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大明俊傑(1 / 1)
對於孫承宗和袁可立對賀國光的分析,是他們兩位站在政治的立場上,把事想多了。
賀國光就是一時賭氣的胡咧咧,什麼要大破大立,什麼要用血色改變這個大明啊,“胡扯,這大明,關我屁事”他現在就是想安安生生的把這場考試弄完,然後放下這些擔子,回家躺平去。
7天的科舉,就在大家嚴防死守之下,沒有任何不好的事情發生,總算是平安度過了。
剩下的就是閱卷的時間。
而在閱卷的時間,也就沒有賀國光什麼事了,這裡裡外外忙活一個多月的賀國光,總算是如願以償的擁抱著自己的被窩,美美的睡他個昏天黑地。
還想再睡下去的時候,娘就在門外喊醒他:“快快起來,宮裡頭來人了。”
一聽說宮裡來人,賀國光就立刻猛烈的錘著床板,在肚子裡大聲的怒罵,你這還讓不讓人休息一會兒,消停消停啦?你這不是要人命嗎?
但是心裡抱怨歸抱怨,只要宮裡來人,就算是聖旨,你要敢怠慢那就是殺頭之罪,於是就緩慢的起身,然後緩慢的坐在床沿,搖晃了搖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下,然後再緩慢的,伸手在衣服架子上,拿下自己的衣服,緩慢的穿戴。
“賀大人慢慢的穿,老哥哥我也不著急。但是我可告訴你,發昏當不了死,這進宮面聖是逃脫不了的。”這時候,一腳門裡一腳門外的曹化淳,就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笑眯眯的看著磨洋工,拖時間的賀國光,提醒他:“早見了皇上早回來,然後安安心心的躺平不好嗎?”
賀國光立刻加快了速度:“老哥哥你說的有道理,那咱們現在就走。”
而在皇宮之中,先一步賀國光的,孫承宗孫師傅,正展現著三張考卷給崇禎看。
“這是今年的三甲,前三名,這是臣和幾位主考大人,細心挑選出來的,請皇上過目。”
崇禎就鄭重的拿起了這三張考卷,仔細的閱讀了一遍,然後放下,有些迷茫:“這三張考卷的答題,幾乎在伯仲之間,讓朕實在難以取捨。那兩位師傅的意思是什麼?”
孫承宗也笑,但這個笑容,卻是充滿了欣喜:“這三張考卷的確是在伯仲之間,足可以見大明有人才。不過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咱們這一科,總不能弄出三個狀元吧。”
崇禎也笑了,是欣慰的笑:“從這一點上看,足以證明我大明,還是有真才實學的學子的。”然後又將三張試卷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但正因為英才輩出,卻更讓朕難以取捨了。”
這時候,孫承宗就在袖子裡拿出了一卷紙,遞給了崇禎:“如果皇上要是以這篇文章做借鑑呢?是不是就能有了取捨?”
崇禎就疑惑的接過來,展開觀看。
卻發現這題目相同,但卻並不是八股文章,而是一篇策論。這個旁聽生自學學霸,對八股文章本來就沒有興趣,一看這篇策論,立刻就認真的讀了起來。讀著讀著,就不由得拍案而起,大聲的讚一聲“好,這才是真正的好文章,真正能發人深省的好文章,可惜不是八股,否則可得狀元,孫承宗微微一笑,在袖子裡有又拿出了一張紙:“皇上再看看這篇病梅館記。”
崇禎看了一陣之後,竟然不由自主的高聲朗誦了起來,然後掩卷長嘆,“此人深知咱們這個大明所謂士子文人的弊病啊,也有救病治人的渴望,可謂是憂國憂民。以此人之心,最低就是個探花。”
孫承宗又拿出了一首詞。
崇禎朗讀的熱血沸騰,不由評價,這不說的正是這個多災多難之後的大明碼?這部正說的朕的心聲嗎?歷經磨難,從頭再來,即便前面千山萬水的阻隔,即便前面是火海刀山,朕也必將毫不氣餒,矢志不移的中興大明帝國。此人可為榜眼
然後迫不及待的命令孫承宗:“殿試的時候,一定讓這三個人坐在前面來,朕要見識見識。”
孫承宗就搖頭:“今科確是不行。”
崇禎就有些焦急:“是病了嗎?快傳御醫。”
“沒病。”
“回家奔喪嗎?立刻下旨奪情。”
孫師傅就很欣慰皇上的這種求財若渴的思想,但鄭重的詢問:“皇上,若是此人站在朝堂,您將如何任用呢?”
“朕必將視他為左膀右臂,對他所提全部接納,合朕一起共赴國難。”
孫承宗就一皺眉:“但若是這個人,恃才而驕,侍寵而傲呢?”
崇禎毫不猶豫的搖頭否定:“依照此三人文章中透露出來的品行,絕不會是這種人。”
“那麼一旦事呢?”
崇禎又毫不猶豫的回答:“這個大明帝國,在這個關鍵時候,絕對不允許再出現一個權臣,一個奸臣。如果那樣,朕將毫不猶豫的殺了他。”
孫師傅看著崇禎,這樣堅定的表情和語言,並沒有感覺到鼓舞,而是感覺到一絲絲的悲哀,這個皇帝在這一點上,遠不如他的哥哥心懷仁厚啊,於是在心中,就替賀國光悲哀了一下:“皇上這樣處理,難免為國失才。”
崇禎愣了一下,然後恭敬地給孫師傅施以學生之禮:“朕當如何?還請師傅教我。”
孫師傅撫須微笑:“恃才傲物,侍寵而驕,這是人性的通病。隨著皇上的重用,權力越來越大,地位越來越高,就會被權力侵蝕,想要獨攬朝政,最終走向權臣奸臣的道路,這也是人臣避免不了的。即便是品行高潔,如於謙,如張居正,亦不可能免俗。”
于謙和張居正,是大明最聞名的正臣,能臣幹臣,但最終都走向了權臣的下場而不被皇權所容,最終落得個悲劇。他們輔佐的皇上,落了一個罵名,被後世詬病,可謂是兩敗俱傷。
“老師,那學生該怎麼做呢?”
“人才要用,但在平時就要防。要大力的使用,更要適當的壓制,隨時的敲打,將人才培養成孤臣。不能結黨,只能依靠皇上為皇上所用的,才能真誠相得善始善終啊。”
這就是帝王心術,道理簡單卻又複雜。
崇禎再次施禮:“學生受教了。”然後又眼光急切的向孫承宗請求:“如此,可以將這三位請來嗎?”
孫承宗笑著搖頭:“還是不行,”
“為什麼?”
“因為這三個人其實是一個人。”
崇禎當時大歡喜:“那豈不是太好了嗎?真沒想到,我堂堂大明,藏龍臥虎,竟有這樣的大才出,這也是朕的鴻福啊,朕一定會重任。”
“可是這個人不過是一個秀才.”
“下恩旨,起為拔貢。”
拔貢,就是皇上對特殊人才,特殊的恩典,他們可以不參與各級考試,直接作為貢生,參加朝廷的官員選拔。這樣就提高了他的身份地位,避免了被同僚鄙視。
“這個可以,也正是老臣想要求的。但是他這個人不愛做官,這該怎麼辦?”
崇禎真的急了:“那朕就三顧茅廬。”
孫承宗對崇禎求財若渴的心情表示欣慰,正要說點什麼,書房外有個小太監輕聲的稟報:“啟稟皇上,賀國光賀大人到了。”
孫承宗一拍手:“說諸葛亮,諸葛亮就到,臣說的正是這位賀大人!您的好伴讀。”
朱老五就不相信的看看孫師傅,又看看桌子上的三張詩詞歌賦:“這個人才竟然是賀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