一聽，原本打算顯示皇恩浩蕩，內帑出錢的，立刻就改變了主意。
“戶部官員更迭頻繁，你要指望著他給你出這筆錢，早就把那些學子們餓死了。而皇家的內帑也不寬裕。這樣吧，這筆費用就從你的報紙和你的典刑司出吧，等將來事情平息了，朕再補給你。”
賀國光就驚呆了，上萬的學子啊，食宿加在一起，每天至少得四五千兩，一個月再考，那就是十幾二十萬兩銀子。自己的報紙雖然收入頗豐，那也不足以承擔啊。
“現在官員吏治在整肅，你可不要想著貪汙噢。”崇禎笑嘻嘻的看著這個想要貪汙跑路的傢伙，提醒他。
“我花我的錢，我還貪汙？我腦袋進水了吧。”
“好了，就這麼定了，你馬上去辦差吧。”
皇上都下了逐客令，你還能說什麼？現在賀國光真的後悔，當初自己應該省著點花，現在弄的衙門裡沒有多少結餘，這事兒可就難辦了。
但當他走出午門的時候，賀國光就有辦法了。
蜂窩煤有你朱老五一半的股份，而我的股份都被你的驢打滾的利息給吃光了。你不能老讓我花錢，而你不花。那我就將蜂窩煤的利潤，填補到這個窟窿裡去，將來你要找我，我就用這個藉口懟死你。”
賀國光規定，為了保證每個學子吃好喝好，就採取集中大食堂的做法。
一個人吃一頓飯，一百錢，你只能吃窩頭鹹菜，白菜湯。但這樣的伙食，怎麼能讓人接受。
但如果100個人，一萬錢吃一頓飯，採取的是集體採購，那麼就可以達到四菜一湯，還能供應一點酒水。
於是，以自己的燒烤鋪子做樣板，安排下1000個附近學子就餐。
當然，自己店鋪的門面，是無論如何，也坐不下這麼多人的，廚師們也忙不過來。於是，賀國光被逼無奈，再開金手指。
他命令廚房，按照1000人的飯量，做了10樣菜，葷素搭配，讓考生們自由選取，就是後世的自助餐辦法。這樣一來，就形成了流水席，吃完一批走一批，而同時，又顯得自己菜式豐富，讓學子們安心。
開飯的第1天，熱騰騰10個菜桶，擺在那裡，那裡有雞有魚，有蔬菜，有豆腐，有炒的，溜的，頓的，豐盛無比。
考生們進了殿堂，端著一個盤子，在這些菜面前，自動的選取他們喜歡的。西北的考生，喜歡雞鴨魚肉，江南的考生，偏好蔬菜豆腐，各取所需，吃的相當滿意。
喜歡喝兩盅的，每人最高限量二兩，微醺就好。
你也可以一個人打一樣菜，呼朋引伴拼在一起，一面吃飯，一面暢談。
但是這裡也有個要求，第1個不許大聲喧譁，這是聖人的教導，你挑不出來毛病。人在聚會的時候，只要不高談闊論，吃飯就非常快。
而那些孤單的人，因為看到外面有同學等待，也就不好意思在這裡消磨時光，所以吃飯的時間大大的縮短。
而同時，牆壁的各個地方又沾著皇上的教導：“爾食爾祿，皆為民膏，且行且珍惜。”
“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
“節約是君子美德，浪費是小人，可恥，”
這樣的標語粘的滿牆都是，讓人不得不謹慎的選取食量，儘量的避免浪費，這樣一來，不但解決了吃飯速度流程，而且還降低了成本。在每人五十錢伙食之後，店裡也有了一筆利潤。
賀國光，將京城劃分10個區，每一個區尋找一個規模大一點的酒樓，作為大食堂。
將這10個大食堂的老闆們，召集過來，詳細的向他們講解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也讓這些老闆們，看到了，辦大食堂的利潤。原本這些老闆，還因為被選中，而直呼倒黴。看到這樣的結局，無不眉飛色舞。
在這次事情結束之後，這10家的大食堂，乾脆就摒棄了原先的經營模式，而將這種模式延續了下去，這就形成了後世的自助餐，讓他們賺的盆滿缽滿。
然後賀國光，為了保證食堂的衛生安全，特意在錦衣衛裡，選了精明強幹者，坐鎮監督。保證了飯菜的品種和質量的同時，也保證了安全。
然後，就開始招聘普通客棧和大車店，統一安置考生們的住宿問題，規定一個考生的住宿標準，4個人一個房間，每個人一天住宿費是一百個錢。
當然，對於家資富有的考生，你也可以自己掏錢在外面住，這是賀國光求之不得的。但對於那些貧窮的考生，卻是絕對優厚的福利。
這麼統籌的算下來，一萬考生，一天食宿大約需要二千五百兩就夠了。
這樣的費用，自己報紙幾乎就可以承擔得起了。但賀國光，還是堅決的從蜂窩煤朱老五的股份裡出，這讓王承恩幾次打上門來，做出最強烈的抗議。
朱老五對王承恩的抗議表示了虛心的接受之後，就是屢教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