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才？（1 / 1）
第二天清晨，田野間的第一滴露水還沒滴落，靠近山腳下的一間簡陋的木屋內響起來一陣低吼聲。
“你這個小兔崽子打算睡到什麼時候？”
一大早，克萊爾就難得的催著雪夜起床。
“爸爸，今天怎麼起的這麼早，你平時不是。。。”
不得不說有其父必有其子，兩個人睡了一覺後彷彿把昨天的事都拋到了腦後，一切都回到了最初。
克萊爾板著一張溝壑交錯的臉，一巴掌拍在了雪夜的屁股上。
“平時什麼平時，有說話的功夫就去把衣服穿了，還想反駁你老子的話，反了天了。”
雪夜心底不禁腹誹不已，父親平日裡都是雞鳴過半才堪堪起床洗漱，今天怎麼會這麼早。
“快點，今天帶你去一個你一直想去的地方！”
“啊，不會是父親的鍛造工坊吧”
此時，雪夜內心激動不已，他早就想去參觀一下父親平時打鐵的地方，每次都被他拒絕。
“難道這次父親打算讓自己學習打鐵嗎”
克萊爾眼角偷瞄著兒子，見他一臉興奮的模樣，心底有些複雜。
經過昨天與艾妮莎的長談後，克萊爾便決定把祖傳的技藝教給雪夜。
在他年輕的時候，這套祖傳的技藝給了他很大的幫助，讓他成功的考進了奧萊爾學院中進行學習。
父子兩爬山涉水，走了好一會，終於來到了一處破損不堪的房舍前。
別看克萊爾現在落魄的很，他可是之前村落中最優秀的鐵匠，還是唯一的那個，從學院回來後就很受村民的歡迎。
只是被迫搬了家，他連打鐵的裝置也一起搬到了這裡。
“手還疼麼？”路上克萊爾關心地問了句。
“早就不疼了，父親你看，都已經結痂了”
雪夜有些獻寶似的，把手背在克萊爾面前晃了晃。
昨天還鮮血直流的手背，竟然在睡了一覺後就已經傷愈結痂了，不得不讓人驚歎，可克萊爾像是早已習慣般，微微點了點頭。
“雪夜，你知道這個大陸最受人尊敬的是哪些人嗎？”
到了工坊門口，克萊爾忽然停住了腳步問道。
“應該是嗜血團的大人們”雪夜想了想，便肯定的回答道。
嗜血團的故事可是他從小聽到大的，就連此刻雪夜心中的夢想就是成為一位嗜血團中的成員。
“是啊，嗜血團的各位大人為了大陸的安危，拼了命的在各地與血魔戰鬥，你想不想。。。”
“想！”
沒等克萊爾說完，雪夜似乎知道父親接下來要說什麼，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他小時候聽母親說過，父親年幼時也曾差點成為嗜血團的一員，到現在似乎還有當年認識的大人在嗜血團中。
“嘿，你這臭小子”克萊爾笑罵道“你已經6歲了，這個年紀如果真的想要去奧萊爾學院的話那就要努力了。”
“奧萊爾學院？”
雪夜嘴裡唸叨著，他只聽說過嗜血團，可是奧萊爾學院是什麼。
克萊爾微微一笑，為雪夜詳細的解釋了起來。
原來只有從學院中畢業才能擔任嗜血團的成員，然而能夠進學院的人卻只能是少有的天才，還要經過重重考核，門檻可是非常高的。
而且學院對那些天才的年齡也有著限制，只能在8週歲以下，若是超過這個年齡，就算你天賦再高也不會讓你進入學院學習。
像克萊爾那個時代考核的內容有力量、意志、速度這三項，據說當時有8000多人報名考核，最後只有區區不到500人進入了學院。
可想而知，學院的考核是有多難。
若是按照雪夜如今的年紀來計算，總共也只有不到3年的時間可以準備。
原本教雪夜劍術也只是想讓他有個基本的防身能力，但克萊爾顯然低估了雪夜這個“血魔”在村民心中的威脅程度。
自己作為父親一定要硬下心腸，不然這一輩子雪夜都會活在血魔這個怪物陰影以及村民的敵意中。
“雪夜，要想讓村裡那夥人閉嘴，那就必須考上奧萊爾學院，就算再苦再累，你答應爸爸一定要做到！”克萊爾嚴肅地對著雪夜說道。
“是，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吱呀”
“之前我教你的劍術練得怎麼樣了”
克萊爾推開老舊的木門，對著雪夜問道。
“劍術我已經能夠揮砍15次‘劍嘯’了，可是之後就脫力了，沒能達到父親你的要求。”
雪夜抽動了幾下小鼻子，有些訕訕的回答道。
他剛剛還信誓旦旦的保證，轉眼就有些洩了氣。
“哦，才練了幾天就能劈砍15次麼“克萊爾有些驚訝道。
這個次數遠比他預計的要多，原本克萊爾以為雪夜能夠劈出一兩次就可以達標了。
”今天爸爸要教你一個我們家祖傳的技藝，之後你要煉製出100柄長劍來”
克萊爾沒給雪夜說話的機會，直接擼起袖子開始添柴加火起來。
風箱“呼呼”地響了起來，不一會風助火勢，克萊爾在臺上挑了一塊賣相不錯的鐵疙瘩放到了鍛造臺上，火紅的炭火瞬間吞沒了這個鐵疙瘩。
“注意了，這裡火四打三，開始鍛造前等個三盞茶的功夫才是最容易的。”克萊爾這時對著雪夜講解了起來。
三盞茶的功夫一會就到了，克萊爾拿起爐子邊上的鐵錘，“當”的一聲開始了一連串晃花人眼的動作。
在雪夜眼裡父親彷彿化身成了一陣颶風，鐵疙瘩與鐵錘之間看不到了間隔，“噹噹噹”綿延不絕的打鐵聲充斥在這不算寬廣的工坊中。
約莫一頓飯的功夫，鐵疙瘩已經安安靜靜的躺在了鍛造臺上，已然是一把像模像樣的長劍了。
“行了，臭小子，有什麼問題嗎？”克萊爾把劍胚安置在一旁，隨口問道。
雪夜沒什麼反應，心裡暗自埋怨，這能有什麼問題，從頭到尾就沒看懂，一頭霧水還能提出什麼問題來。
“很好，不愧是我克萊爾的兒子，那就開始吧，我先去邊上歇會兒。”
說罷，他嘴角慢慢勾起，眼中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看著一動不動的雪夜心中有些得意。
克萊爾撈過一旁的椅子就坐了下來，等著看兒子的笑話，這也不算他的惡趣味。
當年他還是孩子的時候，他的父親也是這麼教導他的，他深深知道如果沒有自己嘗試就貼身輔導，那學成的機率可是會大大降低。
雪夜看到父親老神自在的坐在一旁，半眯著眼想道。
“是不是考驗我？父親剛才說過奧萊爾學院可是隻會錄取那些天才，肯定剛才有什麼細節我沒注意到，一定是！”
雪夜沒急著去拿邊上的鐵錘，反而是閉上了眼睛，腦海中不斷的回想著剛才父親的動作。
另一邊克萊爾半躺在椅子上，突然像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似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只見雪夜閉上眼，身體慢慢舞動起來，那姿態雖顯得有些笨拙僵硬，可那就是自己曾經日夜苦練的旋風鍛造。
“這臭小子不會吧，看了一遍就學會了？”克萊爾瞪著雙眼，在一旁喃喃自語道。
其實這個精髓就在於身體與手臂一體的發力技巧，只要姿勢正確那就是個水磨工夫，自然而然的便能熟練掌握了。其中最難的一點便是舞動鐵錘的姿態，不過克萊爾看了幾眼便又坐回到了椅子上，自我安慰道：“只是空手舞動而已，如果加上錘子的話……”
雪夜不知道自己的動作會讓父親產生如此巨大的震撼，他還沉浸在自己的回想中。
“好難啊，父親到底是如何做的，形態大致是這樣，但若真這樣鍛造怎麼才能把一坨鐵疙瘩打成劍的樣子”
“爸爸，我有問題了”
雪夜停下襬動的身體，轉過頭問道。
“第二個動作的時候，手臂要怎麼發力才能準確的敲打出去呢？第四個動作也是，身體已經半轉出去了，要怎麼發力才能讓這一錘連續的敲下去呢？”
克萊爾沒有立即回答兒子的問題，只是欣慰的看著他，心中默唸。
“沒有想到你竟然擁有如此的才能，看來我的決定是對的。”
“臭小子，先拿著錘子試一下。”
說罷，克萊爾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撿起地上的鐵錘遞給雪夜。
“光是動作像有什麼用，記住了，鍛造的過程中手中的錘子要像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感受它，熟悉它才能鍛造出好的武器來！”
“是”
雪夜有些委屈的看著克萊爾回答道，剛才可是說有什麼問題就問的。
小手接過鐵錘的瞬間，雪夜的臉蛋就漲的通紅，手臂隱隱有些發顫。
這鐵錘比平時練習劍法的木劍可是重了不少，拿著錘子再嘗試著做起剛才那套動作，雪夜完全沒了之前的靈動。
“呼呼呼”
“砰”
“爸爸的力量這麼大麼，舉著這麼重的鐵錘打了一把劍後都沒喘粗氣”
雪夜勉強做了兩個動作後，累的直接丟下了錘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劇烈喘息著，心裡暗暗想到。
“怎麼了，我們的雪夜少爺，就這麼會兒功夫就撐不住了？”克萊爾哈哈大笑道。
“少看不起人了！我還能堅持呢”
雪夜撐起身體，抓著鐵錘打算再繼續練習，雙眼的血色彷彿比平時更加濃郁了幾分。
“左手太高，腰部發力，控制好重心！”
克萊爾見雪夜不服輸的再次舞動了起來，神色不由得嚴肅起來，開始了認真的指導。
不知不覺，屋外的太陽已經高掛空中，屋內的地上到處都是雪夜揮灑飛濺的汗水。
經過一番教導後，雪夜已經能有模有樣的揮舞著鐵錘，隱隱帶著幾分父親鍛造時的神采。
可這也把雪夜累的夠嗆，畢竟只有6歲的孩子，力量與體力還差的太遠。
“咕”
空蕩的工坊中，突然傳出一陣響聲。
父子兩相互看著對方，雪夜抽了抽小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爸爸，我餓了。”
說完，這下輪到克萊爾有些尷尬了。
自從他們家搬到山腳下後，生活狀況越來越變得困苦，這些年連三餐都不能夠保證，漸漸的一家人都沒了吃早餐的習慣。
“都是爸爸不好，你先休息會，爸爸給你弄吃的去。”
克萊爾有些侷促的推開門，留下有些呆滯的雪夜獨自坐在地上。
“爸爸這是在道歉嗎？”雪夜從沒見過父親這樣，“今天爸爸表現的有些奇怪，不過真的好久沒吃過早餐了，不知道一會能吃到什麼呢”
一盞茶的功夫沒到，雪夜遠遠的便聽到克萊爾帶著興奮的呼喊聲。
“兒子，你看爸爸打到什麼吃的啦，哈哈哈”
雪夜趕忙衝出屋子，循聲望去。
只見克萊爾兩手都舉著一隻肥碩的兔子，正興沖沖的向自己跑來。
父子倆一個手腳麻利的剝皮取肉，一個不停的擦拭著小嘴，來回撥弄著火堆。
“滋滋滋”
“還沒好呢，還差最後一步。”
克萊爾打掉兒子迫不及待伸出的小手，從懷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個布包，慢慢地朝兔肉上撒了一遍。
“真香！”
雪夜不停地抽動著小鼻子，聞著眼前的烤兔肉，模樣可愛極了。
“吶，這個是你的”
克萊爾挑了一個兔腿遞給了雪夜，自己則拿著兔身啃著。
雪夜早已對著它垂延欲滴，接過來就是一頓猛吃。
“臭小子，慢點！”
看著雪夜狼吞虎嚥地樣子，克萊爾不由得笑道。
“吃完了繼續，你還差得遠呢，今天目標落日前鍛造出一柄長劍來，有沒有信心？”
“歐！”
雪夜嘴裡塞滿著兔肉，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克萊爾直視著他的眼睛，是那麼地明亮、而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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