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未雨綢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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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住了老丈人,但賀國光卻突然間感覺到,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當時在集英殿上,自己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了。如果自己的老丈人有所感悟,就應該對未來的危險有了認知。那自己就沒必要畫蛇添足。

但如果當時自己該說的都說了,而包括自己老丈人在內的群臣,以朱老五都對自己發出的預警,抱有著自己語不驚人死不休,譁眾取寵的看法,那自己其實也就沒有什麼必要再說了。

懷著這樣的心態,對著停步在門口的老丈人,賀國光只能深深一弓到底,默默無語了。

這就是他剛剛說的,能說的時候,卻不敢說,有各種忌諱,但真正想說的時候,卻沒有忌諱說了。

悲哀啊。

英國公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準女婿想要說什麼?這在他看來。一切已經沒有必要再說了。然後就輕輕的點頭,默默的離開了。

結果整個晚上,賀國光就再難以躺平,而是翻來覆去的再也睡不過去。對於一個喜歡睡覺的人,突然間失眠了,那是多麼一件痛苦的事?

而更痛苦的是他的思想,他的不被理解。

第2天。就在他在衙門裡辦公的時候,崇禎派來的小太監,急匆匆的過來催促他趕緊的上路。

會合了劉若宰和曹化淳,賀國光再次說出了這次任務的艱鉅和危險:“你們首先要有心理準備,我這個已經變成賀懟懟的傢伙,因為得罪了所有的人,更是那些炙手可熱的人,所以想讓我下18層地獄的大有人在,而且這些人都是手眼通天的。”

在這一點上,剛步入官場,還不太明白官場黑暗程度的劉若宰,倒是懵懵懂懂。聽了賀國光這麼說,反倒是躍躍欲試。

在他認為,這是皇上給了他一次為皇上效力的機會。機會難得,正好表現出自己忠君報國的決心。

而作為老於事故的曹化淳確是一臉無所謂。“你不要用這種危言聳聽,來嚇唬小孩子。你有這個必要嗎?”

一邊收拾東西。一面看似漫不經心,但卻是實話實說:“你不要認為我這是危言聳聽。他們完全有可能,在我到皮島的海路上,在我的坐船中做起手腳。然後在神不知鬼不覺之中,讓我餵了渤海的魚。”

然後放下手中的事。鄭重的提醒兩個人:“我死了也就死了,老子也不是死了一回了,已經習慣了。但是作為一個新科狀元,前途無量。作為一個皇上面前的紅人大太監,更是前途光明。跟著我這麼死了,實在是有點冤枉。所以我建議你們兩個,嗯,劉狀元,找一個什麼丁優啊,有病啊的藉口。你曹大哥,也可以找一個什麼狗屁藉口,推了這個任務。”

他越這麼說,劉若宰越認為這是賀國光不願意讓他為國效力,準備搶他的功勞,神色上就有些不悅。

曹化淳當然看出來了。於是就拍著劉若宰的肩膀,笑著替賀國光解釋:“狀元公,你不要把這個傢伙的話當真,他更沒有要獨吞大功的意思。他說的都是實情。”

對於這個心地善良而厚道的大太監,劉若宰作為一個文人,卻沒有像其他文人那樣天生對太監的反感。究其原因不在別的,是在他沒有歷練觀察,根本就不懂得官場上的險惡。他還用書呆子的那種看人辦法。來看待一切人。

當然,他看賀國光和曹化淳是對的。但同樣用這樣的眼光看別人,那就相當危險了。

曹化淳就耐心的向他解釋:“那一天你作為翰林院歷練,在集英殿上看到了這個賀大人,你的這個學長懟人的架勢,那幾乎得罪了整個朝裡朝外所有的官員。而且還是往死裡懟。拉仇恨的本領,你的這個學長可算是天下第一了,所以正如他說的,想要他死的人大有人在。”

劉若宰卻將脖子一梗:“曹公公說錯了。那天集英殿上,學生卻認為我的學長說的都對。他站在皇上的角度,說出了許多人不敢說也說不出來的東西。這是對皇上的忠誠,對大明的負責。從這一點上看,我的這個學長是真正正直的人,是一個品德高尚的人,是一個無欲則剛的人。是我們學習楷模。”

曹化淳和賀國光,就對望了一眼。

和這樣的書呆子你還能說什麼?什麼都別說了,隨他去吧。

來到了三寶局,找王承恩索要那五萬兩的犒賞。

王承恩對朱老五是言聽計從。毫不猶豫的拿出了一箱子一箱子的銀子交割。

劉若宰沒看過這麼多的銀子,這5萬兩銀子到底有多大一堆,根本就沒有任何實際的概念,他只是認為這已經很多很多了。

賀國光卻一把攬住了王承恩的肩膀。曹化淳毫不猶豫的抱住了他的腰。

賀國光笑嘻嘻的道:“老哥哥給我玩套路。”

王承恩嘿嘿乾笑:“規矩。這都是規矩。”

曹化淳踹了一腳其中的一個箱子。也跟著冷笑:“我說老王,咱們都是從潛邸出來的。經過了多少的風風雨雨,也算是生死之交吧。你坑人也不能這麼坑吧?怎麼連自己的人都坑?”

王承恩就叫起了撞天屈:“我說老曹,這話你可是冤枉死我了,別說我沒坑過任何人,即便是我坑人,也怎麼的都不能坑你們兩位呀?”

賀國光就笑嘻嘻的和他說:“我說老王,你可知道我們這一次是去哪個地方?是去東江鎮。東江鎮是什麼地方?對咱大明來說,算是化外之地。在別的地方,5萬兩銀子的犒賞,你給地方上的將領只要一萬兩,他都對咱們感恩戴德。還能給咱們回扣個兩三千兩的茶水錢。

但是東江鎮的毛文龍,本來就對文官心懷怨恨,更對朝廷這些年對他的待遇,耿耿於懷。”

然後一怒嘴:“這一次我們老兄弟兩個,帶著一個毛頭小子,跑到他的地盤裡去,還是去做他最反感的,最牴觸的檢驗他的兵馬的事情。結果虛張聲勢的5萬兩犒賞,你就讓我們帶著3萬兩銀子去。這不是給我們拉仇恨嗎?就以毛文龍的暴脾氣,他可能有所顧忌,不能當場宰了我們,但他手下的那幫驕兵悍將。說不準就對我們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曹化淳也冷笑道:“尤其在這****,某些人在事先再給咱們來個添油加醋,煽風點火。那可就徹底的要了我的命。你說你老王這麼做,是不是在害我?”

聽到這兩個人一抬一哈,王承恩老臉也掛不住了:“但是現在的規矩——”

賀國光立刻道:“算了,老曹。咱們也不跟他磨嘰了。缺的我補上。就算我拿錢買咱們三個人的老命。”

王承恩立刻喜笑顏開。

但賀國光接著到:“既然你老王不講交情而跟我講規矩,那以後我的蜂窩煤廠,我的焦炭廠,我的煤礦,也按照你的規矩來。上交的分紅對摺。”

一聽這話,王承恩立刻拿起了腰間的鑰匙。就在劉若宰這個書呆子驚訝的眼神中。又從庫房裡拿出了一倍的箱子。

這時候。劉若宰感覺到自己上了進入官場的第1堂課。印象深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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