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攜望舒以令羲和（3）（1 / 1）
“其實你知道的吧，自從無線電訊號被神明發現的那一刻開始，不管地球上有沒有回答，神明就已經得知了地球的存在。”
袁華對莫南向大劉致敬的橋段頗為看不上。
“地球上已經有了天啟和UEG，誰知道還有沒有一個藏在水下的ETO？”
不給袁華反駁的機會，穿梭機已經來到了位於加州洛杉磯東北角的帕薩迪納市。
“到了，咱們下去吧。”
自此以後，帕薩迪納街頭，多了一家以熊貓為招牌的中餐館。
時間很快來到了1987年9月。
隨著那封著名的電子郵件：AcrosstheGreatWallwecanreacheverycornerintheworld.出現在世間，國內終於搭上了網路時代的班車。
“2030，1230。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幾個數字，他們能看懂什麼？”
袁華看著莫南把這八個數字發給那個不知名的收件人，有些奇怪地問莫南。
“我怕事情說太清楚了，他們反而沒有了抵抗的意志。”
莫南笑了笑，並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去NSA工作，有什麼要注意的？”
袁華又緊跟著問了一句。
“別讓天啟的人發現你的存在就好。”
莫南3001號至今還不知道父母到底是死在誰的命令下，所以既然現在有條件，莫南乾脆拜託本來就是NSA高階僱員的袁華“再次”潛伏進NSA，想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作祟。
光陰荏苒……
“克拉克博士，今天又實驗失敗了？”
午後的中餐館很閒，平日裡總是在大廳和顧客聊天的胖老闆和衝了一手好咖啡的老闆娘不在，只有一個金髮小帥哥在無聊地看店。
就在名為巴甫洛夫的年輕人準備趁老闆不在偷個懶睡一會兒的時候，一臉喪氣的傑森克拉克憤憤地推門走了進來。
隨著門口的響鈴叮鈴鈴地響著，升騰起來的食慾讓傑森克拉克原本怒氣衝衝的心頭火都消散下去不少，聽見服務員跟自己打招呼，翻了翻眼白比瞳孔還大的眼睛，沒好氣地跟那個名叫巴甫洛夫的小哥下單。
“來一份宮保雞丁，多加點番茄醬。”
傑森克拉克在一張靠窗的桌子上坐了下來，隨手扯了一張餐巾紙把眼鏡擦得吱吱作響：“那幫毫無遠見的笨蛋，居然敢質疑本天才的理論，遲早有一天，本天才一定會把他們都踩在腳下。”
“難道是預算委員會又消減了克拉克博士的經費？”
名為巴甫洛夫的年輕人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個看上去就是個瘋子一般的博士，笑眯眯地端了一杯咖啡給他，跟他閒談著打發時間。
“他們敢！”
被巴甫洛夫的一句話給戳炸毛的傑森眉頭一緊，又想發飆的時候，呈遞餐點的鈴聲又叮鈴鈴響了起來。
原本還暴怒的傑森克拉克博士扒了一口宮保雞丁蓋飯，似乎連方才升騰起的火氣都壓了下去。
“他們否決了我在印第安人身上做實驗的想法，甚至連死囚都不行。當初他們在黑鬼身上做實驗的時候下手可比我狠多了，這會兒反倒又裝起好人來，分明就是怕我們成功了奪了那幾個老頭子的風頭罷了。”
巴甫洛夫自然知道，所謂幾個老頭子，就是預算委員會的那幫諾貝爾獎得主了。
“動物實驗不好麼，就比如狗，其實就是一種很完美的實驗材料。”
巴甫洛夫手裡把玩著那個響鈴，每當傑森吃一口飯，他就把響鈴敲出一聲若有若無的聲響。
“人！我需要的是人！”
對於他的小動作，傑森渾然不覺，反倒是幾口就把飯扒拉著吃掉了：“只有人才能證明我的理論！意識是絕對可以上傳的！我是人類獲得永生的希望你懂不懂啊！”
“神會懲罰你們的！所有人都要死！人類帶來的災難太多了！神已經降下神啟！你們都將死去，只有迴歸神的懷抱才能獲得永生！”
一個穿著髒兮兮的教袍，嘴裡胡言亂語的流浪漢手裡舉著一個瓦楞紙寫的招牌，從飯店門口跑了過去。
因為那個流浪漢聲音確實太大，而且說話中還摻雜著西班牙語和俄語，不免讓巴甫洛夫多瞥了那個流浪漢兩眼。
“哦，親愛的巴甫洛夫，你真是個天才！”
傑森克拉克眼睛跟著巴甫洛夫往外面看了看，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略帶了些血色的亮光。
“哎，我什麼也沒說啊……”
巴甫洛夫手裡捏著傑森飛奔出去的時候丟下的一張綠幣，很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鼻頭。
“巴甫洛夫，你下次再拿顧客做條件反射的實驗，我就要告訴老闆了。”
一個眉清目秀的胖子拿著條毛巾擦著手，一臉嫌棄地從後廚走了出來。
“哦，親愛的東坡先生，反正他就快死了，不是麼？”
巴甫洛夫把手裡的響鈴輕輕地搖了搖，一抹藍光隨著鈴聲盪漾了起來。
“我警告你，若是耽誤了老闆的計劃，別怪他把你重新塞回廣寒宮跟尼采他們打嘴仗。”
就連蘇東坡，也似乎對巴甫洛夫手中的那個鈴鐺頗為忌憚：“還有，把你那該死的鈴鐺拿遠點！”
正好又有幾個年輕的學生推門走了進來，巴甫洛夫吧唧了吧唧嘴，沒再跟蘇東坡糾纏這事情，拎著他的鈴鐺走了過去。
莫南這一去就是好多天，等再回來的時候，傑森的屍首已經被警方發現了很久了。
“嘿，Boss，東海岸好不好玩？”
一邊跟莫南打著招呼，巴甫洛夫麻利地收拾著自己的行李，跟前來接班的佛洛依德打了個招呼，連頭都顧不上回就一溜煙鑽進穿梭機裡面，馬不停蹄地飛走了。
“確認了，IBM的大型伺服器已經受到了神明的干擾，在底層的資料裡已經出現了代表神明的編碼，只不過因為那計算機功能有限，體現……哎，那小子怎麼跑這麼快？”
原來莫南去了一趟東海岸，就是想利用IBM的大型計算機，尋找一下神明開始侵染人類文明的痕跡。
或許是怕莫南知道他幹了什麼事情找他麻煩，巴甫洛夫離開得甚是匆忙，連平日裡從不離手的鈴鐺都落在了店裡。
莫南搖了搖手裡的鈴鐺，感受到了從那鈴鐺裡面傳來的一陣陣虛無縹緲的無線電波。
“誰把催眠指環整合到鈴鐺裡去了？”
聯想到自己在東海岸的時候就聽說的席捲了整個洛杉磯的黑人騷亂，莫南臉色變了變：“別說這場騷亂是巴甫洛夫煽動起來的？”
“按照他自己的說法，他只是在幾個特殊的時間點，煽動了一下情緒而已。”
蘇東坡還是那副廚子打扮，從櫃檯後面丟了一本書給莫南：“他說最近在看這本書，便在這些黑鬼身上練了練手。”
書名《烏合之眾》，作者是古斯塔夫.勒龐。
“我就說麼，意識網路就不應該讓那幫瘋子們整天吵鬧個不休，你看就連巴甫洛夫這個老實人都讓他們搞得法*斯了。”
對於巴甫洛夫的實驗，莫南並沒有直接地給出評價，反倒是袁華表示了對巴甫洛夫的批判。
時間很快就在“一家人”的吵吵鬧鬧中過去了。
之前發給京城計算機應用研究所的那封電子郵件，始終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一絲回應。
就在莫南以為又是一個無聊的下午的時候，郵箱突然發出了滴滴的響聲。
一封沒有發件人的電子郵件，出現在了莫南的電子郵箱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