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怒殺巡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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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衛,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土圍子,裡面駐紮著兩個衛所,主要就是防備女真從渤海登陸,直犯北京而設立的。

就在這個土圍子往南走10多里路的地方。在白溝河的入海口,才有一個小小的碼頭。

這個碼頭的作用,就是和山東的登萊往來。山東的登萊水師,在遇到風浪的時候,偶爾在這裡躲避一下。

所以在這個年代,天津衛既不是繁華的都市,更不是主要的港口。

賀國光一行,帶著他們的欽差儀仗來到這裡的時候,只有負責這個小碼頭管理的一個小官,誠惶誠恐的接待。

由登萊水師借調的大型補給船隊,現在塞滿了這個簡陋的碼頭,讓這裡倒是暫時充滿了活力。

就在物資到達,準備要裝船的時候,天津衛的巡撫,卻急匆匆的趕來,對著賀國光大聲呵阻:“這些物資不能裝船起運。”

面對這個小小的巡撫,竟然敢阻止自己行動,賀國光感覺到驚訝,然後指著自己的鼻子對他接受:“你不知道我是誰?”

這個進士出身的巡撫就鼻孔朝天:“下官知道,你就是禍國殃民的小人倖臣賀國光,一個不學無術的燒烤攤子老闆。”

這樣的回答,賀國光當時氣樂了,看來,函授的進士文憑,還是不值錢啊:“你說的都對,但現在不對了,現在我讓你看看我的身份。”

然後就從自己的書袋裡,摸出了一顆官印。

其實官印不大,大的只是那狐假虎威的盒子。

拿出來賀國光看了一眼,笑著搖頭:“弄錯了,這是我御史的印章。”

放回去,又摸出一個:“還是不對,這是戶部侍郎的。”

放回去,又拿出來一個:“還是不對這是我典刑司的圖章。”

再放回去一個,又拿出一個,苦笑搖頭:“這是我整頓錦衣衛欽差的官印。”

“唉,沒辦法,官多,差事多,頭疼啊。”

變戲法一般再拿出一個:“還不對,這是我查處閹黨逆案欽差官印。”

“這個也不對,這是我為被閹黨打擊官員平反欽差官印。”

現在賀國光的書袋裡,叮了咣噹的,裝滿了印信,這還是回繳了幾個之後的。

大家就看著他顯唄,終於,賀國光找到了一枚銅印:“真是沒辦法,自打我不做燒烤老闆以後,這官啊多的我自己都數不過來,鬧不清楚。有時候戶部少發了我一兩份俸祿,我都不知道,而有時候拿了一份莫名其妙的俸祿,我都不知道這份是屬於什麼官職下的。”就在自己嘀嘀咕咕的時候,突然一拍大腿“哈。”

當時嚇了大家一跳。

“這個對了。”然後一臉嚴肅的向這個巡撫一對:“這是本官,犒賞東江鎮,點驗東江鎮欽差官防,這回你知道我是什麼身份了吧。”

“知道了,但和我無關。”

大明的官員可不像辮子戲裡那些滿清的奴才,他們是有風骨的。

朝廷派出來的欽差,按照這個年代的規矩,只要你不是管轄我這一系統,我就根本沒有必要對你卑躬屈膝,而且你要強壓我低頭,那我必須表現我的風骨,堅決的抵抗。

所以,這個巡撫就冷冷的看著賀國光在那裡掏來掏去的顯唄,然後當賀國光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驕傲的冷冷的回懟:“你的皇命,只是犒賞東江鎮,而本巡撫的職責是封鎖東江鎮。你有你的職責,我有我的職責,所以,你管不到我。”

從來沒出過京辦事的賀國光,真的沒想到這個輝煌的欽差,在辮子戲裡一直說代表皇上的所在,如朕親臨的傢伙,在這個時代竟然這麼的不吃香。

於是他就看向了那個最懂得規矩的劉若宰:“是這樣嗎?”

劉若宰就肯定的給他點頭:“欽差只不過是替皇上辦理一件臨時性事情都差遣,沒有什麼特權,只能對涉及本案的事情,才能採取行動,否則,是不可以越權的。如果越權,地方官員有直接彈劾的權利。”

這一次,賀國光才真的明白了,感情欽差這個名頭,並不是通吃天下。

尷尬的一笑,對著這個巡撫道:“我雖然管不到你,但是你也不能阻止我執行皇命。我再次告訴你,我是犒賞東江鎮的的欽差,我有我的使命。所以,我必須按照皇上的要求,將這些物資,運送到東江鎮,犒賞東江鎮的將士。”

結果他這個熱臉,立刻貼到了冷屁股上,這個巡撫早就看這個倖臣不順眼,更需要用這次的堅決阻止,來顯示自己的風骨。所以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賀國光:“我不管你怎麼說,將物質運到東江鎮皮島,絕對不行。”

這樣的阻攔,當時讓賀國光眉頭一皺:“憑什麼?”

這個巡撫理直氣壯的回答:“在前年的時候,袁督師就有嚴令,因為東江鎮毛文龍不服調遣管轄,而且販賣物資資敵,所以下令封鎖東江鎮,不許片板入東江。”

然後冷笑著對賀國光道:“很不巧,按照當年的轄區劃分,天津衛從登萊巡撫管轄區域,畫到了薊遼督師管轄。所以,我的上司是薊遼督師,我必須照章辦事,這是我作為一個大明臣子的本份。”

賀國光看看曹化淳和劉若宰,氣樂了:“看看看看,不管毛文龍的人品如何,但東江鎮畢竟還是大明朝廷的軍鎮,結果對他的封鎖竟然如此之嚴。而我可沒聽說袁大督導,對女真後金,有過這樣嚴厲的封鎖。我反倒聽說,就在前年,他向遼東販賣了100萬石糧食。而他向朝廷上摺子解釋的理由是,遼東去年天旱顆粒無收,遼東的百姓嗷嗷待哺,需要顯示朝廷的恩德王化,解救他們於水火,展現大明朝廷的文化。”

這個奏摺劉若宰作為翰林院的編修,他看過也整理過。當時他還感嘆,袁督師,仁愛啊。“難道這有什麼不對嗎?”

“對敵人的百姓竟然有仁德之心,見他們嗷嗷待哺還要接濟。然而對我們的東江鎮,我們自己的百姓,卻採取這樣的封鎖,寧可讓他們餓死在那個小小的孤島上,也絕不仁慈一下,難道你認為這對嗎?”

然後不理一臉迷茫的劉若宰,賀國光就對著這個巡撫揚起了鼻孔:“我是犒賞東江鎮欽差,這次我奉皇上的聖旨,將犒賞東江鎮的物資運過去,你敢攔截嗎?”

這個巡撫就理直氣壯的懟了回來:“我不歸你管,我只知道督師的軍令,我必須執行。至於皇上讓你犒賞東江鎮,你怎麼犒賞,那是你的事。”

賀國光就淡然一笑,衝著身後的屬官一伸手,這個屬官就將他的欽差大印遞上來。

賀國光直接推開:“這個傢伙不認我這個欽差,拿這個銅疙瘩對他來說沒用。把上方劍遞我。”

這個屬官就猶豫了一下。

賀國光就一把搶了過來,然後對著這個巡撫嘿嘿冷笑:“我的欽差身份,你可以不認,但這個上方劍你應該認吧。”

一看賀國光拿出了尚方寶劍,這個巡撫當時臉就白了下。

因為他可知道,想當初在城門洞,這個傢伙就不分青紅皂白,不給人說話的機會,當場就殺了兩個官,毫不手軟。

“你要幹什麼?”

“如果你再敢阻攔我,我要定你藐視皇命,阻止欽差辦公,耽誤軍國大事,我要行上方劍,宰了你。”賀國光一字一句,從牙縫裡說出了這些話。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大驚失色,“這說著說著怎麼就要殺人呢?”

曹化淳還是比較沉穩的,趕忙站出來攔住:“賀大人,一切好說,有事好商量。這位巡撫大人也是執行軍令,情有可原。”

本來被嚇得臉色慘白的這個巡撫,一聽曹化淳這麼說,當時膽子就壯了。他認為他站著理,他認為有其他兩位副欽差的阻攔,那就可以理直氣壯的繼續阻止裝船。

“下官軍守軍令——”

賀國光大吼一聲:“難道軍令比皇命還大嗎?”然後不等大家反應過來,直接抽出了上方寶劍,直接砍下了這個巡撫的腦袋。

看到所有的官員震驚的樣子,賀國光抬起靴子底,在靴子底上,擦掉了上方劍上的鮮血。

寶劍不入鞘,對著那個已經死透的巡撫,同時也對其他的官員道:“臣子可以有骨氣,你可以表現你的風骨。但是皇權大於天,皇上的旨意,是不可以任何人侵犯的。一個小小的督府的軍令,算什麼?你們要知道,這是偉大的封建時代,所有人的狗屁的軍令,必須控制在皇權之下,如果有人敢違抗皇權,就是謀逆,就是造反。”

看著在自己這一套理論之下,啞口無言的曹化淳和劉若宰,看著那個巡撫帶來的那群官員:“難道你們要造反嗎?我不吝惜先斬後奏,我更不吝惜現在就砍下你們所有人的人頭。”

面對這樣的氣勢,最主要面對他政治正確的制高點,天津巡撫帶來的所有人,在威風凜凜的賀國光的寶劍下,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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