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遷校址詭異重現(1 / 1)
學校換了地址,因為村西邊的小學,地皮被政府徵收,梅家屯實驗小學換到了村東頭,一個暑假,重新修建的四層教學樓。新學期新氣象。穿好校服,跟爺爺奶奶打過招呼後,獨自一人去學校。
“梅仁騰。”該死,我最討厭人家叫我全名,我回過頭,看到一位扎著麻花辮的小女孩,攆上我說到:“梅仁騰,今天來的這麼早,竟然沒遲到。”
這是我們班的班長陳諾,出了名的愛打小報告。誰沒寫作業,誰沒帶紅領巾,誰上課說話了等等,只要被他發現,他就會第一時間告訴我們班主任張老師。雖然班級裡的同學都討厭她,奈何人家學習好,備受各個科目的老師喜歡。
我白了她一眼,根本就不需鳥她,走進校門。抬頭看到新教學樓,新鮮的牆漆,新鮮的板報文字,對於我來說,總有一些異樣。這教學樓給我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梅仁騰,你沒聽到我說話嗎?難道你家裡沒有教你什麼叫禮貌嗎?”陳諾追上來不依不饒的說到。
我回過身說到:“陳大班長,我之所以今天來的這麼早,是因為知道換新校址激動的起猛著了。”然後調笑到:“你來這麼早,一定是為了拍老師馬屁,來主動打掃衛生的吧。你放心,今年的班長選舉我一樣不會投你的票,雖然咱班同學的投票對於你當不當班長沒有實際作用。因為你把老師都已經‘達罪’(伺候的意思)好了。你爸爸大包小禮的給各個老師送禮,咱班誰不知道啊。”陳諾的爸爸雖然是梅家莊人,卻在柳家溝那邊承包了一個煤礦,現在是本村的小財主。
“你……你胡說。”陳諾被氣的滿臉通紅。
“胡說嗎?你來這麼早,難道是為了來學校看日出?”我對這種人不削一顧,轉過頭向教學樓走去。
我們一些比較交好的朋友,每年投票都不會投給他,但是每年宣佈票選的時候,都是陳諾當班長,這個裡面的水分可想而知。
來到班級後,陳諾果然拿起掃把開始打掃教室。同學陸陸續續都走了進來。早自習期間,班主任宣佈了班級的紀律後,並且重新投票選了班長。果不其然,經過張老師統計後,陳諾再一次當選班長。
呸……什麼和什麼呀。怎麼不敢當場念票,一定要張老師自己去整理票數,這麼明顯的走後門嘛。
反正對於我這種高不成低不就的成績來說,誰當班長都無所謂,要那種虛榮有什麼用啊。
分配完座位,在早自習課間的時候,前座的大喇叭吳自在轉過頭來跟我說到:“騰騰,你聽說了嗎?今年暑假的時候在這裡挖地基建校樓的時候,挖出來好多人骨頭。”這個吳自在是我的死黨,學習用自己的話來說就是‘狗屁不是’。曾因為學習差,留了一級。是校園的百曉生。就連老師有的時候也會向他掃聽學校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他在哪裡聽到的訊息。
我說到:“四層教學樓,地基要挖很深的。挖出一些東西來很正常啊。”自我經歷過小鬼的事情後,這些骷髏啊,人骨啊,對於我的震撼力已經不大了。
吳自在看到我如此鎮靜,又說到:“這可不是普通的人骨,每個骨架的腳腕子都帶著腳鐐,額頭上貼著黃符。應該是古時候的祭場。”
“誒呀。”聽的我頭都打了,說到:“你在哪打聽到的這小道訊息啊。別瞎嘞嘞了。”
吳自在左右看看,小心謹慎的說到:“我爸爸當時是咱們西側校樓的工頭,我中午給我爸送飯的時候,親眼看到的,當時還把你家爺爺請來看了。”
我一聽爺爺都到場了,來了興趣說到:“我爺爺說什麼?”
吳自在說到:“我只聽到個大概。三爺爺說這是一個祭壇的位置,這些骨頭架子是祭祀者,要什麼妥善安葬什麼的。反正我就沒聽全。”
“那就沒什麼了。”爺爺既然到場沒有組織施工,就說明沒什麼事。又說到:“吳叔把那些祭祀者都安葬了?”
此時上課鈴也響了,吳自在轉過頭說了一句:“葬什麼呀,還得花錢,我爹直接砸了,扔到山溝裡了。”
“吳叔沒有按照我爺爺說的做……”老師走了進來,我把後面的話又生生的嚥了下去。
一天渾渾噩噩的,放血回家後,爺爺奶奶已經做好了飯菜。在飯桌上,我跟爺爺說到:“爺爺,新校址在打地基的時候,挖出骸骨是嗎?”
爺爺喝著小酒說到:“嗯,當時挖出五具完整骸骨,以定魂咒封印,骸骨帶著腳鐐,應該是古時祭祀的奴隸。我讓吳大頭好生安葬了。”這個吳大頭就是吳自在的父親,村裡的人都這麼稱呼他。
我說到:“吳叔沒安葬您的吩咐安葬,而是砸了,扔到山溝裡了。”
爺爺一口老酒噴出,說到:“啥玩意,那吳大頭怎麼能這麼做,真造孽啊。”
我看著爺爺說到:“應該沒什麼事吧,畢竟那麼多年過去了。”
“你懂什麼呀。”爺爺說到:“額頭貼著鎮魂咒,是把魂魄鎖在當地,用來震懾的。如果我沒猜錯,地底下還有東西。”爺爺掐指算到:“骸骨被砸,五具屍體的魂魄應該往生了,下面的東西為什麼一直沒有動呢?”
“是什麼東西?”我問到。
爺爺嘆口氣說到:“現在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我才著急。”又說到:“沒理由啊,西面教學樓竣工已經快一個月了,底下的東西要是出來了,咱們村裡怎麼會這麼寧靜。”爺爺拿著酒杯走了出去,也不固我的叫喊。
奶奶攔住我說到:“那死老鬼就這樣,一輩子都神神叨叨的,騰騰不用管他,咱吃咱的。”說著,就往我的碗裡夾菜。
我也感覺不對勁,這個教學樓總給我一種異樣的感覺,這感覺還說不出來。吃完飯後,我把我的感覺跟爺爺簡單的說了一下,爺爺說到:“看來,明天我得去你們學校瞅瞅了。”
隔天中午午休的時候,我看到吳自在一個人耷拉著腦袋,不停的嘆氣。這小子自我認識起,就沒看他這麼愁過,我伸個懶腰對他說:“自在,這是咋了,霜打了?”
吳自在回過頭說到:“我家出現了怪事。”
“咋了。”
吳自在神經兮兮的說到:“我家裡養的雞,憑空消失了。”
“憑空消失?”哇,這詞用的匪夷所思,說到:“啥意思,是‘嗖’的一下,在你眼前消失了?”
吳自在說到:“不是,是被生吃了,還是不吐骨頭的那種,只能看到殘骸。”
我笑道:“那就是野獸吃的,咱們白馬山上狐狸啊,黃鼠狼啊,長蟲啊,特別多,也許是哪個動物餓了,下山偷吃的。”我第一反應就是七爺家的小狐狸嘴饞,下山偷吃的。看來得跟七爺說一聲,別到時候吳家布陷阱,把小狐狸抓起來,七爺又該暴走了。
“騰騰,我不知道這話該不該跟你說。”我明顯的感覺到吳自在在打冷顫。
“我草,自在,你特麼咋了,別嚇我,你我一個泥堆兒裡滾出的兄弟,有啥話不能說。”我在吳自在的眼神裡看到了驚恐。
吳自在咽口吐沫,結結巴巴的說到:“不是動物咬的,是人咬的。”吳自在回憶著:“我剛開始也以為是動物,就在昨天晚上,我特意布了陷阱,在雞窩裡裝了接地鈴鐺,只要有東西碰到,鈴鐺就會響。結果,昨天晚上,鈴鐺真的響了。”
“抓住偷雞賊沒有?”我追問到。
“我馬上起身跑向雞窩,結果……”說到這,吳自在滿臉驚恐,眼睛睜的好大,張著嘴巴,緩緩的說到:“我看到我爸爸,正抱著一隻雞,在那裡啃呢,滿嘴的雞血和雞毛,吃的津津有味,連骨頭都嚼碎嚥了下去。”
“我草,你開玩笑呢吧。活人怎麼能吃生雞。”我簡直不敢相信吳自在說的話。
吳自在接著說到:“我就說,你不會相信的。但是我卻清楚的看到了。當時我嚇的已經尿褲子了。當時我爸爸回過頭來,眼冒綠光,還衝我笑呢。嚇得我趕緊跑回屋子裡,蒙著被,一宿都沒閤眼。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爸爸去上班了,我自己一個人來上學了。”因為吳自在的父母離異,吳自在一直跟著父親生活。家裡就他和父親倆人。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吳自在應該不敢回家了。
吳自在突然拉著我的手說到:“我剛剛給我媽媽打電話,想去她那呆幾天。我媽媽卻說在外地出差,沒時間照顧我。騰騰,你我同學好幾年,能不能讓我到你家住幾天,我真的不敢回家了。”
“這倒沒問題,都一個屯子住著,關鍵是,不跟你爸說一聲真的好嗎?”我不禁問到,到時候吳自在的爸爸來興師問罪,我是在給自己家找麻煩啊。
吳自在看我為難,只有說到:“好吧,你說的也對。”
晚上放學後,我走出校門,就看到吳自在的父親來接他來了,我禮貌的打著招呼:“吳叔,自在值日呢,一會就出來。”看到吳叔點頭後,我走到他後面,施縱地金光術,開了天眼。
睜開眼睛後,就看到吳叔頭頂一團清氣繚繞,看不清神形,難道是自己道行不夠,擦擦眼睛,仔細觀看,這個時候,吳叔竟然掉過頭來,詭異的一笑,對我說到:“騰騰,長大了?”
我草,他說這話啥意思,難道知道我施法開天眼。背過手,結印,關掉天眼說到:“吳叔,我跟自在同齡啊!”
吳大頭哼笑一聲,繼續看著教學樓。吳自在從裡面走了出來,看到自己父親後,明顯一驚,扭扭捏捏的走了過來打著招呼。
昨天給吳自在的驚嚇確實不少,我能看到他向我投來懇求的眼神,只聽我身後傳來爺爺的聲音:“大頭,今天不忙來接孩子?”
吳大頭剛想帶走吳自在,聽到聲音後,對爺爺說到:“三叔啊,今天忙完了,帶孩子去吃口飯,你知道,家裡沒個女人是真不行啊。”
爺爺拉著我走上前說到:“別下館子了,吃的不乾淨。”然後對吳自在說到:“自在,去三爺爺那裡吧,你三奶奶做了一桌子菜呢,今天是騰騰的生日。”
誒,我生日過完了呀,在看吳自在,馬上甩開吳大頭的手說到:“好!我去給騰騰過生日。”然後對吳大頭說到:“爸,我晚點回去。”
爺爺也對吳大頭說到:“大頭,兩個孩子交情不錯,今天到我那吃飯,然後一起寫作業,晚了的話就睡我那了,在我那你不會不放心吧。”一句話,把吳大頭的後話堵死。
吳大頭只能說到:“三叔說哪裡話,在您那我怎麼不放心,就怕給您添麻煩。”
“不會!”然後拉起我和吳自在說到:“那我們就先走了。”爺爺開著三蹦子拉著我倆回家。哪有什麼一桌子菜啊,就是普通的家常便飯。
奶奶沒有跟我們一起吃,看到我們回來後,打聲招呼,說二叔家的女兒生病了,她要去看看。飯桌上,吳自在一個人低頭吃飯,我剛想跟爺爺說吳大頭吃雞的事情,爺爺卻搶先說到:“自在,最近你父親是不是有點反常啊?”
吳自在茫然的抬起頭看向我,我馬上說到:“我可是沒都沒說。”
吳自在也知道,今天中午跟我說完後,晚上放學是跟我同時見到爺爺的。於是對爺爺說到:“我爸最近還好。”
爺爺喝著酒說到:“很好嗎?你確定?”看到吳自在茫然的眼神,爺爺也不賣關子了,說到:“自在,吳大頭沒有按照我說的把骸骨安葬,卻砸碎了丟在了山溝。你知道這是惹禍上身嗎?”
我搶著說到:“對了爺爺,今天我看到吳叔頭頂有團清氣,但我卻看不清是什麼。”
爺爺說到:“地底下的東西出來了,附在吳大頭身上,好在這個東西沒有害人之心。”然後看著吳自在說到:“否則,你的小命就沒了。”
吳自在搖搖頭說到:“不可能,我爸爸不會害我。”說到這裡,我明顯感覺到吳自在喘著粗氣,應該是回憶起昨晚恐怖的事情。
“是嗎?如果他不是你爸爸呢?”爺爺說到。
吳自在目瞪口呆:“怎……怎麼會。”
爺爺拿起酒杯對吳自在說:“今天吳大頭拉你的手了是不是?”看到吳自在點點頭,爺爺含了一口酒,對著吳自在的右手就噴了出去。只見吳自在手上的酒漬慢慢的變成藍色。
我擦,這是什麼戲法?這老頭還有多少東西沒交給我。
爺爺擦擦嘴說到:“不要害怕,這是動物的氣味,遇烈酒可實體化。動物喜歡用自己的氣味來劃分領地。”
吳自在結結巴巴的說到:“您是說,我爸爸被妖怪上身了?”
爺爺說到:“應該是一位野仙上了你爸爸的身,但是他現在沒有害人,我還不好出手拿他。也許是它想借你爸爸的肉身修行吧。”
吳自在普通一聲跪倒在地說到:“三爺爺,您救救我爸爸,我媽媽跑了,我現在就這一個親人了。”緊接著,吳自在把昨晚的事情給我爺爺說了一遍。
爺爺聽完後,低頭掐指說到:“以我現在的能耐,還算不出附身在爸爸身上的東西是什麼。”低頭思索到:“這樣吧,自在,你明天邀請吳大頭來我這裡吃飯,我在好好看看。”
一夜無話,第二天放學後,吳自在自己回家去請他爸爸,我先回到家中,看到爺爺準備好了飯菜,奶奶還在叔叔家沒有回來。
只見爺爺拿出一道黃符,將其點燃後,將灰沫倒入酒壺當中,左右晃盪,我問到:“這是啥呀?”
爺爺說到:“跟葛道人求的驅魔咒。”然後又拿出一個包袱,開啟後飄出刺鼻的味道,爺爺說到:“這是雄黃,專克蛇蟲鼠蟻,動物最怕這東西。”也放入酒中。現在就看吳自在能不能把吳大頭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